《震惊！某电竞大神竟是绿茶》苏清梣

8、来之不易 你觉得，顾

　　“你怎么这么肯定，你是他粉丝又不是他老婆，他什么样的人你这么清楚？即便你清楚他以前是什么样的人，可人都是会变得。”

　　“就，就凭他没钱。”张舒霖好像找到了什么底气，接着说，“他一个刚转正的替补，一个月工资才多少怎么可能买通TG五个人打假赛。”

　　林尚戚长吸一口，拍了拍张舒霖的背，提前安慰对方，“他是顾氏集团的掌权人顾佑军的儿子，他爹可是上福布斯排行榜的人，他差不了那点钱。大少爷来玩电竞，这点钱也就是洒洒水罢了。”

　　张舒霖张开嘴想反驳，他想说临溪很早就和父亲断开关系了，后来都是他自己赚钱养活自己。

　　到时候难道再解释自己和临溪以前是朋友？可他说这些又有谁会相信呢。

　　谁会相信一个集团老总的儿子会跟一个穷的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人是朋友？

　　“林哥，你也信网上的那些话？”张舒霖琢磨了很久，问出了一个他早已知晓答案的问题。

　　那问这个问题的意义何在？或许是他还抱着一丝希望，希望林尚戚能认可他。

　　希望有人能和他一样认可临溪，相信他不会打假赛。

　　“我不知道，联赛那边虽然还没有下通告，但现在网上传出的证据，以及临溪的队友直播时隐晦说的话，所有种种都在说临溪就是买通五个人打假赛的那个大少爷。而且最重要的是什么，是他到现在没站出来反驳过一句话。”

　　“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还要说退役呢。”张舒霖还在继续争辩着，即便他知道自己其实不占理，

　　“昨天你的直播我也看了，赚了不少吧，赚到钱的滋味怎么样？还不错吧，是不是比你在这小饭店赚的多。当初我看你辛苦，一个人带着小扬，也有游戏天赋，找人带你入行做主播，可你要自己明白，你的今天有多么来之不易。”

　　林尚戚将话题转移，为张舒霖倒了一杯水，他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张舒霖，继续说。

　　“而我只是在提醒你，不要在你的粉丝面前表漏出任何你对临溪的喜欢，甚至都不要提起。我要的不是我说一句，你就反驳一句，跟个脑残粉一样。我要的是，你不要去给自己招黑，把自己的前程给毁了。把你的一切社交平台关于临溪的一切全部删掉，现在去做，趁你还是个小主播，还没人知道的时候，不要留下任何污点。”

　　张舒霖沉默了半晌，说不出话。

　　林尚戚见他没有任何动作，从张舒霖兜里摸出手机，输了密码开始操作。

　　不过一会儿，他所有的公众社交平台，任何有关临溪的发言全部被删了一干二净。

　　“前天有个百万粉丝的主播直播间就被冲烂了，因为那个人以前跟TG的斐青关系很好，他不愿意和斐青撇关系，既然不愿意明哲保身，那就承受大家的怒火。你比他好，你现在只是个小主播，没几个人知道你喜欢临溪，没人提，也就意味着你不用说违心话来明哲保身。为了防止引火上身，我只能这样。”

　　张舒霖听到这儿，才整理好情绪，点了点头，说：“谢谢林哥。”

　　林尚戚摆了摆手，正好江耘那边锅也端了上来，于是林尚戚招呼张舒霖吃饭，被张舒霖拒绝了。

　　“小霖，给我个面子，坐下吃饭。我知道今天说的话让你不舒服了，照理说我也确实不该干涉你什么决定。只是我不想看着你把自己的前途毁掉。”

　　“好。”

　　张舒霖深吸一口气，端起盘子装作没事人，往锅里下菜，锅里的雾气氤氲，让他看不清眼前，眼角也被烫的微红，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张舒扬兜着冰棍一回来见到自家哥哥这样子，顿时来了气，林尚戚以前没少把他逗哭，现在直接把他哥弄哭了，这能忍。

　　“大叔，你有事冲我来，别欺负我哥。”说着，张舒扬将冰棍丢到桌子上，比出一个奥特曼冲击波手势对着林尚戚。

　　林尚戚也不带害怕的，站起来模仿怪兽蹦跶了两下，狰狞地表情把张舒扬吓得嗷嗷叫，一个劲地往哥哥怀里钻。

　　张舒霖摸了两把张舒扬的脑袋，将对方推开，“扬扬，别闹，去把冰棍给大家分了。”

　　张舒扬嘟了嘟嘴，还是乖乖听话去分冰棍只是到林尚戚这儿是重重摔在桌子上，别人哪儿都是双手捧过去的。

　　终于到了最后一根冰棍，张舒扬贴到张舒霖脸上，想让对方吃。

　　张舒霖没接，只是深深地看着张舒扬，将冰棍撇了回去，“你吃，我现在不是很想吃。”

　　江耘也没料到林尚戚会来，这下冰棍买少了，只能出来打个圆场，让张舒扬给张舒霖从冰柜里拿了瓶饮料，这事才算了。

　　晚上张舒霖下了班，带着弟弟回住的地方，往常张舒扬八点半就会乖乖地拿着钥匙自己回去睡觉，可今天张舒霖怎么劝张舒扬都不肯回去。

　　“哥，你不要生我气，我只是看你今天自从林大叔来了以后就不是很高兴。”张舒扬抠着小手低着头跟在张舒霖后面。

　　张舒霖愣了下，停下了脚步，张舒扬没注意一下子撞到张舒霖的后背，张舒霖踉跄了一下差点跌倒。

　　“哥，你没事吧，我有没有撞疼你啊。”张舒扬扶住张舒霖的胳膊，一抬头就看到张舒霖的拧着的眉头像根麻花。

　　“你觉得，顾溪澄人怎么样。”

　　张舒扬有些懵，他倒是没想到张舒霖会突然提起顾溪澄，但还是搓了搓自己的后脑勺，老实回答：“挺好的，你突然一提，我还怪想他呢。嘿嘿。”

　　“如果我告诉你，我带你来这儿过苦日子，就是为了找他，你会恨我吗？”

　　“不会啊，你是我哥，我什么要恨你。而且哥哥很早之前就说过了，顾哥哥是我们的家人，我们是来找我们的家人，他不是别人。”

　　“对啊，可为什么我只能对你的事情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呢，我现在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张舒霖蹲在地上蜷缩成团，无助地像一只被抛弃在垃圾桶里的流浪猫。

　　张舒扬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但他还是能从张舒霖的话语中听出一些东西来。

　　“是顾哥哥发生什么了？”他小心试探地问，生怕再刺激到张舒霖。

　　可回答他的只有沉默，他抬头看着空荡荡的天空，以前他没来过大城市，可在人们口中的大城市呆久了，张舒扬才发现这里的天很空旷一点也不好看，比不上他住了很久的小县城。

　　只是小县城的家残缺不堪，是一面摔碎了的镜子，一片片的，每当他想拾起拼凑，总是被镜片割伤手指，这时他才发现无论怎么努力，破镜已不能重圆。

　　他也怀念以前和张舒霖、顾溪澄还有奶奶一起生活的日子，那让他觉得其实做一个别人口中的留守儿童也没什么不好。

　　起初顾溪澄来时只说小住一段时间，那时候他还每天担心顾溪澄哪天就离开了，结果这一住就是几年，他本来以为他们会一直在一起。

　　所有的变故都在顾溪澄走了以后，哥哥也不怎么笑了，每天回来都很累，那时候他想去叫张舒霖起床上学，却发现怎么叫张舒霖都醒不过来，他吓得哭，还以为哥哥出了什么事，幸好只是太累了睡得很沉。

　　再往后奶奶去世，张舒霖就带着他来了这里。

　　而今天回家的路格外的难走，平常十几分钟的路程，两人硬是走了快半个小时。

　　F市网吧内。

　　赵鑫原本等着张舒霖直播，结果等到了十点半还是没见开播，于是想找顾溪澄问一嘴。

　　结果就看到坐在前台盯着电脑屏幕一直看的顾溪澄用力地咬着手指，赵鑫就知道顾溪澄又犯病了。

　　赵鑫从冰柜里拿了一瓶冰镇可乐递给顾溪澄，“喝点甜的，放松一下，你刚刚的神经绷得太紧了。”

　　顾溪澄深吸一口气，接过赵鑫递来的可乐，也没注意直接打开，不出意外地就被可乐喷了一身。

　　“你阴我？”顾溪澄用力的捏着可乐，那目光盯着赵鑫简直能把人盯出个大洞来。

　　赵鑫笑着摇了摇头，连忙拿纸巾帮顾溪澄擦衣服，然后说：“我说我不知道，你信吗？”

　　顾溪澄当然不信，他刚想跟赵鑫掰扯两句，一个弹窗消息便打断了二人，急的顾溪澄连衣服也忘了擦。

　　【奚雨：宝宝们，今天晚上有点事耽搁了，直播要推迟一会儿，可能要到十一点了。】

　　“他以前也会有这种情况吗？”赵鑫攥着手机，好一会才问。

　　“没有，他以前很守时。”

　　听了这话，赵鑫不免开始操心起来，不一会儿手机又来了个弹窗消息，不过这次是苏懿桐发来的。

　　【苏懿桐：老赵，怎么小霖还没开播呢，不是十点吗？】

　　【赵鑫：今天直播推迟了啊，你没看群吗？】

　　【苏懿桐：什么群？】

　　【赵鑫：粉丝群啊，昨天你刷礼物之前没进粉丝团卡粉丝灯牌吗？卡完之后刷礼物可以升等级的，而且他粉丝群也没什么门槛啊，你怎么不进？】

　　【苏懿桐：？那你昨天为什么不告诉我？】

　　【赵鑫：我以为你知道啊。】

　　两人接下来再也没有了消息互动，赵鑫还时不时的打了好几个喷嚏，他开始怀疑苏懿桐肯定在背后没少骂他，但是骂他也没用，没卡灯牌就是没卡，没进粉丝群就是没进。

　　也就是说，他现在因为昨天晚上的五千块钱，粉丝等级已经比顾溪澄高了，这几个人里，没人比他更高了。

　　想到这儿，赵鑫开始平等的在心里嘲笑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