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呼吸过度 我还是相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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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紧张，我们只是作为朋友之间聊聊天罢了，你可以叫我Lisa。”穿着素雅白裙子的女士笑了笑，将一杯水递到顾溪澄面前，随后抬头对上了顾溪澄那双看不出什么情绪的眸子。
“好。”顾溪澄点点头说。
“你现在的心情如何？”
顾溪澄仔细想了想，回了一句：“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那最近有让你觉得开心的事吗？”Lisa继续问。
“有，和张舒霖打游戏。”顾溪澄垂下眼帘，盯着被阳光直射的玻璃杯，反射的光很刺眼，却让顾溪澄舍不得移开眼。
Lisa舔了舔嘴唇，她从顾溪澄黯淡的眸子里终于探究出一丝丝光亮，而那丝光亮是来源于他话语里的人。
“是你喜欢的人或者在意的人的吗？”
“嗯。”
“那他一定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他，像太阳。”顾溪澄嘴角弧度稍稍有了一丝变化，可放在膝盖上无措揉搓的双手却暴露了他。
“有没有人说过，你念他的名字很好听，像是在仲夏泡上的樱桃酒，喝起来酸酸甜甜的，还有几分醉人。”Lisa继续试探，想看看顾溪澄对张舒霖的反应。
只是对方再也不说话了，而那双眼睛也再次归入沉寂之中。
Lisa问出了自己推理的猜测：“你干了一件事，让他讨厌你？”
两人之间的气氛陷入了冰点，顾溪澄还是不做声，而Lisa也只是盯着对方看，继续观察对方的动作表情。
就当Lisa以为顾溪澄不会回答自己的时候，顾溪澄点了点头，那双原本隐藏着情绪的双眼，这次毫无保留的将全部的一切放给了Lisa。
像是冬季覆在窗户上的薄雾，埋葬的是深不见底的黑。
“嗯，我表白了，他说我幼稚，不懂什么是喜欢。他说他讨厌我，只是一直忍着不告诉我。他说……”顾溪澄嗫嚅着，粗重的呼吸声打破了他的思绪，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哽咽的喉咙再也吐不出一个字。
Lisa看着在顾溪澄眼睛里止不住打转的泪滴，将桌子上的水往前推了推，示意顾溪澄喝。
顾溪澄并没有拒绝，双手捧着水杯喝了一大口，用力地吞咽，近乎自虐地想将堵在喉咙里的东西全部咽下去，却发现怎么都咽不下去，反而呛到自己，让自己不住地咳嗽起来。
Lisa将纸巾递给顾溪澄，温声说：“不要勉强自己去消化这些情绪，你需要的是释放，将这些情绪全部排出来。”
顾溪澄点点头，用纸巾擦了擦沾湿的嘴角，只是手抖得厉害，动作没那么流畅。
狼狈的样子就这么轻易地暴露了出来，他想着自己会不会给赵鑫丢了脸，可明明以前他才是那几个人里面最要面子的。
等顾溪澄状态看上去好一些后，Lisa才继续问：“你能告诉我他对你来说，是怎么样的存在吗？”
“那，大概是，失去了他，我就和死掉没什么区别了。”顾溪澄的声音让人听不出悲喜，犹如一片平静的河滩，或许已经被水冲刷过，抑或从未有过。
但顾溪澄的回答倒是在Lisa的意料之中，而状态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差，这就说明他和张舒霖的关系在他的意识里还有转机，还是最近有的。
“你能和我讲讲，你和他近期发生的事吗？”
顾溪澄微愣，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讲，可一想到他答应过赵鑫会乖乖配合不让他花冤枉钱，还是把这段时间他和张舒霖的事告诉了Lisa。
Lisa听完了以后，也并没有对此做出什么评价，她能从顾溪澄讲故事的言语间听出顾溪澄的担忧和焦虑。
他对张舒霖的依赖感实在是太强烈了，但让他如此依赖张舒霖的原因也并不在刚刚的故事中。
太阳的存在给人带来温暖，顾溪澄表白后，失去了太阳，失去了温暖，如果只是这样，她并不认为顾溪澄会有失去太阳就和死一样这种想法。
应该只会和普通失恋的人一样，有一段走不出来的过程，或许很痛苦，但也不至于越来越严重，还是在几年都没见过没联系的情况下，只是再次听到对方的声音，产生这种感觉。
那只能是失去太阳以后，经历了什么。
“你能告诉我，你在表白失败以后经历了什么吗？如果不想很详细的回答，可以先简短的告诉我。”
Lisa等来的依旧是一阵沉默，她看的出顾溪澄不知该如何开口，他在找一个切口，一个能切开自己伤疤可以轻易诉说的切口。
这就说明他其实意识里也想要倾诉，也想要改变，改变那些让他痛苦的东西，向前走。
“我，我经历了一个月的网暴。”顾溪澄淡淡开口，或许是刚刚喝水呛到还没缓过来，声音还带这些嘶哑。
“我被人p遗照，骂死全家；被队友排挤，替队友背黑锅。我做了一个错误的选择，我为了一个可笑的梦想，选择离开他。”
可说到这儿，顾溪澄的语气开始逐渐地激动起来，像一首凌乱的钢琴曲，无措地诉说着所有的情感。
“我好后悔，我想重新回到过去，和他做好朋友。我什么都不想要，我不要梦想，不要家人，我不要钱，我不要出名，我也不要他爱我。我想要的，远远地看到他，见到他。可是，我做不到，我好自私，我总想得寸进尺，离他近一点。我控制不住自己，可真做了那些事，我又忍不住去想，如果他知道那个人是我，会不会觉得我恶心，说再也不想见到我。我……”
顾溪澄陷入了自己的情绪里，只是他的喉咙再也支撑不住他再说一个字，他不住地流泪，只觉得胸闷，下意识拼命地呼吸，像一只在陆地上拼命挣扎的鱼，浑身上下不停的抽搐，仿佛下一秒要窒息而死。
“冷静一下，不要去想那些没发生过的东西。”Lisa连忙上前安抚，用纸巾为对方擦拭眼泪，她没想到顾溪澄的情绪能崩溃到这个地步。
明明平常和没事人一样，一旦提到张舒霖，就像是打开了门阀的水管，一个劲地往外流，像是要把自己折磨死一般。
好像他经历的所有事情加起来都不如张舒霖拒绝他表白这一件事来的痛苦。
赵鑫在门外等了挺长时间，时不时地来回踱步，叹息声一次比一次大，他其实有点害怕顾溪澄不配合。
可等门开了以后，看到Lisa把人扶出来，赵鑫直接吓坏了，赶紧上前去搀扶，然后询问：“医生，他这怎么回事，不是谈谈心吗？怎么路都走不成了呢。”
Lisa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开口，将开的药单给赵鑫，说：“哭的太厉害了，有点呼吸过度了，现在没什么事了。如果实在担心可以去做个检查，这是药单，下楼去拿，记得按时吃，半个月后过来复查。”
赵鑫应了声，接过药单，将顾溪澄扶到一边的凳子上坐，看着对方哭的通红的眼睛，原本还想吐槽大男人有什么好哭的，话刚到嘴里，又被赵鑫咽了回去。
没一会儿，顾溪澄便自己站了起来，赵鑫下意识地去扶，被顾溪澄抚开了手，“我没事了，早点回去，我下午还要打单子。”
下午张舒霖接回张舒扬，继续去店里干活。
张舒霖是这个陈记涮牛肚的帮工，什么活都干，但大多时候帮老板娘江耘上菜刷碗，老板陈坤是主厨，一般都在后厨做菜，熬底料。
而这里开门一般都在中午十点到晚上十二点，张舒霖则从早上十点干到晚上十点把中晚两个高峰期干完。
一到店里，张舒霖便看到江耘在擦桌子，上赶着拿过抹布就去帮忙，身后的张舒扬也很有眼色，到结账台将江耘的水杯拿过来给对方。
江耘看着两个孩子懂事的不得了，笑的合不拢嘴，接过水杯，摸了摸张舒扬的头。
“哎呦，你们两个怎么一来就跟我抢活干，我儿子要是有你俩一半懂事就好了。”
张舒扬摇摇头，握住江耘的，嘴甜道：“楚言哥哥也很好啊，他考了六百多分上了那么好的学，我要多向他学习呢。”
“就数你会说话，小滑头。”说着，江耘从兜里摸出几块钱递给张舒扬，“天这么热，拿着去买个冰棍吃，给哥哥也买个去。”
张舒扬当然没拒绝，接过钱蹦蹦跳跳地走了。
张舒霖见状拿出手机就要把钱扫回去，被江耘拦下来，“你这样我可要生气了，其实是我想吃冰棍了，不信你看看一会儿扬扬那小子会不会给咱们一人买一个。”
“姐，你这样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小霖，谢我做什么。我们这店位置偏，一个月也赚不了多少钱，想找个帮工，一听一个月两千都不干了，你不仅愿意干，干活还利索，还干了这么久，是我该谢你才对。”
“姐……”
“哎呦，你到底在跟我客气什么，我儿子都跟你一样大，再过几天楚言也要放假回来了，到时候扬扬也该放假了，反正楚言那臭小子在家也总是天天玩手机，不如让他带着扬扬，你也轻松些。”
张舒霖原本想拒绝，害怕张舒扬给人添麻烦，但耐不住江耘后面又软磨硬泡，乍一副不同意就要硬来的架势，张舒霖无奈只能同意。
“你们在聊什么呢，大老远就听见江耘姐的嗓门了，不是给小霖介绍对象吧。”
说话声音是从门外传来的，那人着装看上去平和随意，半扎狼尾，一只手手里正夹着一根快抽完的烟，手腕上带着一块瑞士手表，另一只手插着兜站在门口，似乎是等这支烟抽完。
“林哥，你怎么来了。”张舒霖透过透明的玻璃门，看着对方高大精瘦的后背，显然是有几分惊讶的。
因为两人上一次见面还是一个月前。
“尚戚啊，来吃饭吗？这边坐啊。”江耘立马拉开凳子准备招待林尚戚。
林尚戚将手里的烟在墙上按灭扔进垃圾桶，才慢悠悠地走进来，跟两人打招呼，“嗯哼，江姐人美心善，我点个锅让小霖陪我吃点行不。”
“当然行啊，还是老口味吧。”江耘说着，走到后厨准备报菜。
“嗯，对了，再来盘面条、土豆、金针菇。”
林尚戚一躬身子，坐在凳子上，伸手将身边的凳子拉开，示意张舒霖坐。
张舒霖倒是没拒绝，他看林尚戚的表情好像不是很轻松的样子，应该是有事才来的。
“小霖，之前你说你喜欢Wang战队的临溪。”林尚戚直接切入正题，“那他最近的那些事，你应该也知道吧。”
张舒霖点点头，他当然知道，从临溪打完那场比赛说要退役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
“我还是相信他，他一定不会打假赛。”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呼吸过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