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Vic23

36、重返青春 “你是我解

　　李叔看了一眼郑秀妍和于文文十指紧扣的双手，抿了抿嘴唇，最终还是没有选择将金泰妍最近来过学校的事情说出来。

　　有些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可以吃。

　　只见他按下墙上的按钮，学校的大门应声打开。

　　还记得二十年前，学校的大门根本就不是这种电动的，而是需要手动打开的老式铁门，每次放学以后李叔都会用铁链和铁锁把大门锁上。

　　这么多年过去了，大门换成了全自动的，也不知道教室有没有什么变化。

　　上次来学校还是在多年以前，自从退团以后，她就很少来这里了。

　　这里的回忆虽然很美好，但对于彼时跌落万丈深渊的郑秀妍来说，这些美好的回忆就像是一把把锋利无比的刀，扎得她鲜血淋漓，痛不欲生。

　　今天能鼓起勇气再次来到这里，对她而言是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是于文文的到来，给了她这样的勇气。

　　“Jess，带我去你曾经的教室看看吧。”

　　于文文见郑秀妍有些出神，害怕她想起以前的事情心里难受，连忙揽着她的肩膀向着教学楼走去。

　　“好，我们一起去教室。”

　　郑秀妍拉着于文文的手，凭借自己的记忆，迅速找到了教室的位置。

　　这里虽然翻修了很多次，但是教学楼的主体架构并没有改变，每个楼梯，每个走廊，甚至是每个转角都是郑秀妍无比熟悉的存在。

　　还记得当时她和金泰妍曾不小心在走廊尽头的角落处，撞见过一对正在亲热的小情侣。

　　“嘘……”

　　金泰妍把食指放在嘴唇边示意郑秀妍不要出声。

　　好在金泰妍及时止住了脚步声，角落里的那对情侣并没有发现她们躲在一旁，仍旧打得火热，而且动作越来越过分。

　　金泰妍转了个身，把郑秀妍困在墙壁和自己的臂弯之间，并用手掌遮住了郑秀妍的眼睛。

　　她片子看的多，无所谓，但是郑秀妍，不行！

　　她不允许！

　　因为金泰妍的突然靠近，郑秀妍有些害羞地往墙角瑟缩了一下，脸顿时红了一大片。

　　还好现在已经天黑了，不然一定会被金泰妍发现。

　　因为眼睛被遮住了，所以听觉被无形中放大，那对小情侣暧昧的声音不断往郑秀妍的耳朵里钻，让她的脸更红了。

　　“泰妍……” 她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开口，“泰妍，你的掌心……好热……”

　　金泰妍现在的状态确实也没好到哪里去，一手心的汗。

　　真该死，就不能花点钱去酒店吗，在学校走廊算怎么回事儿？

　　都怪郑秀妍太粗心了，居然会把作业本落在教室，不然她们也不会大晚上的折返回来，刚好撞上眼前这一出。

　　“泰妍……热……”

　　郑秀妍顶着那张通红的脸，继续喃喃道，声音娇软得像只猫。

　　金泰妍咬了咬牙，强忍住想抱她的冲动，在她耳边低声道：

　　“你把眼睛闭上，我就放开你。”

　　“为什么？” 郑秀妍不理解。

　　凭什么泰妍可以看，她就不行。

　　“这不是女孩子该看的东西。”

　　“你不也是女孩子？”

　　郑秀妍继续反问，声音里还带着些许不服气，把金泰妍都给逗笑了。

　　“我不是一般的女孩子。”

　　是喜欢女生的那类女孩子。

　　“那我也不是一般的女孩子。”

　　金泰妍听了郑秀妍这话，眼睛立马亮了亮，难道秀妍她也喜欢女生吗……？

　　这怎么可能？她有男朋友了不是吗，隔壁班那个高高帅帅的篮球队长。

　　思及此，金泰妍眼神中的光亮迅速暗淡下来，只好另外找了一个借口不许郑秀妍睁眼。

　　“你还小，不该看这些。”

　　“你也没比我大多少啊？”

　　金泰妍只不过比她早出生一个月而已，装什么大姐姐？！

　　“大一天也是大，你该喊敬称，叫我一声欧尼。”

　　“偏不！”

　　郑秀妍说罢就要把金泰妍的手掌从自己眼前摘下来，两个人拉拉扯扯之间，金泰妍不小心在黑暗中碰到了一些不该碰到的地方。

　　耳边瞬间便传来一阵声浪极高的海豚音。

　　“呀！变态妍！”

　　角落处的小情侣被这一声尖叫吓了一大跳，立马喊了一句：

　　“谁！谁在那里偷看？！”

　　金泰妍见势不好，拉着郑秀妍的手就往外跑。

　　月光透过走廊照在金泰妍的脸上，是别样的好看。

　　她本来就白，现在更是白的发光。

　　郑秀妍看了一眼她白皙的侧脸，又低头看了看她们十指紧扣的双手，只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快跑到走廊尽头时，郑秀妍才想起来她的作业本还在教室。

　　“泰妍，作业本。”

　　金泰妍回过头朝她笑了笑，那笑容朗若星辰，比隔壁班的篮球队长好看多了。

　　“放心，我没忘。”

　　金泰妍就这么拉着她在教学楼里七拐八拐，最终摆脱了那对情侣，成功抵达教室。

　　“作业本……作业本……”

　　金泰妍用嘴巴叼着手电筒在郑秀妍的位置上翻找着，这张书桌她来收拾过无数次，什么东西放在哪里她比郑秀妍都熟。

　　“找到了！”

　　金泰妍笑着对郑秀妍招招手，正当她们拿着作业本准备出教室的时候，却发现教室门被别人从外面反锁了。

　　“既然这么喜欢偷看别人，那今晚就在教室里好好享受一下吧。”

　　金泰妍抬起脚在门上踹了好几下，腿都震麻了，发现这扇门还是无动于衷。

　　她那时也不过刚满16岁，还是个孩子，力气怎么可能有那么大。

　　“泰妍，算了，小心伤到脚。”

　　郑秀妍握住她的手，拦下她想再次踹门的动作。

　　“其实……在教室住一晚也挺不错的……至少……”

　　至少能和泰妍在一起……

　　“至少什么？”

　　金泰妍一脸气呼呼的表情，阿西，别让她再碰到刚刚那个男生，不然她绝饶不了他！

　　“至少我们可以在一起……”

　　“什么？”

　　郑秀妍刚刚那句话声音太小了，金泰妍没能完全听清。

　　但是好话不说第二遍，有些话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至少我可以留在教室，把作业本写完，这样明天就不用挨老师骂了。”

　　就这样，金泰妍硬生生错过了郑秀妍刚刚那句堪比表白的话。

　　现在想来，那时没听见也是好的，这样后来她们分崩离析的时候就能少几分痛苦。

　　“Kelly，这就是我当年的教室。”

　　郑秀妍拉着于文文的手，来到黑板前，拿起粉笔在上面写下于文文的中文名字。

　　当时在乐海的时候，节目组曾要求她们在黑板上相互写下对方的名字，于文文为了让郑秀妍能写她的名字，故意找了个借口，说是她的名字笔画最少，最好写，所以最适合拿来给郑秀妍这个小老外练笔。

　　“Jess，你看，一点，一横，一撇，一捺，就是我的名字，文。”

　　于文文握着郑秀妍的手，一笔一划教她写‘文’这个字。

　　郑秀妍学的很认真，根本就没发现于文文越靠越近。

　　两人一前一后的样子，郑秀妍仿佛被于文文半抱在怀里。

　　四周的氛围逐渐变得暧昧起来，空气中满是粉红泡泡，就连导播的镜头都悄悄转到了别处。

　　“导演，这……这能播吗？”

　　“知道不能播还问！赶紧把镜头切了！”

　　因为有些画面确实太暧昧了，所以她们明面上的互动镜头并不多，但是私下里的关系却是最好的，甚至好到可以鼻尖相抵的地步。

　　“Kelly，我学会了。”

　　郑秀妍突然间转过头，这才发现自己和于文文居然离得这么近，彼此的呼吸近在咫尺，她甚至能在于文文那双黝黑的葡萄眼里看到自己的倒影。

　　心，突然跳的好快。

　　耳朵，突然变得好红。

　　“Kelly，我……我……会写你的名字了……”

　　郑秀妍的声音因为害羞而变得有些断断续续，于文文看着她微红的脸颊，强压下内心的悸动，拿起她写好名字的那张纸，仔细端详着。

　　笔画歪歪扭扭的，像是小朋友的字迹，好可爱。

　　“Jess，写的很棒，我们可以去黑板那边了。”

　　郑秀妍得到于文文的肯定后，立马拿着粉笔逃离她的怀抱，红着脸去黑板旁边和其他姐姐挤在一起写写画画。

　　看着她蹦蹦跳跳离开的背影，于文低下头，一脸宠溺地笑了笑。

　　她把手里那张纸小心翼翼地折好，偷偷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这是郑秀妍第一次写她的名字，她一定要好好保存起来。

　　“既然你喜欢她，为什么不直接说，留张破纸有什么用？”

　　王紫璇不止一次劝她早点和郑秀妍表明心迹，但她知道，当时那种情况，还不是时候。

　　那时郑秀妍和Tyler的合约情侣关系还没结束，而且心里防线很重，根本就不敢再轻易开启一段全新的感情。

　　面对这种情况，于文文没有轻易放弃，而是选择默默守护。

　　她在等，等郑秀妍愿意敞开心扉的那一天。

　　好在，她等到了。

　　“紫璇儿，虽然她现在不是老婆，但未来她一定会是。”

　　“说什么大话呢你，你知不知道她身边一直不缺人追，再不抓紧点，黄花菜都凉了。”

　　事实证明，于文文没有说大话。

　　正所谓，金诚所致，金石为开。

　　她终于等到了属于她的正果良缘。

　　“Jess，没想到过了四年，你还记得。”

　　郑秀妍不仅记得，而且比以前写的更好了，私下里应该没少练过。

　　“那可不，我家里有一个专门练汉字的本子，上面都是你的名字。”

　　于文文听了这话，一颗心狠狠颤抖了一下，她不禁感慨，眼前这只小猫真的是个很赤诚的人，对待每一段感情都毫无保留的付出，认认真真去爱。

　　二十年前，她义无反顾地爱金泰妍，就算遍体鳞伤也绝不后悔。

　　现在，她又全心全意地爱于文文，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丝毫保留，完完整整地献上自己的一颗真心。

　　这样真诚的女孩子，真的很难能可贵。

　　那个弄丢她的人，真傻。

　　“Jess……我可以吻你吗……”

　　于文文有些情不自禁地抚上郑秀妍的脸颊，目光灼灼，眼神一直停留在郑秀妍粉色的唇瓣上。

　　“Kelly，这里是教室，有监控。”

　　“不怕，我刚刚把电源拔了。”

　　吻，就这样猝不及防而来。

　　于文文一进教室就拔掉了监控的电源，看来一开始就想好了要吻她。

　　这只刺猬，真心机。

　　金泰妍当时被关在教室一个晚上都不敢做的事情，于文文还不到一刻钟就做了全套。

　　甚至连门都没来得及关……

　　胆子真够肥的！！

　　这大概就是天蝎和双鱼的区别吧。

　　果然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会争会抢的孩子，就是有糖吃。

　　不对，是有猫吃。

　　“Kelly……你……你是故意的……”

　　郑秀妍红着脸，推开于文文的肩膀，却被她一把锁住腰，按进怀里。

　　“对，我就是故意的，故意占据你的目光，不让你在这里想别人。”

　　“我……我哪有想别人。”

　　现在的郑秀妍心里只有于文文，再也容不下其他感情。

　　“没有最好，不然我不介意多吻几下。”

　　若是国中的时候她就能遇到郑秀妍，她绝不会给任何人可乘之机。

　　什么篮球队长，通通见鬼去吧。

　　郑秀妍只能是她的女朋友，别人休想染指分毫。

　　什么初恋、初吻、初体验，只要和郑秀妍第一次有关的东西，她都要。

　　在感情里，她就是这么霸道的人。

　　只见于文文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郑秀妍的名字，然后用爱心将两人的名字框在一起。

　　“Kelly，你幼不幼稚？”

　　郑秀妍看着黑板上那画的歪歪扭扭的爱心，不禁微微皱眉。

　　“幼稚怎么了？能把你圈住最重要。”

　　于文文俯下身，把郑秀妍抱得更紧了一些。郑秀妍也抬起手，回抱住她。两人站在讲台上相拥良久。

　　不经意间的一个抬眸，郑秀妍发现黑板的另一边有一道解了一半的方程式，和她当时总爱解错的那道题很类似。

　　“Kelly，我上学那会儿，最不会写的就是这类题，总算错。”

　　郑秀妍那委屈巴巴的样子仿佛在和于文文告状，好像那道题欺负了她似的。

　　那样子好软萌，好可爱，像只主动撒娇的猫，让人好想再亲亲。

　　吻再次落在郑秀妍的额头。

　　“文文，别闹。”

　　于文文这才暂且放过了她，抬起头，顺着她的指尖看到了黑板上的方程式，勾起嘴角笑了笑。

　　“巧了，我上学那会儿，最擅长的就是这类题。”

　　其实，于文文的数学成绩很好，就没有什么她不擅长的数学题。

　　无论是高中的抛物线和立体几何，亦或是大学的微积分和线性代数，她都学的很扎实，向来都是满绩点。

　　郑秀妍看着她那张满是骄傲的脸，就气不打一处来，一圈捶在她肩膀上，嗔怒道：

　　“数学好了不起啊，臭显摆！”

　　于文文听了也不恼，兀自牵起郑秀妍的手来到题目面前，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写画画起来。

　　“Jess，你看，这道题其实是有诀窍的，设一个未知数，然后再加一条辅助线，就可以把解题的式子列出来。”

　　于文文在原本的图形上画了一道虚线，解题的思路立马就呈现在郑秀妍的眼前。

　　好神奇啊，她当时怎么没有想到。

　　于文文继续在黑板上列着各种方程式，她的思路很敏捷，解题速度也很快，不一会儿就写了满了半个黑板。

　　她边写边给郑秀妍讲题，那样子认真极了，仿佛她们真的是高中生一样。

　　“数学其实是个很好拿分的科目，并不是你一定要把结果算出来才能拿分，每解一步都是一个计分点。”

　　这就是于文文为什么喜欢数学的原因，因为解题的过程中会给人一种即时满足感，每算完一道题都会让人觉得成就感满满。

　　她一只手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写题，另一只手则从身后揽着郑秀妍的腰。因为两人之间的身高差，于文文的下巴刚好可以抵在郑秀妍的发顶上。

　　两个人现在的样子真的很亲密，但郑秀妍却沉浸在数学的海洋里，竟是一点察觉都没有，任由于文文将她抱在怀里。

　　她甚至还往后靠了靠，头枕在于文文的肩膀上，让两个人贴得更近了一些，几乎是严丝合缝。

　　于文文看着怀中乖巧温顺的小猫，低头笑了笑，继续说道：

　　“但是解方程的时候要注意，像这种等式两边的加减乘除，最容易漏算解。例如，若是你在这一步直接等号两边同时除掉x这个未知数的话，就会漏算未知数等于0的情况。”

　　好像是的耶，郑秀妍就是因为经常漏掉这个解而扣分。

　　“所以这种时候，就要把未知数x放在等式的同一边，然后将x提出来，放在括号外面，这样就不会忘记考虑未知数等于0的情况。这种方法也叫合并同类项。”

　　“不过，合并同类项以后你还需要考虑未知数带平方的情况，像y这个未知数，它是以平方y的形式出现，所以开平方的时候一定要考虑正负号。”

　　郑秀妍边听边点头，浑然不知自己被于文文越抱越紧，还被这只臭刺猬占了半天的便宜。

　　为了能把怀中的人抱得更久一些，于文文灵机一动，立马便想出另一条解题思路。

　　“Jess，这道题其实还有更简单的方法，你想不想听。”

　　“是什么，快讲，快讲，别卖关子。”

　　郑秀妍扯了扯于文文的衣角，催促她快写。

　　于文文笑了笑，看来这套哄女孩子的方法就算过了二十年，依然很奏效。

　　“Jess，你只要仔细观察一下就可以发现，等式两边的式子其实都可以看做是一个独立的函数。只要是函数，就能够画出对应的函数图像。就拿眼前这个式子来说，这一看就是个对勾函数。”

　　于文文边说，边把图形画在黑板上。

　　郑秀妍侧头看向她，俊郎的眉眼，白皙的皮肤，修长的手指，整个人仿佛都在发光发亮。

　　认真解题的女人，真的好帅。

　　也不知道当年十六岁的小Kelly，是不是也像这样站在黑板上解过方程式。

　　那个时候的Kelly，肯定很招女孩子喜欢。

　　“Jess，我们画好函数图以后，只需要找出两个图形的相交点，就可以得出方程式的解，而且能够做到不留遗漏，这在数学解题思路里称作‘数形结合’。”

　　于文文把图上的所有解都用红色粉笔圈了出来，无论是像“0”这样的特殊解，还是需要考虑正负号的情况，都能在图形中一目了然，确实比硬算要快很多，而且不容易出错。

　　怪不得人家学习好的大佬都是提前交卷的，原来是这样。

　　“Kelly，你好厉害呀……”

　　于文文放下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灰，笑着回复道：

　　“这不算什么，我是理科生，黑板上这个题应该属于文科数学，不是什么难题。”

　　理科数学和文科数学的难度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于文文解这类文科数学题，基本属于降维打击。

　　“哼！怎么还瞧不起人呢？！文科怎么了？最讨厌你们这种恃才傲物的理科生！”

　　郑秀妍甩开了于文文的怀抱，单手插着腰，用手指点了点她的鼻子。

　　还记得上学那会儿，理科班男生居多，文科班基本都是女生。那群臭男生经常仗着自己学理科，看不起文科班的女生，但是又想和文科班的女生谈恋爱。

　　又当又立的，恶臭的要死。

　　“没想到你算数基础这么薄弱，这种简单题都能做错。”

　　这是隔壁理科班那个篮球队长经常对郑秀妍说的一句话，可谓是登味十足。

　　“我要是会做的话，要你干嘛？” 郑秀妍立马就怼了回去。

　　“Jessi，你别生气嘛，我不是那个意思。”

　　见她不理人了，他立马柔声来哄。

　　什么不是这个意思，郑秀妍分明从上面那句话里感受到了傲慢和恶意。

　　既然打心底里瞧不上她，为什么还要眼巴巴地来追求她，让她当他的女朋友。

　　就因为她长得漂亮，身材又好，还是偶像练习生，带出去有面子对吧？

　　很可惜，他不再有这个机会了。

　　“我们分手吧，就现在。”

　　他连人家女孩子的手都没碰到，就直接被分手了，是他活该。

　　郑秀妍就不明白了，以前没有理科，文科当道的时候，说什么男人比女人更擅长科举入仕，现在理科比文科更容易转化为实际生产力，男人就又变得比女人更适合学理科了。

　　并美其名曰，男人的逻辑思维比女人好，男生比女生更有后劲儿。

　　莫欺少年穷，莫欺中年穷，莫欺老年穷。

　　男人至死是少年，也许就是他们所谓的后劲儿吧。

　　呸！什么话都叫他们先说了，女孩子还能说什么？

　　所以，现在最好的方法就是不去玩他们设计的那套游戏。

　　不入局，就不会吃亏。

　　于文文见郑秀妍真的有些生气了，赶忙解释道：

　　“Jess，你误会我了，我从来没有瞧不起文科生，相反，我当时经常给文科班的女生讲题。那个时候，理科班的男生都很不屑做这个事情，所以她们都喜欢来找我聊天。我当时就说了，女生也可以把理科学的很好，甚至比男生更好，女生就是更聪明，也更有后劲儿。”

　　郑秀妍望向于文文，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另一个灵魂。

　　那句“女生就是更聪明，也更有后劲儿”像是一记重锤，敲开了郑秀妍尘封已久的心门，露出一条缝隙。

　　有阳光从缝隙倾泻下来，明媚了郑秀妍的整个少女时代。

　　“Jess，你是我这辈子解过最美的方程。”

　　她被于文文这句话感动得一塌糊涂，刚想走上前抱抱这只小刺猬，突然间就意识到方才那些话里的其他重点。

　　什么叫“我当时经常给文科班的女生讲题”？

　　什么又叫“她们都很喜欢来找我聊天”？？

　　郑秀妍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越想心里越吃味儿。

　　“于文文，你到底用刚刚那种方法哄过多少女孩子？！”

　　“你都给谁讲过题，老实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