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桌野火》凌凌乘风

54、第54章 占有欲的爆发 占有欲的爆

　　江边的风还裹着落日残留的温度，两个人靠在机车边，脚下是漫上来的浅浪，拍打着岸边的碎石子发出细碎的声响。
　　陈野左臂上的纱布还带着淡淡的碘伏味道，刚才打架的时候蹭破的地方，此刻已经没了尖锐的痛感，只剩一点麻酥酥的痒。
　　他刚才伸手去碰沈烬胳膊上那片青紫色的淤青，指尖故意用了点力，看着沈烬轻轻皱了下眉，就笑着调侃他：
　　“刚才你挡那一下也太傻了，甩棍砸在胳膊上，肿三天都消不下去，下次再遇到这种事，你别总把我往身后推，我又不是纸糊的。”
　　沈烬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正低着头，指尖轻轻绕着陈野左臂上的纱布边缘，把松掉的结重新系紧，指腹蹭过纱布下温热的皮肤，听见这句话的瞬间，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动作停在半空中，慢慢抬起头。
　　江边的最后一点落日余晖落在他的眼睛里，把他眼底翻涌的情绪照得清清楚楚，那些压了好几个月的、连他自己都不敢仔细深究的念头，在这一刻顺着喉咙口直接滚了出来，声音哑得厉害，像被砂纸磨过一样：
　　“我不可能让你受伤。”
　　他的视线死死锁在陈野的脸上，连半分躲闪都没有，那些藏在每一次护着他的动作里、每一次吃醋的冷脸下、每一次深夜刷题时偷偷落在他侧脸上的目光里的心意，再也兜不住了，顺着风直接飘了出来：
　　“你是我的。”
　　话说出口的瞬间，两个人同时僵住了。
　　江浪拍岸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清晰，远处归航的轮船鸣起一声长长的汽笛，风卷着岸边的狗尾巴草扫过陈野的脚踝，两个人站在原地，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空气安静得离谱，静到能清晰听见彼此胸腔里狂跳的心跳声，“咚咚”的声响，隔着薄薄的布料，几乎要撞在一起。陈野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他以前跟沈烬开过无数次没正形的玩笑，抢过他的汽水，偷穿过他的校服，在天台上吹过一整晚的风，可从来没想过，沈烬会把这句话这么直白地说出来。那四个字像一块烧得发烫的小石头，“扑通”一声砸进他的心湖里，漾开的涟漪顺着血管瞬间蔓延到全身，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连后颈那只野猫纹身的位置，都跟着发烫。
　　沈烬自己也愣了。他本来打算再等一等，等国赛结束，等他们一起骑着机车去看海边的日出，等一个更软更浪漫的时刻，再把藏了这么久的心意说出口。
　　可刚才看着陈野胳膊上渗出来的血，看着他满不在乎说“下次还一起扛”的样子，那股压了太久的占有欲直接冲破了所有的理智，话根本没经过大脑，就这么直直地说了出来。
　　他的指尖还停在陈野的纱布上，能清晰地摸到手下人皮肤传来的温度，两个人的视线撞在一起，谁都没先移开。
　　风把陈野额前的碎发吹起来，露出他泛红的眼尾，沈烬能清晰地看见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心跳快得快要冲破肋骨。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戳破了两个人之间那层蒙了好几个月的薄纸。
　　以前那些心照不宣的较劲、那些藏在醋意里的在意、那些背靠背时毫无保留的信任，在这句话落定的瞬间，全有了明确的归处。
　　江边的落日彻底沉了下去，天边上漫开一层浅淡的墨蓝色，远处街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顺着江岸铺成一条暖黄色的线。
　　两个人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站着，谁都没先开口，只有彼此的心跳声，在安静的风里，响得清晰又滚烫。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