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桌野火》凌凌乘风

35、第35章 路边的烧烤摊 路边的烧烤

　　机车拐进巷口的时候，陈野先闻见了那股熟悉的孜然和炭烤香。
　　深夜的老巷口亮着一盏昏黄的灯泡，铁皮烧烤摊的烟慢悠悠往上飘，塑料板凳摆在马路牙子边，连路过的风都裹着点油香。沈烬停好车，没直接往家的方向开，偏头看他冻得还泛红的鼻尖：
　　“别回去了，先吃点东西，你刚才走了半小时，早饿了。”
　　两个人找了最靠边的小桌子坐下，老板熟稔地递过来菜单，沈烬没问他想吃什么，直接报了一串菜名——全是陈野平时必点的烤筋皮、烤茄子和撒满辣椒的烤韭菜，末了还要了两瓶冰啤酒，用开瓶器“咔哒”一声撬开，啤酒沫冒出来，沿着瓶身往下淌。
　　陈野抱着暖手的烤炉边暖手，指尖刚才冻得发麻，现在被炭火烧得慢慢回暖。
　　他刚才走了一路，气早就消了大半，此刻盯着沈烬的侧脸，咬了一口刚递过来的热肉串，含糊不清地嘟囔：
　　“你刚才那么凶干什么，人学弟就是来请教个动作，你脸冷得像要把人吃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抢你竞赛题册了。”
　　沈烬握着啤酒瓶的手顿了顿，没接他的话，指尖把烤得滋滋冒油的筋皮上的签子拔掉，全部往他面前的空盘子里堆，连最嫩的那几串烤脆骨，都挑出来放在他手边。他刚才在街舞社看见学弟凑得那么近，脑子里那根弦直接就崩了，连自己都控制不住那股翻上来的闷意，可这种像小孩子吃醋一样的心思，他实在说不出口。
　　冰啤酒瓶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冰凉的气泡滑进喉咙里，把深夜的寒意冲散了大半。
　　陈野咬着烤茄子，嘴角沾了点蒜蓉，沈烬伸手，指尖轻轻蹭过他的嘴角，把那点蒜蓉擦下来，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几百遍。
　　“下次不随便甩脸子。”
　　他憋了半天，才挤出这么一句，耳尖在暖黄的灯泡下泛着点浅红，
　　“但以后别人凑你凑得太近，我还是会不爽。”
　　陈野盯着他泛红的耳尖，突然就笑出了声，梨涡陷得深深的，把手里的烤茄子递过去一半：
　　“行，知道了。下次有人凑过来，我先把你推到前面当挡箭牌，行了吧？”
　　烧烤摊的烟飘在昏黄的灯光下，旁边的桌坐着几个下夜班的工人，吵吵嚷嚷地划拳，远处巷口的流浪猫蹭着路灯杆走，风卷着炭烤香往两个人衣领里钻。刚才吵架的那点火气，早就在热乎的肉串和冰啤酒里，散得连影子都不剩了。
　　沈烬看着对面人吃得眼睛发亮的样子，悄悄把自己盘子里最后一串烤鸡翅，也推到了他那边。他没说什么惊天动地的软话，可所有藏在沉默里的在意，全顺着热乎的肉串，递到了陈野手边。
　　等两个人吃完往机车边走的时候，夜已经深了，陈野的肚子吃得圆滚滚的，伸手拽了拽沈烬的衣角，晚风把他的声音吹得软乎乎的：
　　“下次吵架，你不许再让我一个人在街上晃。”
　　沈烬点头，跨上机车回头看他，眼底的笑意浸在路灯的光里：
　　“好，下次我拽着你，不让你走半步。”
　　机车的引擎轻轻嗡鸣起来，载着两个吃的肚子发胀的少年，顺着暖黄的路灯，往家的方向慢慢开过去。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