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桌野火》凌凌乘风

34、第34章 吵架后的深夜 吵架后的深

　　从街舞社出来的时候，两个人的火气都没消。
　　陈野本来就气沈烬不分青红皂白把学弟吓走，回去的路上怼了他两句，说他管得太宽，连自己跟谁说话都要干涉。
　　沈烬本来就因为刚才那股没处撒的醋意憋着闷火，听见这话瞬间炸了，冷着脸回了句“我就是管了，你以后离那些凑你凑得太近的人远点”。
　　话刚出口，陈野的火直接窜上来，没等他再说下一句，转身就摔门冲了出去，连外套都忘了拿。
　　深秋的深夜街上凉得刺骨，风卷着路边的落叶往他脚边打旋，陈野没目的顺着柏油路往前走，口袋里连个手机都没带，指尖冻得发红，满脑子都是刚才沈烬冷得吓人的脸，气鼓鼓的却又没地方撒。他本来就不是真的生气，就是别扭，气沈烬什么都不肯说，只会用冷脸把人往外推。
　　他走了快半小时，脚都走得有点发麻，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很轻的机车引擎声，没有像平时那样轰油门炸街，声音压得极低，像怕惊动什么似的。
　　陈野脚步顿了顿，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下一秒，一束暖黄色的车灯从身后照过来，不晃他的眼睛，安安静静地落在他脚边的地面上，把他脚下那片飘着落叶的柏油路，照得暖融融的。
　　他终于忍不住转头，就看见沈烬跨坐在那辆黑色机车上，身上还穿着白天那件薄校服，连外套都没披，脸被夜风吹得泛白，手里攥着他刚才忘在家里的那件外套，就这么不远不近地跟在他身后，不知道已经跟了多久。
　　机车没开快，就保持着两三米的距离，车灯稳稳照着他的脚边，他走，车就慢慢往前挪，他停，车也跟着停，全程没按一下喇叭，也没开口喊他。
　　陈野站在原地盯着他看了好久，刚才憋了一肚子的气，瞬间像被针扎破的气球，半点都不剩了。他转身往机车那边走，脚步越来越快，最后直接站在沈烬面前，抬头瞪他：
　　“你跟着我干什么？不是要跟我冷战吗？”
　　沈烬的声音被夜风吹得有点哑，他伸手把怀里的外套披在陈野身上，指尖碰到他冻得冰凉的手腕，眉峰皱得紧紧的，眼底却全是藏不住的慌：
　　“我没跟你冷战。我刚才话说重了，对不起。”
　　他嘴硬了十八年，从来没跟谁说过对不起，今天在深夜的冷风里，跟在陈野身后绕了半条城，终于把这句话说出口。
　　他刚才看见陈野摔门出去的瞬间，魂都差点吓飞，抓起钥匙就往楼下冲，生怕这个嘴硬的家伙在深夜的街上乱晃，冻得浑身发抖都不肯回家。
　　陈野看着他被风吹得通红的耳尖，刚才憋在眼眶里的那点酸意，瞬间化成了笑。
　　他跨上机车后座，像以前无数次那样，轻轻抓住沈烬的衣角。
　　“下次再乱甩脸子吓我，我就把你机车的钥匙扔去江里。”
　　他的声音裹着点笑，被风飘得轻轻的。
　　沈烬低低地笑出了声，引擎轻轻嗡鸣起来，机车顺着暖黄的路灯往家的方向开，后座的人抓着他的衣角，风把两个人的校服衣角吹得贴在一起，深夜的冷风再也钻不进两个人之间的缝隙里。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