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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猝不及防 下午的时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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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光带着阳光的暖意慢慢踱步,空气中弥漫晒过的针织物的安心味道。我搬了把椅子在卧室的阳台晒太阳,起身进卧室准备去书架上找本轻松惬意的小说来看看。
“Olivia,我想睡觉了,你进来我们关门好不好?”许秋词慵懒的声线起伏,说话间已经躺在了床上。
我转头看他一眼,关上了阳台的门,拿着选好的书和手机往客厅走:“行,不过今天起得晚,我不困,你还能睡着吗?”
昨晚睡得早,今天起得晚,现在精神好得我觉得自己可以出去上山下海无所不能。
许秋词伸懒腰又叹气:“很困啊,我这一个月都没睡好,天天都加班。”
见面前,许秋词经常凌晨两三点给我发消息说才下班,而我第二天起床才看到消息,这么说倒也情有可原。我曾经设想过假如我能得到这样一份817的工作,收入比现在翻十倍的话,我会不会愿意接受,考量后还是觉得生命比较重要。
我准备出房间时,手机震动,屏幕亮起。一条消息弹出来——
“我来芗城玩啦!”微信聊天框里明黄色头像和带着感叹号的消息一起出现,陈欣然是我大学时的室友,大学期间关系只算得上普通室友,毕业后反而交往渐密,成了要好的朋友。陈欣然去了魔都上班,一年难得回芗城几次。
细细数来,已经一年未见了。
“阿音,你有空吗?我想和你见面。”陈欣然热情大方抛出邀约。
我在输入框打上好啊,转念又删掉,在卧室门口探头瞧里头的许秋词:“秋秋,我朋友约我出去玩,你一个人在家可以吗?”
秋秋是我在线上给他取的昵称,我说叫你秋秋可以吗?他还没来得及回复,我抢先说,不说话就是默认了。秋秋像啾啾,让人想到叽叽喳喳的小鸟,很可爱,但现实生活里听起来总像是在喊“舅舅”,有点别扭,可是也没有其他好的选择。许秋词总是叫我Olivia而不叫我的名字,大概也是同样的原因吧。
许秋词脑袋埋在枕头里,没有抬头,声音闷闷的:“可以啊,我一会儿还有课,睡一觉就要上课了,也没有办法陪你。”
“好。”
许秋词这个五一假期还会排课,实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在经历高强度工作后只会睡得昏天黑地,作息颠倒。
正因如此,我一直觉得抗压能力强是个伪命题。逃离一个充满强压的地方应该是生物本能,在长期高强度压力下保持状态,难道不是反人类的妄想吗?硬扛压力的归宿,不是崩溃就是猝死。
陈欣然约我见面的地方不远,是一家咖啡简餐店,我到得比她早些,落座不久就看到她,脸上扬着笑容,拖着行李箱风尘仆仆。
“你快和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是什么样的人,你们怎么认识的?”陈欣然连手头的东西都没顾上放下,就急匆匆地问我。
她说年纪大的男人不可靠,可我觉得不管性别年龄,总有可靠的和不可靠的人。
“我们认识有一个多月了,我之前在学意大利语,我有和你说过吧,他是我的意大利语老师。这次放假,是他主动提出来找我。”
“你为什么喜欢他?”陈欣然这样问我。
我略略思索:“他很温柔,很贴心,符合我对年上的想象。之前他听说我搬家,就主动说帮我叫车;下班的时候下雨,我只是随口一说,他也会马上说给我打车。”
“还有还有,这次他来我家,一进门就去了厨房,我以为他洗手,后来我去厨房才发现,他把我放在水槽的碗都洗了,让人觉得很会照顾人。”
我说得眉飞色舞,陈欣然表情缓和了一些,但依旧严肃:“好吧,但如果是我,我会怀疑他给我打车只是想知道我家的地址。”
我略过了陈欣然的质疑,继续列举许秋词的优点:“他来的时候,还给我带了礼物,一把摩卡壶,煮咖啡的。他买了之后自己背过来的,说想要亲手送给我,我觉得他很用心。”
这样说着,我的脸上浮现出幸福的笑容。
陈欣然皱眉:“可能是我不在那个氛围里吧,我觉得他这样说话显得很油腻。”
我没有太在意陈欣然的反对意见,十岁的年龄差距,这不是一段世俗意义上容易被看好的感情。
后来陈欣然告诉我,她之所以对年龄大的男人有刻板印象,是因为她有一个朋友,曾经在这样一段感情里被伤害过,伤了感情又骗了钱。
我相信我不会是这样,许秋词不会是这样。
“你们是上课认识的,”陈欣然抛出她的疑问,“虽然不是学校里,谈不上是师生恋,但是你会不会担心,他可以喜欢你这个学生,就也有可能喜欢上别的学生呢?”
陈欣然神情真挚,眼里只有对我的担忧。
“我真的想到过这个问题!”我有点兴奋,“我觉得如果一段感情里,有一方喜欢上了第三者,那说明这段感情是有问题的,而不在于以什么方式认识第三者。我们生活中都要接触很多异性,如果要变心的话,途径有的是。”
“而且,如果是上课认识就要担心他和其他学生的关系。那每一段感情都有一个相识的方式,如果是打羽毛球认识的,以后就都不和其他人打球了吗?如果是遛狗认识的,以后都不遛狗了?”
兴许是我说得太笃定逻辑又足够自洽,陈欣然再说不出反驳的观点:“好像有道理,可是我可能不够有安全感吧,我理性上可以认同你说的,但实际上还是会忍不住担心。”
久未见面的朋友见面,除了开头的这些,话题逐渐轻松,陈欣然说了很多她在魔都的所见所闻,我也告诉她很多工作中遇到的奇葩,最终还是成了有说有笑、棉花糖般的轻松氛围。知道许秋词在我家,陈欣然没有过多停留,从咖啡馆出来就去了另一个朋友的住处。
转动钥匙,我打开门,就听到许秋词上课的说话声,学生那边是一个女孩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
“我回来啦!”怕打扰许秋词,我没有说太大声,但他扭头看我,挤眉弄眼地对我使了个眼色。
许秋词坐在书桌前,把平板立起来上课。我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把脚搭在他的腿上,他也自然地揽过我的脚,亲昵地用指腹的皮肤轻蹭着我的脚背。
许秋词手指往上,抚上我的小腿,小腿肌肉线条紧致漂亮,我低头欣赏着自己,许秋词那边下课,退出线上会议,目光落在我的腿上,神色惊讶:“Olivia,你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腿毛?”
我有点尴尬,作为一个体毛旺盛的女孩,这样的话我从小到大听了无数次,理应应对自如的,可我还是觉得不自在:“哈哈,天生的,我们全家人都这样。”
许秋词沉默了片刻,在我以为这个话题已经结束时,我听到他说:“可以做一下脱毛,会好很多。”
我不知道该接什么,难得的让许秋词的话落了空,搁在他身上的腿此刻也分外扎眼,收回来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兴许他也察觉到空气过分安静,轻轻收回了落在我小腿处的手,站起来在卧室里走了几步,主动岔开了话题:“Olivia,你有没有多的睡衣可以借我穿?我的衣服今天应该干不了。”
我站起来走向衣柜:“我是有很多睡衣,可是你能穿得下我的衣服吗?”
许秋词不高,一米七的样子,只比我高10厘米,他也不胖,可他骨架比我大不少,裤子长度好说,我担心的是裤腰会勒。
“可以。”许秋词这样说,我便依言替他找,把睡衣都一件件拿出来,看他选哪一件。
“hello Kitty的,短袖短裤。”我起了捉弄他的心思,挑出一件胸前有卡通图案的可爱睡衣,高高举起。
“不要吧,没有别的了吗?”许秋词面露难色,我则得逞地笑起来。
我突然想到什么,从角落里翻找出一套浅绿色睡衣:“这套应该可以,我妈给我买的,买太大了,我不怎么穿,不过这是长袖长裤,你穿会不会热?”
许秋词倒是不太讲究,直接接了过去:“就这个吧,这个挺好的。”
“你知道吗?我问我妈为什么给我买这么大的,她说,她和姨妈一起去的,姨妈穿XL合适,就给我也买了,可是姨妈和我体型完全不一样。”我一边叠衣服,一边说些趣事。
许秋词的反应有点不寻常,他说:“你妈妈逛街的时候还会想着给你买东西,这不是挺好的吗?”
我突然想起,许秋词说要在我这里住十天,一直穿我的终归没那么合身,于是提议晚上去逛逛给他买套睡衣。
“不用啦,我应该明天就要走了。”
“啊?不是说要在我这里住十天吗?”我诧异。
许秋词迟疑:“我有说过吗?”
我一把丢下手里的衣服,去书桌上拿来手机,在我们的聊天记录里搜索“十天”,相关的记录只有一条,是许秋词发给我的消息:这次要去你那里住十天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