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谢幕 结束珍贵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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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最后的环节本就是自由交际，现在只是因为一点小小的意外被小小地提前了而已。
前来吊唁的贵宾贵眷三三两两围成小团低声交谈着，回忆些死者生前往事，就算作哀悼环节。Omega贵眷和Alpha是分席的，也好有相投的话题，主家在中间便于同时招待。
内场的Omega看起来年纪都不大，诺曼被尴尬地被排挤外边缘，根本插不上话，也谈不上交际。
和Alpha仅凭借信息素等级识人不同，Omega要细致得多。首饰的规格、服装的纹绣、谈吐的用词，潮流的敏感度、审美的取向，都是身份的符号。
内场的贵眷轻飘飘地眼神流过他素净的着装，一个小小男爵家的Omega说什么全可以当听不见。
他们自顾自地聊起佩里格林生前的风流韵事：
“是着急去见情人的路上遇到山体滑坡”。马博埃萨伯爵夫人消息最灵通。
“其实是是飞行器失控冲出了......”。
诺曼想插入解释，却像空气一样不存在。
“听说还是结婚纪念日呢”。
考斯蒂利特侯爵夫人的丈夫也有一个这样闹得沸沸扬扬的“真爱”。
“这些Alpha都是这样，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还要归咎于我们Omega生不出Alpha子嗣”。
这话顿时引起了不少夫人的共鸣，都自认为感同身受萨尔肯侯爵夫人的遭遇。
诺曼和冯恩的孩子也不是婚姻存续期间出生的，甚至此时此刻，他们也还没有正式的婚姻，一众正室夫人中的“未婚妻”更是张不开嘴加入话题。
“偌大的家产也没个婚生子继承，才65岁的年纪，对一个Alpha来说才刚刚迈入盛年期呢”，Omega亲眷席上，马博埃萨伯爵夫人摇着扇子。
已婚的Omega们眉目传情，调笑起来。
“谁又能说得清这些年轻Alpha外面有多少情人，生了多少孩子”。
“没有Alpha，生多少都白搭，萨尔肯的累世巨富只怕是要到旁系手里了”。
“是呀，听说萨尔肯侯爵夫人才19岁，这个年纪就生育确实早了点”。
“没有生育，对我们这种人家的Omega来说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
“失去Alpha的Omega一定很需要安慰”，Alpha人流边走，心头不约而同涌出一股豪情来。
除了美貌、家室、财富，更令人无法抗拒是这样一个美人的血系。一个双皇室血统的Omega。安珀的父系凯瓦伦家族祖上是是伦萨帝国皇室的远支，母系则来自苏塞伦克皇室。
这对任何一个家族来说，都意味着强盛的A嗣，更何况苏塞伦克皇室血脉还有着远超平均水平O嗣诞生率。
而现在，就有这样一头漂亮的小麋鹿，即将脱离婚姻的桎梏，重新回归所有Alpha的狩猎场。
“他才19岁，多高贵，多干净”。
想到这一点，不少Alpha不由地心潮澎拜起来，眼底的哀戚尽数褪去，紧盯着安珀离去方向的视线里，只剩下隐秘又滚烫的觊觎。
手里端着的香槟杯半天没往嘴边送，杯口朝着安珀被扶走的方向歪着，酒液都快洒出来了。
……
不远处的静室廊柱下，凯芬恩举着水晶杯，目光越过人群，看着内场发生的骚乱，似笑非笑。
“有什么不幸的，贵族o可都是金贵的赛级牡犬，Alpha几代奋斗的财富权势全都都寄托于配偶身上”。
他那张眼角刚刚出现细纹的成熟面庞上，表情有些似笑非笑，似乎在嗤笑Omega身在福中不知福。
代步轮上的Omega们还是错误估计了Alpha的五感机能，自认为隐秘地议论全然传入了不远处Alpha们的耳朵。
Omega没有独立的户籍地位和政治权利，但三庭律法体系都绝对捍卫Omega在家族和婚姻中的财产地位，生育过的Omega将在一切有关家庭、婚姻、继承分割问题中得到充分袒护，这是迄今为止整个AO体系的基石之一。
现存一切秩序系统中，以生育能力著称的Omega，都被定义为家族人口和财富的活体容器。
凯芬恩和戈夫梅是萨尔肯家族现存辈分最高的一代，尽管年逾150岁，头发仍然保持着鲜艳的原色。在人均180寿元的年代，保养得宜得贵族衰老期总是会来的更晚一些。
他眼角的细纹里全是傲慢，“珍贵的器皿需要保护。也需要驯服”。
然而上三爵的两姓联姻，其实和黑吃黑也差不太多，没有合法婚内嗣继承配偶遗产这种事在帝国并不鲜见。
热衷生育的Alpha在外面播撒的种子，这时候就会像雨后春笋般一茬接一茬地冒出来，多数是没什么用的Beta，偶尔会冒出Alpha，Omega及其少见。
戈夫梅是个Beta，对上凯芬恩这个Alpha堂弟总是要软上一口气。
他直A癌言论不是一天两天了，没什么好评价的，从矮卓上取了两杯香槟，递给两个侄子。
“喂戈夫梅，你也算看安珀长大的，现在他……”
戈夫梅又推了推他的无框镜，面上泛不起一丝波澜，“在家族利益面前，他首先是一个凯瓦伦”。
体格壮硕、风格粗狂的Alpha早早的蓄起了络腮胡，明明是正常大小的水晶杯，到了他手里小巧得像儿童玩具。
“要是苏奇大侄没在美禄星上学就好了，缺了他，都没人与我共饮，乐趣少一大半”。
埃德加直接豪放大饮，一口下去半杯没了。喝完砸了咂嘴，嘴角拉下，摇摇头，表示不如自己的农业星酒庄的出品。
三个元老都在等着凯芬恩说下一句，显然熟知他说话总是喜欢大喘气。
凯芬恩话锋一转，打开正经话头，“你们知道佩林的遗嘱要让那个Beta男孩姓萨尔肯吧，孩子的堂祖父、堂叔伯，你们说呢？”
场内哀乐奏至高潮，鼓点密集起来。
戈夫梅接话，“历来只有元老会的执行秘书才能在名姓中嵌入这个姓氏，直接让Beta姓萨尔肯，家族基金和信托中对家族成员受益人的身份确定会变得模糊”。
见戈夫梅表态了，脖子开始泛红的埃德加摸摸下巴，立马跟上。
“我记得这孩子才出生没几年，我们这些做长辈的，给这么小的孩子确定未来一百多年的人生，听起来可不太慈爱”。
“你家Beta嗣进不去继承序列，也不想让佩林的孩子进去”。
另一个和埃德加长相有些相似，但身材截然不同，体态更为颀长的Alpha不紧不慢地说。
埃德蒙晃了晃流动的液体，毫不留情就拆穿了大哥给自己留的脸面。
“苏奇就在外场，霍夫曼把他儿子连夜从学校绑回来了。只不过按你的酒量，苏奇大概只能享受一杯的时间吧”。
他早就收到消息，佩林咽气当天，霍夫曼就调任了赫德里斯、可丽博切恩、考斯蒂利特那几家的Alpha小辈空降诺贝森星港项目的前期踩点，这会儿儿婿估计都塞到苏奇床上了。
“哈哈是吗！戈夫梅看来我们两个老东西很快就能见到曾侄孙辈了，还是萨尔肯第四代头一个合法继承人呢”。
凯芬恩对埃德蒙无视自己的话题，也不生气，抢在埃德加回嘴之前，拿起矮桌上的酒瓶，给埃德加的杯子添了一点转移了他的注意力，成功化解了两个侄子当场打起来的危机。
这种事他俩没少前科。
顺势问起和凯瓦伦的交接是否顺利。
“灰港集团的注资，以环境局进行勘测的缘由暂停了”埃德蒙直视着这位Alpha叔叔。
凯芬恩不以为然，微微一笑，“让霍夫曼去和帝政厅的官老爷们吃吃饭打打球听听曲说不定就有进展了呢，毕竟就快是亲家了”。
“切。冯恩那个Alpha女儿不是早就生了个小Alpha，曾侄孙都有了在这说侄孙”。
埃德加小声吐槽。
他才看不上这个小叔叔那副动辄血统出身的嘴脸，真要算起来凯芬恩的生身o不过是男爵家的儿子，在祖父特里特五个配偶里面出身最低，严格说来在上三爵眼里也算不上贵族。
到底是长辈，埃德加在戈夫梅的眼神下还是憋住了没说出来。
“集团还有年度审计，信托那边估计也快了，听说审计署长也好事将近，对方是凯瓦伦的旁支，凯芬恩你还是早做准备吧，可别被凯瓦伦剥层皮”。
把水晶杯放下，杯中的液体一点没少，埃德蒙向来不顾忌这些。
萨尔肯与凯瓦伦联姻，300亿规模的资产交割，已交付的部分，大半都是伊索梅尔集团实控产业，凯芬恩想用自由量裁拖延剩下的自己手上信托部分的交割，导致两家集团合资业务停滞，埃德蒙第一个不答应。
“啧。有个大公母亲这气势就是不一样”，埃德加看谁都不爽，这个异母弟底气十足的拽样尤为让人喷火。
“我的小曼莉呢？戈夫梅!不是说好带她来的吗，自从她从调去你那个破税务部，一个月都见不上一回。没孩子的老光棍果然是不能体谅我这种做父亲的心情”。
埃德加自己尊老爱幼的美德也不多。
枪口一转就对上戈夫梅这个好脾气的叔叔兼大舅子。
“就是在凯芬恩那个奴隶主手下，我每周都能和小曼莉吃晚餐的，可卡可迟早要找你说道说道！”可卡可是戈夫梅Beta姨母的女儿。
戈夫梅翻了个白眼，这个侄子兼表妹夫，出生的时候伤到脑子了，一根筋不说还异常暴躁。
“找你弟弟要女儿去。家族银行和霍夫曼的账目要尽快清理，悬置期估计就是最近几个月的事，你逍遥日子不剩几天了”。
好在听劝。
除了遇上可卡可和曼莉的事，都好说。
戈夫梅默默推演着帝星的形势。
霍夫曼是家族维系皇室、各大贵族、帝国政府间往来的枢纽，无论最后家主之位花落谁家，他都不能被边缘化。
至少，在新家主展露出新的可能之前不能。
“霍夫曼这个烧钱精，总让我给他擦屁股”，埃德加骂骂咧咧地找人去了。
——迷乱的舞台拼作一场盛大的幻梦。
无数演员汇聚一堂，尽管他们手里拿的还是旧日剧本。
谁知道从梦中醒来，所有事情还会按照既定轨道那样行进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