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红黑珍珠》M雨溪

81、德比大战 米兰德比只

　　米兰德比只剩三天。

　　大街小巷，随处可见AC米兰和国际米兰的海报。红黑与蓝黑两种色彩，把整座老城切割成两半。报刊亭里，体育报纸堆得老高，头版几乎全是德比预热报道。

　　保罗的名字，反复出现在各大体育版面上。

　　20岁的他，是萨基麾下最亮眼的防线新星，上赛季一路跟着球队征战，欧洲杯上的表现更是让他名声大涨。这场德比大战在即，媒体自然不会放过这位年轻左后卫。

　　一大早，裴珠珠推开珠澜工坊的木门。

　　贝壳风铃叮铃一响。

　　恩佐正趴在木桌上整理珍珠订单，抬头看见她，立刻举起手里的报纸。

　　“珠珠！快看！今天的体育报，头版又是保罗！标题写着：马尔蒂尼，红黑防线的未来壁垒！”

　　裴珠珠放下布包，凑过去扫了一眼报纸。

　　照片上的保罗，一身AC米兰球衣，长发被风吹起，眼神沉静。旁边满满一版文字，分析他的防守特点，预判德比的时候，他会如何限制国米的边路进攻。

　　裴珠珠抿嘴笑。

　　“好家伙，媒体这是把压力全堆他身上了。”

　　“关注度太高，未必全是好事。比赛场上，压力最磨人。”

　　裴珠珠点点头，伸手轻轻摩挲托盘里一枚圆润的南洋珍珠。

　　“我知道。保罗训练回来，话都比平时少一点。不过他心态还算稳，就是媒体天天追着采访，有点烦。”

　　恩佐眼睛一转，笑着打趣。

　　“德比那天你要去圣西罗看球对吧！上次俱乐部妻子茶话会，你已经认识不少球员家属了，这次看台说不定又能碰到毛拉她们。”

　　“哈哈，没错。”裴珠珠挑了挑眉，俏皮一笑，“上次茶话会聊得很愉快，今天要是遇上，正好一起观赛。”

　　工坊里忙了一整天。傍晚收工，保罗准时来接她。

　　车子往家开，裴珠珠侧头看他。

　　“报纸铺天盖地都在聊这场的德比，压力大不大？”

　　保罗握着方向盘，淡淡一笑。

　　“早就习惯。媒体喜欢放大德比的对抗，其实比赛还是要一步一步踢。国米这边的边路冲击力很强，训练我们一直在做针对性布置。”

　　“那我周日去圣西罗给你加油！”裴珠珠身子微微倾向他，眼睛亮晶晶的，“我会坐在家属看台，帮你盯着国米边路的进攻球员，一旦有人想突破，我就在看台小声给你预警！”

　　保罗被她逗笑，余光瞥了她一眼。

　　“看台那么吵，你喊再大声，我场上也听不见。不过，能看见你和毛拉她们坐在一起，心里会踏实很多。”

　　周日，圣西罗球场外，人山人海。

　　红黑球迷成群结队，歌声此起彼伏。叫卖围巾、队徽、报纸的小贩穿梭在人群之中。

　　裴珠珠换上一件简单的深色外套，耳上戴了一对小巧的淡水珍珠耳钉。她没有穿球衣，尽量低调，手里拿着球票，跟着人流走进看台区域。

　　她的座位在球员家属专区。

　　刚找到位置坐下，身侧就传来熟悉温和的女声。

　　“珠珠！真巧，你来得挺早。”

　　裴珠珠转头一看，正是巴雷西的妻子毛拉·拉里。

　　“毛拉！好久不见。”裴珠珠笑着打招呼。

　　话音刚落，不远处走来几道熟悉身影。古利特的妻子，范巴斯滕的伴侣，还有几位米兰球员的家属，陆续走到这片看台。都是茶话会上见过的老熟人。

　　“珠珠！”古利特夫人远远朝她挥手，快步走过来坐下，“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

　　“我早就盼着这场德比啦。”裴珠珠笑着回应，“上次茶话会聊得意犹未尽，今天正好一起看球。”

　　这片家属看台，没有普通看台那样狂热的呐喊，氛围轻松不少。

　　古利特的妻子笑着看向裴珠珠。

　　“上次茶话会你说的老城珠澜工坊，我一直记着。等德比结束，有空我想去看看珍珠。”

　　“随时欢迎！”裴珠珠俏皮眨眨眼，“到时候我给你展示新打磨的巴洛克珍珠，还能教你简单分辨珍珠光泽好坏。”

　　“太棒了！”女士眼睛一亮。

　　毛拉笑着插话。

　　“最近报纸把你们的故事登出去之后，不少朋友都跟我打听你。上次茶话会大家就很喜欢你，现在更多人知道保罗的未婚妻是一位珍珠匠人。”

　　裴珠珠脸颊微微一热，笑着摆手。

　　“别打趣我啦。自从照片曝光之后，出门偶尔会被球迷认出来。还好今天坐在家属看台，大家都是熟人，不用应付一堆记者。”

　　大家聊着天，话题从珍珠首饰，慢慢聊到球队日常。

　　范巴斯滕的伴侣叹了口气，带着笑意。

　　“每次德比这种大赛前，巴斯滕泡在训练场的时间更长。回到家里，脑子里全是战术跑位。”

　　“球员都这样。”毛拉点头，“德比是米兰城最重要的较量，所有人神经都绷得紧紧的。”

　　裴珠珠深有同感。

　　“保罗最近回家，吃完饭还会翻看国米球员的比赛录像，研究对手边路球员的跑动习惯。我不敢打扰他研究战术，只能悄悄给他准备点心放桌上。”

　　一群家属相视而笑。她们都懂，聚光灯下光鲜的球星，背后是日复一日枯燥训练，还有大赛来临前沉甸甸的压力。

　　看台远处，球迷的歌声越来越响亮。

　　整座圣西罗渐渐沸腾。红黑旗帜在看台上面层层挥舞，浪潮一般起伏。

　　球场灯光亮起，两队球员列队入场。

　　裴珠珠立刻坐直身体，目光穿过草坪，一眼就找到了队伍左侧的保罗。

　　他穿着红黑战袍，长发梳向脑后，正在和队友互相击掌打气。

　　裴珠珠抬手，悄悄朝他挥了挥手。

　　保罗像是感应到了，抬头看向家属看台，目光精准落在她身上，嘴角微微上扬，轻轻点头。

　　“保罗看见你了。”毛拉在一旁笑着低声说。

　　裴珠珠抿嘴笑，心脏轻轻跳快了几分。

　　裁判哨响，德比大战正式打响。

　　开场节奏飞快。国米攻势凶猛，几次冲击米兰防线。

　　看台上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凝神盯着场上。

　　国米边路发起突击，带球高速推进，直扑米兰禁区。保罗迅速横移，精准卡位，干净利落把球破坏出去。

　　家属看台响起一阵小声喝彩。

　　“漂亮！”裴珠珠下意识小声赞叹，攥紧了手里的围巾。

　　古利特的妻子笑着侧头：“保罗今天状态很好，移动非常果断。”

　　场上攻防来回拉扯。国米不断尝试边路传中，米兰依靠巴雷西、保罗稳固防守，伺机打出反击。

　　范巴斯滕在前场寻找机会，古利特中场调度输送皮球。

　　每一次危险进攻来临，看台所有人都会屏住呼吸。一旦化解危机，大家才松一口气，小声交谈两句。

　　上半场第二十六分钟。国米抓住一次反击机会，塞雷纳破门！

　　“啊！”

　　家属看台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呼。国米球迷的欢呼瞬间席卷球场。

　　裴珠珠心头一紧，身子微微前倾，眼睛紧紧盯着场上。

　　毛拉轻轻叹了口气。

　　“国米抓住机会了，接下来球队要稳住。”

　　剩余的上半场时间，米兰全力反扑，可惜始终没能扳平比分。半场哨响，球员返回更衣室休整。

　　看台氛围稍稍放松下来，大家继续闲聊。

　　话题又绕回裴珠珠身上。

　　“听说报道传到遥远的中国，那边球迷讨论得很热烈？”古利特夫人好奇问道。

　　“对呀。”裴珠珠点点头，语气带着一点趣味，“还有信件漂洋过海送到工坊。我每次读信，都觉得很奇妙。隔着茫茫大海，素不相识的人，因为足球知道我的工坊。”

　　“真浪漫。”一旁的女士感叹。

　　“不过热度也带来小麻烦。”裴珠珠摊摊手，俏皮吐槽，“现在工坊一开门，时不时就有球迷上门，一边挑选珍珠，一边拉着恩佐聊AC米兰比赛。恩佐现在都练成半个足球解说了。”

　　众人听完，全都笑起来。

　　毛拉温和开口。

　　“慢慢适应就好。聚光灯来得快，但是只要守住自己的节奏，就不会迷失。我们这群人，早就习惯活在球迷和媒体目光之下。上次茶话会咱们也聊过这点。”

　　裴珠珠心里一动，轻轻点头。

　　上次茶话会初次相识，大家和她分享了很多应对媒体的小经验。短短一段时间，她从一开始被曝光后的手足无措，慢慢学着从容面对旁人目光。今天和熟悉的家属好友一同观赛，心里安稳不少。

　　短暂休息过后，下半场比赛开启。

　　AC米兰全力压上，疯狂寻找扳平比分的机会。国米收缩防守，不断寻找反击机会，多次冲击保罗镇守的区域。

　　国米边锋连续两次变向，想要强行突破。保罗脚步不乱，预判准确，稳稳卡住身位，连续两次化解险情。

　　“保罗防守真稳。”裴珠珠小声自语，眼神紧紧追随场上那个身影。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米兰持续进攻，却始终无法攻破国米大门。

　　终场哨声响起！

　　全场比分定格0比1。AC米兰主场不敌国际米兰。

　　圣西罗球场，蓝黑球迷欢呼沸腾。红黑看台一片压抑的叹息。

　　家属看台众人神色低落。

　　“可惜，差了一点运气。”毛拉轻声说道。

　　球员们在场边互相拍肩安慰。保罗站在场上，眉头微蹙，和巴雷西、古利特低声交流着刚才的防守回合。

　　裴珠珠和几位家属道别，约定之后有空，可以约着一起去老城珠澜工坊小聚。

　　“有空一定要来！我准备新做好的珍珠耳饰给大家看看。”裴珠珠笑着邀约。

　　“一言为定！”

　　告别众人，裴珠珠往球员通道方向走去。

　　没过多久，保罗从通道走出来。身上球衣还沾着草屑，脸上带着失利之后的疲惫。

　　他快步走到裴珠珠面前。

　　裴珠珠仰起头，眼里依旧带着笑意，俏皮地安慰他：“你今天边路防守做得超棒！国米那个边锋好几次尝试突破，全都被你拦回去啦。只是今天运气站在对手那边而已。”

　　保罗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紧绷的神情稍稍舒展。

　　“我尽力了。今天在看台，和毛拉她们聊得开心吗？”

　　“挺开心的！”裴珠珠点头，“都是上次茶话会认识的朋友们，一起看德比。我们约好了，之后她们组团来工坊挑选珍珠。”

　　保罗伸手，轻轻牵住她的手。

　　“那就好。这场德比的遗憾，留给之后的比赛弥补。”

　　两人并肩走出圣西罗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