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情殇》弗云

21、第二十章 寿州之战

　　柴荣命士兵在陈州调养数日后，挥军直取寿州，但是寿州城坚如壁垒，又加之南唐对这块军事要地相当重视，囤积重兵，结果柴荣连攻四日也不见有破城之望，赵匡胤进言由强攻转为死围。

　　“皇上，南唐援兵被李将军打了个措手不及，短期内断然不会再援救寿州城，我们只需在此将他们围住，让他们不得进出，再派李将军和百将军的小支队伍在附近阻截援军，若有大路援兵我们可即刻派出主力迎战，我方军备充足行动自如，不消半月，寿州必然大乱，介时便可轻易取之。”

　　柴荣在这点上无疑是和赵匡胤想到一起去了，招来部属讨论了一番，制定了详细的计划，便着令各将士分头执行去了。布置停当之后，柴荣将这支队伍分作两支，一支留此困守寿州，另一只由他亲自带领，顺淮水而下，进攻濠州。

　　自此，江寒协同另外三名医士随御驾亲征，其余几个医士则留在寿州大营。随行的还有赵氏兄弟。

　　大军行至涡水与淮水的交界处附近时，探子回报前方有大量南唐的军队和战船。

　　柴荣命军队在离涡口（涡水与淮水交界处的一个军事城镇，人口不多，军事位置相当重要）十里外扎营，不得将任何垃圾扔入淮水之中，防的是流入下流被南唐的士兵发现。安排停当后，便在柴荣的行军帐篷中召开了一次小小的军事讨论会，参加的人柴荣自是不说了，赵氏兄弟也在，江寒完全是个旁听的无聊分子，另外还有几个得力的将士，不过那几人都不见得出名，道出名字来也是史书上没有详细记载的，所以也就忽略不计了。

　　“唐军尚未发现我军，这是个伏击的好机会，各位卿家可有计策？”柴荣望着那张羊皮地图,思索着对敌策略，他对南唐的水军颇有些忌惮，毕竟他所帅之部皆为中土人士，旱鸭子占了十之八九，若是能俘获唐军的战舰，自己组建一支水军，将对收复南唐大有帮助。

　　众将士各抒己见，但是柴荣始终是皱着眉直摇头，竟没一个称心的主意。

　　赵匡胤思索片刻后，面带微笑的说：“皇上，末将到是有一计，可全歼唐军的这支主力和水军。”江寒将视线从地图上收了回来，朝赵匡胤看了一眼，却发现他也正有意无意的看向她这边，吓得慌忙低下头，假装看地图，其实古地图和现代地图天差地别，江寒根本就看不懂。

　　“赵爱卿快讲。”柴荣语气兴奋起来，每次这个赵匡胤都有让人意想不到的点子，让他心里佩服不已。

　　赵匡胤手在地图上指了指，缓缓的说：“皇上请看，我们所在的位置乃是淮水上游，现下唐军的营地在淮水和涡水的交界处，我们大可趁其不备，分散队伍从三个方向包围他们，只留淮水上游这个缺口，然后用一小支队伍将他们朝淮水上游引，他们的船只数量颇多，逆水而行速度必然减慢，我们只需在上游处点火，火借风势，定将唐军的船只悉数烧毁。若是唐军的水军被歼，步兵则可轻易灭之。”

　　柴荣摇了摇头：“赵爱卿此计虽妙，但是朕想要完好的战舰，烧毁了岂不可惜？不过倒是可以用这伏军之计，再想个保全战舰的法子即可。”这个要求看似简单，但是要保全战船，又要悉数歼灭，并不是简单的事情。

　　赵匡胤背负着双手，眼里平静无波，但是江寒知道，他一定是有在琢磨什么鬼点子了。

　　“大叔，我有一个办法。”江寒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每次开会她都是旁听的，有的时候甚至会发现她流着口水在打瞌睡，这次居然认真听了不说，还能发表自己的看法，不简单，有进步。

　　“哦？”柴荣笑笑的望着她，眼里有些许无奈，他并不相信作为医士的江寒会有什么好计谋，不过又不好不听，只得勉强的答应了一声：“说来听听。”

　　江寒歪着嘴一笑，大声的说道：“大叔你别瞧不起人，我是真的有办法。”顿了顿，眼见所有的人都非常严肃认真的看着她之后，她才许许道出她的计策：“我对打仗是没什么看法的，赵将军的提议若是很好，就用他的也不错。”还没说完，众人就长长的“切”了一声。赵晃更是头偏到一边，一副我不认识你的样子，气得江寒直咬牙。“你们怎么一点都不礼贤下士啊？我还没说完呢。”江寒凶巴巴的吼着。

　　柴荣呵呵的笑了笑，宠腻的说：“你说吧，我听着呢，你们也别闹，听小寒说完。”皇帝都发话了，众人自然是安静了下来，视线又回到了江寒身上。

　　“我要说的，是将战船全部缴获的办法。”这句话使柴荣的精神立即振作起来，虽然不太奢望她真有什么办法，但是却有希望她真能有些什么办法。

　　“大叔，我们的军队里可有识水性的人？”江寒歪着头问。

　　“有是有，不过没几个。”柴荣老实的回答。

　　“有几个就够了，依照赵将军的计策，我们可以在淮水和涡水的交界处，用拦河网做一个固体的包围圈，淮水下游和涡水上游的拦河网先用石头沉到水里，待我们的人将唐军引到包围圈内的时候，命人割去石头，抬高拦河网，这样唐军的战舰就进退不得了，完全的被困在河了，然后该怎么就怎么了。”江寒说得很笼统，不过她这一说，几乎所有的人都明白过来了，确实是好计谋。

　　“好，确实是好办法，这样一来唐军的战船就能完好无损的为我军所用了。小寒，朕该怎么奖赏你呢？”柴荣的脸上抑制不住的兴奋，江寒确实是为他解决了一个老大的难题。

　　其余将士免不了要拍一番马屁的，什么江医士计通天下无人能敌云云，闹得江寒一张脸红红的，直恨自己多嘴。不过却又有一分小小的得意，偷瞟了一眼赵晃，将他正乐呵呵的望着自己，得意的表情就好象这点子是他想出来似的，江寒白了他一眼，转回头，正碰上赵匡胤探究的目光，江寒很想在他面前得意一下，却不知怎么畏缩了起来，眼光左闪右躲的低下了头。

　　垂下头来，江寒就开始暗骂自己没用，干嘛这么怕他，不就是赵晃的哥哥吗，我连皇帝都不怕，还怕他做什么。不过想是这么想，江寒还是有些怕赵匡胤，不知为什么，总觉得他阴森森的，目光即便是笑着的，也怪渗人的。

　　涡口之战以周军全胜而告终，赵匡胤领兵歼灭唐军一万人，俘获战船五十艘，全军上下士气沸腾，又一鼓作气拿下了淮水下游的濠州，真是好事连连哪。

　　时间过得飞快，从江寒做军医开始，到现在已经四个月了，虽然唐军伤亡惨重，但是却有后续力量源源不断的涌来，尽管周军占尽了优势，却还是不能将这一带的唐军绞杀干净，时不时的爆发小规模的战争。

　　濠州稳固后，柴荣又领兵朝滁州前进，时天气以暖，江水的水位抬高，南唐的战船开始活跃起来，而后周的军队却没有经过专门训练的水军，水师的较量柴荣处于绝对下风，前后缴获的九十余艘战船也剩下五十艘不到了，由于水上的失利，导致全局失利，唐军很快的卷土重来，柴荣节节败退，南唐大将李景达趁后周疲惫之时，拿下濠州，解了寿州之围，第一次寿州之战以失败而告终。

　　尽管后周的伤亡跟南唐的比起来几乎是微乎其微，但是丢了寿州却是失却了一次一统中原的好机会，柴荣果断的命赵氏兄弟留守颍上，继续围困寿州，自己则带一些识水性的将士回到汴梁，督造战船，组建水军，又命俘虏的南唐水兵做水军教练，等待下一次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