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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残账·掩罪藏私|绝境筹谋 【提要: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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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军铁甲肃立,封锁整座永宁侯府。
朱漆大门被重兵把守,内外隔绝,往日车马络绎、宾客盈门的勋贵府邸,此刻死寂沉沉,只剩风雨穿庭,满院萧瑟。
圣谕彻查的消息,如风席卷整座京城。朝野震动,百官哗然。
谁都知道,这一次永宁侯府,是真的踩到龙鳞、濒临倾覆。
侯府内院,灯火仓皇摇曳。
萧玦立于书房正中,周身戾气沉沉,眼底是从未有过的阴翳与狼狈。
连日层层布局,尽数崩塌。
考场栽赃、牢狱构陷、三司会审、死士截杀,每一步都是绝杀,每一步都被对方轻描淡写破局。
到头来,他没伤到沈砚分毫,反倒亲手把侯府多年积累的权势、人脉、声望,全部葬送。
最让他极致憋屈、近乎疯魔的是——自始至终,他连对手的根脚、底牌、真身位置,一无所知。
对手像一缕风、一场影,藏于凡尘棋局之后,看着他像跳梁小丑一般,步步踏空、步步自毁。
“世子!来不及了!”
心腹幕僚浑身冷汗,抱着厚厚一摞私记账册匆匆入内,声音发颤。
“明面上的赈银账、漕运流水、官吏贿赂名册,全部必须销毁!禁军随时会入户彻查,一旦搜到,满门抄斩!”
萧玦牙关紧咬,声线冷得发狠:“烧。尽数焚毁。”
烈焰瞬间腾起,书房铜盆之内,无数明面罪证卷册尽数燃为飞灰。
纸灰纷飞,簌簌落地,掩盖住一桩桩明面罪迹。
可萧玦心底无比清楚——烧得掉明面账册,烧不掉侯府真正的根基黑底。
秋汛贪银,只是小小皮毛。
永宁侯府扎根朝堂数十年,暗中把持南北漕运、私设关卡、暗养死士、勾结境外商路、暗中串联闲散宗室……这些真正足以倾覆家族的滔天秘罪,全部记录在几本隐秘私档之中。
这些账,绝不能落入朝廷手中。
“密档转移,送往西山别院暗库。”萧玦压着嗓音,眼底闪过疯狂狠厉,“让最忠心的死卫护送,走密道,不留痕迹。”
心腹迟疑:“世子,如今全城戒严,四处都是禁军巡查,一旦暴露……”
“暴露也是死,不转移也是死!”
萧玦低吼出声,胸腔积压的郁火、不甘、挫败尽数爆发。
他从未如此狼狈绝望。
一生顺风顺水、权压寒门、傲视士林,今日却被一个无名布衣逼到毁账、藏罪、仓皇自救,进退皆是绝路。
这份无处宣泄的憋屈戾气,丝丝缕缕飘散京城上空。
远处城楼高处,沈砚静立晚风之中,尽收这场侯府自乱阵脚的闹剧。
识海之内,刚破壳的幽溟云貘正慵懒吞吐漫天躁怒浊气,软糯身躯愈发莹润通透,琉璃光泽流转周身,实力稳步增长。
一旁青鳞水螭的卵体震颤愈发频繁,距离破壳,只差最后一步养料积蓄。
沈砚眸光清淡,心底了然。
萧玦焚烧的,都是无用废账。
真正致命的黑账,已经悄然转移。
他不急、不追、不拦。
鱼在绝境,才会拼命吐水;人在绝路,才会自露最大破绽。
侯府越是疯狂掩罪、转移秘档,越是容易留下新的破绽。
墟墟缩在肩头,小爪子扒着衣襟,叽叽喳喳汇报探查消息:
“主人!我看见了!他们偷偷把三本黑布封皮的秘档,从后院密道送走了!护送的都是死卫,不要命的那种!”
“不急。”
沈砚轻声淡语。
好戏,才刚刚进入深处。
明面罪责,顶多罢官削爵。
暗处私罪,方能连根拔族。
他要等萧玦把所有底牌、所有暗根,全部自行暴露干净。
与此同时,朝堂暗流汹涌。
原本依附永宁侯的勋贵党羽,见侯府大势已去,人人惊惧,纷纷避祸切割,连夜撇清关系,朝堂派系瞬间土崩瓦解。
中立老臣顺势上奏,逐条弹劾侯府历年积弊。
寒门新党趁势崛起,借机清洗朝堂勋贵余毒。
一局落子,搅动朝堂三分格局。
御书房内,帝王看着源源不断递来的弹劾奏折、密探回报,眸色深沉如水。
“他在逼狗跳墙。”
帝王淡淡一语,看穿全局。
那无名布衣从不现身、从不争功、从不直面朝堂,却步步精准,逼得勋贵自毁、自曝、自乱阵脚。
此人智谋心性,深不可测。
九天虚境,天机阁窥天镜再度震颤。
凡尘气运剧烈偏移,侯府衰败气运漫天飘散,尽数被未知变数吸纳。阁中诸人神色愈发凝重,忌惮更深。
“沧墟来客,借人间权争养灵、借朝堂杀伐炼心。”
“再不制衡,凡尘棋局,将彻底脱离天道掌控。”
窥测的目光,愈发紧迫,杀机隐隐滋生。
一边是诸天暗窥,一边是朝堂乱斗,一边是侯府绝境反扑。
被封禁的侯府中庭,萧玦目送最后一批秘档护送队伍消失在夜色密道,眼底彻底褪去所有理智,只剩孤注一掷的疯狂。
明路已绝,遮掩无用。
那便——搅乱宗室,拉垮朝堂,浑水摸鱼,绝地翻盘。
他要布下一场更大的乱世棋局,用以掩埋自身所有罪迹。
风波再起,暗流叠浪。
一场比侯府贪腐更大的朝堂风暴,已然酝酿成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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