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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风起·龙颜震怒|貘鸣破壳 【提要: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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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暮色四合,黑云压城。
御书房内烛火肃静,却压不住满殿凛冽寒气。
大靖帝王端坐龙案之后,指尖抚过最后一页罪证纸卷,眸光沉如寒渊。
案上堆叠的每一页,皆是永宁侯府近段时日的滔天罪迹:秋闱买官构陷、刑狱违规捕人、私蓄黑衣死士、朝堂结党压证、贪吞秋汛赈银明细……桩桩件件,白纸黑字,铁证如山。
先前朝堂风言细碎、派系拉扯,帝王始终静观党争制衡。
可永宁侯府恃功骄纵、肆无忌惮,从构陷寒门小吏,到考场阴毒栽赃,再到私兵闯三司公堂,早已越了帝王容忍底线。
“永宁侯……好得很。”
帝王声音低沉平淡,却藏雷霆震怒。
一旁内侍总管垂首屏息,大气不敢出。他随侍多年,最清楚——陛下越是语声平淡,风波越是滔天。
“私兵闯三司,妄干刑狱、构陷士子、蛀空赈银。”帝王指尖轻叩案卷,字字冷冽,“勋贵跋扈至此,视国法如无物。”
“传朕口谕。”
“封禁永宁侯府出入,彻查秋闱舞弊案、秋汛赈银案。收押所有涉案巡检、狱卒、私兵活口,三司重审,不得徇私。”
一道圣令,骤然落下。
皇宫禁卫即刻出动,铁甲铿锵,奔赴侯府。
风声,彻底变了。
与此同时,永宁侯府内乱作一团。
萧玦立在正堂中央,鬓角微乱,往日矜贵儒雅尽数碎裂,眼底只剩焦躁与极致憋屈。
公堂分身消散、死士被擒、布局全盘崩盘。
他数次精心杀局,耗费重金人脉,步步算计,步步落空。
最致命的是——直到此刻,他依旧不知沈砚真身何在、底牌几何、来路何方。
这种全力挥拳、次次打空,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无力感,几乎逼得他疯魔。
“立刻!全部封口!”萧玦沉声嘶吼,“所有私兵死士名册销毁!狱卒、巡检尽数封口,能用银子摆平的尽数摆平!”
幕僚急声劝阻:“世子晚了!死士大批被擒,禁军已然出动,皇宫那边恐怕……”
话音未落,侯府大门之外,传来整齐沉重的甲步之声。
“陛下圣谕——封禁永宁侯府,拘押涉案人等,彻查贪赈、构陷、私兵谋乱一案!”
圣旨落地,侯府满堂死寂。
萧玦浑身一僵,胸口一股郁火直冲头顶,却无处可泄。
他拼尽一切想要抹杀布衣少年,最后亲手把整个侯府推向风口浪尖。
权势在手,人脉盘缠,到头来,全部沦为笑话。
城楼高处,晚风徐徐。
沈砚静立阴影,俯瞰下方满城风起。
朝堂风波,帝王雷霆,侯府惶惶,尽入眼底。
他不争、不抢、不露面,只轻轻落子,便搅动整座大靖朝堂风云。
识海混沌之内,蓝光璀璨骤然大盛!
“咔——!”
一道清脆碎裂声,响彻神魂天地。
莹白细纹遍布整枚兽卵,蛋壳层层剥落,细碎琉璃光雨纷飞飘散。
一只通体幽蓝、皮毛似雾似幻、体态软糯玲珑的小兽,缓缓从碎壳之中探出身子。
圆乎乎的小脸,剔透琉璃眼眸,四肢短短,尾巴如云絮轻飘。
正是沈砚第一只本命灵宠——幽溟云貘。
它甫一出世,便张口轻轻一吸。
整座京城弥散的权争戾气、萧玦积郁的暴怒、侯府上下的惶恐焦躁、满朝文武的算计杂念……尽数化作纯澈黑雾,被它一口吞入腹中。
小兽舒服眯起眼眸,周身蓝光愈发温润,轻轻发出软糯细碎的“呜呜”鸣响。
沈砚眼底漾开浅淡笑意。
萧玦折腾数月、步步癫狂,最终倾尽侯府气运怒火,亲手喂出他第一只破壳灵宠。
“不枉你连日辛苦。”
沈砚心念微动,温柔拂过小家伙毛茸茸的头顶。
云貘亲昵蹭蹭他的神魂意识,乖巧盘踞在混沌识海之中,吞吐浊气、净化神魂,源源不断反哺道韵。
旁边青鳞水螭的卵身,在如此磅礴的权欲戾气滋养下,震颤愈发急促,距离出世已然不远。
与此同时,九天天机阁。
窥天镜面剧烈震颤,星轨紊乱飘摇。
阁中虚影语气凝重:
“沧墟凡尘棋子,已孕育本命灵宠。”
“以人间朝堂浊气养兽,借凡世权争炼道,此人入世,已然跳出天命推演。”
“凡尘风波加剧,不可再静观,需提前布局制衡。”
诸天视线,彻底锁定沈砚。
凡尘朝堂,侯府困局,诸天窥伺,灵宠初生。
层层变局,尽数收拢于一人之身。
街巷暗处,墟墟一溜灰影穿梭往来,把各方动静尽数传回:
“主人!侯府开始疯狂销毁账册、逼死封口人!不少关键私档被他们转移藏匿!”
沈砚眸光微沉。
侯府此刻慌急捂盘,销毁的是明面罪证,藏匿的,却是更深、更致命的黑账。
贪赈只是皮面。
永宁侯府多年勾结漕运、私通外埠、暗蓄势力的真正底牌,尽数藏在隐秘私档之中。
风波初起,远远未到终局。
萧玦立于被封禁的侯府中庭,看着步步逼近的禁军,眼底骤然掠过一丝阴毒狠色。
明局溃败,家族被困。
绝境之下,他已然生出更疯狂的谋划——嫁祸宗室,引诸王乱斗,乱中求生,乱中翻盘。
新的暗流,已然悄然滋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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