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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他媳妇儿是 ...
挂了于德海那通阴阳怪气的电话,郑卫东搁原地乐了半天,觉着冷了才想起来自个儿身上还单着。
他那件暗红色毛衣也不知道随手甩哪个旮旯去了,郑卫东回办公室,翻腾了一圈,在刘勇桌子底下扒拉出一件化妆侦查时穿的条纹毛衫,抖落两下套在秋衣外头,刚把皮夹克的拉链拉到顶,内勤于晓燕就拿着个牛皮纸档案袋,风风火火推门进来了。
大冬天的,这姑娘脑门子上全是细汗,一进屋就端起自个儿桌上的大茶缸子咕咚咕咚灌了半天。
“郑大。”于晓燕抹了把嘴,从档案袋里抽出几张表拍郑卫东桌上了,“王克非、王克用兄弟俩全家的户籍底册①复印件,我都让连湾户籍科传真过来的。”
“还得是咱们晓燕,这一下午跑里跑外的,又是办搜查证,又是调户籍底册,真利索!咱队那俩大宝贝要是有你一半……”郑卫东夸人的话没说完,于晓燕脸腾地就红了:
“郑大你快别夸了,这不分内事。你要没啥手续要我办,我就继续跑药房去了昂。你把铁柱支开了,我这药房还老些没跑完呢。”
“行,你去吧,不耽误你正事。”郑卫东摆摆手,拿起传真件扫了一眼。
他就不爱闻这传真件上的怪味儿,这时却也顾不上了。
王克非,五十四岁,离异再婚。
现任妻子叫崔秀,三十八岁,无业,户籍是二十年前从老纺织厂集体户迁到王克非名下的。
郑卫东摸了摸今早洗漱时才刮干净的下巴,这王克非都能把他媳妇儿生出来,怪不得他诈了他一句是不是你媳妇儿在吃地/高辛片,他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炸了毛,连亲爹的命案都敢往自己身上揽,老夫少妻恩爱一点正常。
郑卫东又看了一页,岳母刘玉芬,竟然才五十八岁?户籍也在王克非名下?老纺织厂医务室的退休护士,却住在纺织厂家属院17栋202?
郑卫东的脑子里冒出了王宝柱家老二王克用在连湾派出所骂街时捅出来的那句话。
这刘玉芬隔三差五就去给王宝柱量血压,两手空空去,大包小包走,还有崔秀连自己到底姓啥都不知道的浑话……
这里头要是没点猫腻,他把名字倒过来写。
郑卫东翻开自己的小本子,郑重的写下了刘玉芬崔秀母女俩的名字和年龄。
然后,他拿起话筒打给痕检孙秀兰:
“我,郑卫东。秀兰姐,连湾邮局那个邮递员叫啥名儿,家住哪儿你问过没?今天上班吗?我这会儿要去找他去,对,就是问问那个邮路,成,我知道了。”
郑卫东挂了电话,把笔记本往自己兜里一塞就上四楼老曾的办公室去汇报了一下案情的进展。
他实在是忙,没功夫和曾荣唠嗑,长话短说,把王宝柱两儿子一起自首的事说了不等老曾骂娘,就转身走了。
下楼的时候,他正好碰见从跑回来的常阳,郑卫东一把将人薅住:
“邮筒周边你走跑完了?跑完了正好跟我一起去趟连湾邮局。”
常阳啊了一声:“我喝口水成吗郑大?本来是我和大雷两人一起跑的,你把他叫回来开会了,我……”
“屁话那么多,去还是不去?”郑卫东朝天翻了个白眼。
“去,哪能不去呢。”
“还喝水不?”
“不渴,一点不渴。”常阳屁颠屁颠跟在郑卫东身后,“郑大,咱们去邮局干哈啊?信不都送痕检了还去啊?”
郑卫东无声骂了句娘:
“我让你和大雷去邮筒周边走访看看有没有目击者,你俩是咋问的?筒几点开搞清楚了吗?那走访记录我都不稀得看……”
常阳连声喊冤:“那我和大雷问了啊郑大,你没瞅见么?我把那邮局墙上贴的告示画本子上了,上午十点半和下午四点半开筒,我画得可好了。”
郑卫东抬手在他后脑勺上虚晃了一下:“画个告示管啥用?连湾就那一个筒啊?墙上贴的是标准时间,人邮递员万一一天就过去开一次筒取一次信呢?”
常阳被噎了一下,嘴里还不服软:“那告示上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不能吧……”
“我哪敢糊弄你啊三哥,我这不是真没想到这一层么……”
“没想到?你想不到,大雷也想不到?”郑卫东一边往院子里的吉普车走,一边瞪常阳,“合着你们俩大宝贝搁那儿冻了一上午,就给我描了个红画了个画啊?你妈是实验中学校长,咋没把你送美院去呢?那么会画画,去美院多好?”
整个市局除了赵庆雷不知道常阳是关系户,连厨房的大师傅都知道他是靠家里老太太的关系才调进来的,但郑卫东这个嘴巴最坏的之前从不在他面前提,常阳心里就觉得郑大这个能处。
现在的常阳算是被踩了痛脚了:
“郑大,咱能不提我妈不?我来重案队真是我自己打的报告,跟老太太没半毛钱关系。我那是……那是缺乏基层邮政常识!这回我记住了还不行吗?”
郑卫东知道这小子自打调进重案队那天起就憋着一股劲儿想办大案立大功,就是有劲不往正事上使,只在端茶倒水递烟上有眼力见儿,就是他妈的一个花架子。
“再给你一次机会。”他嗤笑了一声,把车钥匙往他怀里一扔:“大画家,你开车!今儿让你长长基层常识。去连湾邮政支局,沙楞的!”
“好嘞!”常阳一把接住钥匙,立马来劲了,麻溜儿地跑到驾驶室拉开车门,把车打着后就立刻跑下来帮郑卫东拉副驾驶的门,“为领导服务!”
郑卫东也是无话可说了,摇着头笑骂了一句:“你真是欠儿登,滚回去,我又不是老曾,用不着你开门。”说罢,弯腰钻进了车里。
如果郑淳看到他俩的相处一定会大喊一句:这不对啊老郑,你咋能这么和我阳叔说话呢,不是我差五分上不了实验,你上他家问还今年还有没有花三万择校政策的时候了?
是的,大猛E的成绩真的不太理想,也不知道随了谁。
言归正传。
常阳开车还是很稳的,一路飞驰电掣就到了连湾邮局。
这年头还没有快递公司,老百姓寄信、汇款、订报纸杂志全靠邮局。
连湾支局管着周边十几个大厂和家属院,就没有歇的时候,他们进去的时候,柜台上正忙着。常阳这回没掉链子,证件一亮,柜员的态度就好了起来,开了前厅到后院的门,给他们指了路。
后院的分拣房里正忙得热火朝天,到处都是哗啦哗啦翻信件和哐当哐当盖日戳的动静。
郑卫东一进去就觉得味儿冲,常阳多机灵,立刻把他队长推到门外。没一会儿,他就带着那个去市局录过指纹的邮递员小孙出来了。
小孙一脸郁闷:
“警察同志,你们咋又来了?那信真不是我写的啊,5号那天手印都按了十几个了!你们还要问啥啊?”
“紧张啥,不是找你麻烦。”常阳从兜里掏出一盒还剩一半的红塔山,塞小孙手里,“孙师傅,我们就跟您核实几个时间点,问完了立马走,绝不耽误您下班。”
小孙捏了捏烟,痛快点头:
“那你们问吧。”
郑卫东拿出自己的笔记本和笔:“小孙,老纺织厂家属院门口那个绿邮筒,你们真一天开两次?你领导也不在场,你给我句实话,这大冬天的?”
小孙有些犹豫,常阳在自己身上摸了一下,瞄郑卫东。
郑卫东不搭理他,只管直勾勾的看着小孙。
“警官同志,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小孙愁眉苦脸道,“不能告诉我领导昂。”
郑卫东点头:“跟我说实话,不能有错,明白不?”
“明白,明白,按规定是一天开两次,但老纺织厂那片儿都是退休老头老太太,平时一礼拜也没两封信。这不进冬了嘛,天寒地冻的,路上又滑,咱雾港那路你们又不是不知道,都是坡,骑大二八过去一趟遭老罪了。所以从十一月中旬开始,下午四点半那趟要是没顺路的急件,我一般就不去开了,都攒到第二天上午十点半一块儿收。”
常阳在旁边听得倒吸一口凉气,乖乖,还真被三哥给说中了,这墙上贴的告示还真就是个摆设!
郑卫东面色不变,继续追问:“那我问你,5号下午四点半,你去开过那个邮筒没有?”
“去了!”小孙回答得极其肯定,“那天下午三号楼有户人家来了张外地的汇款单,我过去送单子,顺道就把门口的邮筒给开了。当时里头是空的,就两封寄外地的平信,绝对没有寄你们市局的那封!”
“你是几点开的筒?”
“四点二十左右!我送完汇款单出来顺手开的,开完我就直接回局里交班了。”
“昨天上午呢?”
“昨天上午我是九点十分左右到的家属院门口,孙姐特地交代过我,让我注意有没有寄给郑卫东的信,我一开筒,扒拉了两下就瞅见了!我没敢多碰,直接跑到旁边小卖部借电话呼了孙姐!”
时间线这不就出来了么。
写着下一个是曾荣的预告信,是在12月5日下午四点二十之后,12月6日早上九点十分之前,被人扔进老纺织厂家属院门口那个邮筒里的。
“那第一封信呢?”郑卫东在笔记本上几笔写完了第二封信的时间线,继续问,“你还记得你是什么时候从那个邮筒里收上来的吗?”
小孙使劲回忆了半天,一无所获:
“警官,前几天我没注意看收件人啊……孙姐也问过我,我真不记得。不过那封信上的日戳是12月4号中午十二点的。我们局每天上午十一点半统一给收上来的平信盖戳分拣,那信只能是我4号上午十点半那趟收上来的。咳咳咳,那啥,3号下午四点半我偷懒没去开筒……”
郑卫东点了点头,时间线出来了,他在笔记本上奋笔疾书如下内容:
11.30唐小丹死于乌/头碱中毒。
12.03上午10:30-12.04上午10:30,凶手投递第一封,预告信预告王宝柱为下一个受害者
12.05上午王宝柱死亡
12.05收到预告信/连湾派出所上报王宝柱死亡信息
12.05下午封锁王宝柱家,现场勘察
12.05下午4:20-12.06上午9:10,凶手投递第二封预告信,预告曾荣为下一个受害者
这孙子,对老纺织厂家属院熟得很,5号那天下午开始家属院里就到处都是穿警服的,他还敢把信投出去,胆子真够大。
他陷入了沉思之中。
这个案子确实越查越复杂。
常阳见他开始咬笔头了,连忙和小孙握手:“今儿算是完事了,谢谢配合啊孙师傅。”
“嗨,那不都应该的嘛。”小孙犹豫了一下,“开筒的事?”
“放心放心。”常阳拍胸脯,“我三哥,那是这个,答应了你的事,不能昂。”
小孙走了。
他一走,常阳就凑上去看郑卫东的笔记:
“三哥,你真是神了!我要不跟你来这一趟,光看那破告示,时间线得差出去大半天。这孙子5号傍晚到昨早上之间投的信,那会儿咱们的人可都在家属院里头转悠呢,他就不怕撞见咱们?”
“怕?他要是怕,就寄不出这样的信。”郑卫东回过神,“灯下黑,越是咱们的人在里头查,他混在看热闹的老百姓里头才越安全。开车,不去别处了,直接回局里!通知各组,把原定八点的会提前到六点半!不等了,先把人给我拢回来!”
下午五点五十,天已经黑透。
郑卫东赶在开会前,让常阳把车拐到了市局附近的副食品商店,进去拎了一瓶老陈醋。
常阳瞬间就懂了,自告奋勇说他乐意跑腿,他就爱跑腿,让郑卫东给他一个机会,让他跑一趟把东西送老郑家去,不然他今晚觉都睡不踏实。
这家伙,郑卫东给了他一下,让他送醋的时候告诉老头老太太他今晚加班,让他们先吃不用等他。
六点半,市局三楼的大会议室里再次坐满了人。
三十多号老少爷们儿挤在一个屋里抽烟,烟雾缭绕的,和仙境也啥区别了。
曾荣坐在主位上,马国涛还像尊门神似的杵在他身后。
老头儿脸黑得跟锅底似的,对门神和门神他队长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人都齐了,卫东,开始吧!先说说今天下午王家兄弟的事。”
郑卫东坐在位置上,开始说王家两兄弟自首的事:
“受害人王宝柱的俩儿子,今儿一前一后自首了,都说是自己毒死的唐小丹。老大哭唧尿嚎的,胡咧咧了一通。老二供得倒全乎,说得有鼻子有眼。晓燕,你把笔录复传一下。”
于晓燕应了。
会议室里哗啦啦翻笔录的动静此起彼伏。
郑卫东拿起桌上的搪瓷茶缸子,吹了吹上头的茶叶沫子,灌了一大口浓茶。中午就没赶上,晚上这顿看着也悬,这倒霉催的。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响了起来:
“报告,我找郑卫东!”
这动静,是那小犊子。
郑卫东和曾荣一起皱眉抬头往门口看去,他哎呦我天四个字还没说出口呢,就看到了站在郑淳身后的顾彦斌。
和特别坦荡的郑淳不同,南方人即使戴着他那口罩也能看出他过来打扰的歉意。
郑卫东觉得他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
啧。
他目光一扫,看到了他媳妇儿手里的保温袋。
这还有啥不懂的?
郑卫东眉头也不皱了,脸也不拉了,当着所有人的面,重案队长嘚瑟的站起来,一步三摇的从曾荣身边经过,没走成,老曾一把将人抓住了,呲哒他:
“会没开完你蹿什么蹿?”
郑卫东弯腰低头,咧嘴笑:
“那不是大家伙看笔录么,顾工送饭来了,我去瞅一眼。老曾,准不准?不说话,那行,我不去了。哎呀,雾港市局真有意思,专家面子……”
“滚滚滚!”曾荣拿起本子拍了郑卫东一下,“当老子没瞅见,吃你的去!十分钟!十分钟不回来,就不要回来了!”
???
坐在角落里的赵庆雷突然打了一个激灵,张嘴问常阳:“哥,我师傅干哈去?会不开了?那我……”
啪——
常阳在他凳子上踹了一脚:
“就你长嘴,曾局都点头了,你瞎操什么心?”
“曾局他点啥头,我刚打瞌睡,我……”
于晓燕站起来对赵庆雷说:“大雷,把暖壶给我,我给大家伙续点热水,别沙楞的。”
“好嘞姐。”
郑卫东一出会议室门,脸上的嘚瑟劲儿就收了一半,这个点走廊里也没啥人了,他一把抱起郑淳,带着顾彦斌朝办公室去:
“咋还跑过来了?齁老冷的,你带他搁家待着呗。这大晚上零下好几度,你跑这一趟,冻出毛病来咋整?回家回家,净添乱,还能饿死我咋滴。”
顾彦斌停下来,微微一笑,并不说话。
郑卫东心里那滋味儿,没法说,他媳妇儿是真会心疼人。
郑淳快被酸死了:
“行了啊老郑,你看我妈那眼神都拉丝了。”
“你个小犊子满嘴跑火车,胡咧咧啥,我是藕啊我拉丝。”
“藕能有你心眼多?”大猛E哼了一声。
郑卫东瞅他一眼,又看顾彦斌,嘴角是真压不住:
“你俩咋来的?”
“坐电车来的,挺方便。”顾彦斌这次回答了
“电车?那下车还得走一段呢。”郑卫东有些心疼,作势去接顾彦斌手里保温袋的时候在他手上摸了一把,“这么凉?”
这下好了,大胖儿子不抱了,把郑淳往地上一放,两只手都去捂顾彦斌那只拎保温袋的手:
“你这手咋跟冰溜子似的?电车里有暖气啊?”
顾彦斌没有挣扎,还把另一只手也递了过去:“车上有暖气,这只插在衣服口袋里的是热的,没事。”
“没事没事,你就知道说没事。”郑卫东伸手,还真是热乎的,低声嘟囔了一句谁也没听清的话,就去看保温袋了,“这啥玩意儿?我妈包的饺子?”
“嗯,三鲜馅的,里面有大虾,很好吃。”
郑卫东眼睛都亮了:“乐意吃虾啊?”
郑淳:……首先,我是个人;其次,我是个大活人;再次,你俩能不当我不存在不?也不知道是谁说不能喜欢郑警官……就差贴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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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都交换身体了那正好麦麸爆红》自己也磕CP,所以有点想写麦麸 《他想加入一个家庭》消防指导员和站长,还是架空现代还是在雾港,因为两人都会发帖,所以论坛体会比较多,算双视角,酸涩狗血暗恋,求预收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