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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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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去春来，段宸在学校的日子忙碌不停，两点一线的路上遇到的那棵老树，也在短短几天之内落叶成了秃树，又在一周以内，发了新芽，绒绒绿意爬满树干。
高考前夕，段怀许调回了国，一下飞机就直奔江程年家去。
快一年没见了，段怀许晒黑了些，可一笑起来，仍旧爽朗帅气。
说心里没有起伏是假的，但江程年此刻更多的是感慨，他和段怀许简单拥抱了一下。
“好久不见了啊。”江程年说。
段怀许眼里蕴含笑意，“我给你带了礼物，”说着，从书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里面是从二手市场淘的签名海报。
是江程年偶像的签名海报。
两人认识很久了，都默契地没有提起表白的事，一来二去聊起天，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段怀许聊起他在国外遇到的人，许多无法与人诉说的话，此时都一股脑地说出来。
段宸推开门时，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幅其乐融融的画面。
段宸：“哥。”
段怀许：“小宸长高了啊，都比我高了。”
段宸：“年哥每天都会给我准备一杯牛奶，喝这个长高的。”
段怀许随意一看，果然在桌上看到了一杯牛奶：“这么贴心呢。”
江程年：“我高三的时候就希望每天回家可以有点东西吃。我厨艺不太行，只能热一热牛奶了。”
段怀许：“那明天中午我下厨吧，给你们露一手。”
江程年：“你那个厨艺不用露了吧。”
段怀许：“我在国外吃不惯，自己琢磨着学做饭，还真进步了不少呢。”
周日段怀许和江程年去超市买菜，做了一顿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饭，遂晚上带段宸去外面吃了顿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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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即将到来，段怀许挺紧张的，有什么事都很顺着段宸，江程年说他不用这么焦虑，顶破天只是一场考试而已。
段宸本人倒是很佛系，该吃吃该喝喝。
某天晚上段宸忽然对江程年说：“高考完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好。”
就这样走上了考场。
高考结束后，段宸自然没有继续住在江程年家里的理由，江程年也恢复了平时一个人的生活。
只不过段宸离开的头几天，他还是有些不适应，家里猛地少了个人，多少还是冷清了点。
江程年喝了口冰牛奶，冰箱只剩下三瓶鲜奶了，喝完了也不用再补货了。
工作和娱乐在江程年这里都是生活的一部分，日子该吃吃该喝喝过的很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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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来说，高考后的超长暑假该过的很轻松的，但事实上段宸第三天便觉得有些无聊了。
段宸早上跑完步，沿着街道走到一个综合市场，夏天的西瓜看着鲜红多汁，一对情侣站在摊位前挑选，话语间满是生活气。
段宸无端觉得羡慕，羡慕他们可以聊晚上看电影的时候配什么水果。
段宸坐公交去了江程年家的方向。
走进小区，在明暗相间的树桠遇到一只打盹的大橘，闷热的风吹动草木清香。
到了熟悉的楼下，段宸步子慢了些，说不清是紧张还是犹豫。
门铃响了三十秒自动挂断。
三次后，仍旧如此。
日移影动，天色渐沉，归家的户主陆续回来，熙攘一阵后又归于安静。
段宸打了两个电话，都没人接。
段宸等了好几天，点江程年的消息都没有。
他开始担心江程年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又打了好几个电话过去，结果显示是空号。
再次见到江程年，是在两天后的傍晚。
天空余一抹紫色，江程年的身影出现在拐角处。
坐在长椅上的段宸倏地站起来，窝在他腿上的大橘顺势跳到灌木里。
紧接着江程年后面的是一个陌生男人，长相偏嫩，穿一身极具少年感的短袖短裤，戴耳钉染个蓝毛，笑得很甜，看着不像直男。
段宸惊喜的神色淡去，四下看了看，就要迎面遇上他们，他选择躲到了楼道里。
楼里有电梯，他们进了电梯，在聊段宸不知道的旅游内容。
电梯门合上，声音渐渐远去。
段宸攥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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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手机居然开机这么快。”江程年端着从杂物箱掏出来的旧手机，把SIM卡插进去。
“是不是很惊喜，这几天你试了那么多次，那个手机怎么摁都不开。”何夏翰笑道。
去海边玩的这几天十分惬意，美中不足的便是他手机进水坏掉了。
江程年还在捣鼓旧手机时何夏翰点的外卖就到了。
“钥匙挂在左边，你带上钥匙再下楼吧。”
“好嘞。”
何夏翰在楼下看到一个长得很帅气的男生，抱着双臂靠在墙边，五官深邃，轮廓高大，十分赏心悦目，他好奇多看了两眼，对方用一种凉薄的眼神轻轻瞥了他一眼。
何夏翰冲他笑了一下，收回视线。
帅哥是公共财产，看一下还不给了。
段宸看着那人走远，转身上了楼。
段宸有钥匙，上次忘记还了，江程年家有好几条钥匙，一时半会也没想起来让他还。
但段宸还是礼貌地敲了门。
“不是让你拿钥匙了吗？”江程年说着开了门，见是段宸，愣了一下。
“你过来怎么不提前说。”江程年的态度还和以前一样，段宸悬着的心松了松。
“打不通你的电话。”
“哦，我手机坏了，忘记告诉你了。”
“你记得我手机号吗？”
江程年见他问的认真，细想了几秒：“没记住。”
段宸哼笑了下，这时江程年才看到他手里提了一袋东西。
“你买菜了？！”
“嗯。”段宸当自己家一样轻车熟路走进厨房，“之前没时间，这次给你露一手。”
江程年见他刀工挺熟练的样子，很捧场地鼓掌，“可以啊。”
何夏翰回来了，看见段宸，朝江程年挤眉弄眼，八卦之心十分明显。
“哥哥，我才出去多久，就金屋藏娇啦？”
江程年拽着他往外走，顺手关了厨房门。
段宸瞥了他们一眼，嘴角不易察觉地勾了勾。
何夏翰走了之后，屋里陷入寂静，是江程年先开口打破沉默。
“嗯那个也不早了，你早点回去吧。”
“江程年。”段宸少见地喊了他全名，目光沉静又执着：“我一直觉得你是很直接的人。”
段宸缓缓走近，语气坚定：“所以你答应和我在一起吗？”
“……哎你不要这么。”江程年望着那灼热的目光，内心挣扎。
高考后那天晚上，他们在江边吹风，岸边高楼林立，变幻着五灯十色，街边歌手放声唱着《老男孩》，过往几年的岁月历历在目。
“那是我日夜思念深深爱着的人啊到底我该如何表达她会接受我吗。”
江程年靠在栏杆上，舒爽的风充盈衣袖。
段宸忽然凑近他耳边，微笑着说：“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段宸飞速地说，眼神很认真，耳尖因紧张而微红，“你对我也有意思，为什么不能——”
江程年随手勾起桌上的笔，按在了段宸嘴唇上，敛起笑意：“首先，你真的喜欢男人吗，你知道同性恋是怎么回事吗。其次，我和你哥是朋友，你让我怎么和你哥交代？”
“我成年了，我知道我自己在干什么，你不要把我当小孩。”
段宸推开江程年的手，反摁在桌上。
“我哥那边我会说服他，不会影响到你和我哥的关系。”
“但我不会和你在一起的。”
“难道你就没有一点喜欢我？”
空气一片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