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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小区很冷清，车位都空了不少。
江程年睡到自然醒，舒服地伸了个懒腰，从被子里捞出手机。
他有几个关系特别好的朋友，都是高中同学，到现在还时不时会出来聚一聚。
江程年和这几个朋友都是本地人，这几年除夕都会约着吃个饭，中午聚会，晚上各回各家陪爸妈。
【江总呢？都快十一点了你出门了没啊！】
【别窥屏了小江江，我从内蒙古给你带了牛肉干。】
【我靠，何家君你上次去香港都没给我带巧克力。】
【我给你带了星黛露。】
【？】
【你女儿上次说喜欢。】
【小何你有心了（呲牙）】
江程年心情挺好地哼了声。
o.O：小何你有心了（呲牙）
后面一溜的刷屏“小何你有心了。”
何家君：……
洗漱完毕，江程年神清气爽地敲开段宸的房门。
段宸的声音从门后传来：“怎么了？”
推开门，江程年没骨头似的靠在门框上，笑着：“带你去和几个叔叔吃饭。”
江程年今天穿了一件橙黄渐变的毛衣，像在绒毛里滚了一圈，修长的颈部隐隐露了个边，白皙得晃眼。
段宸放下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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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演员吗？”坐在副驾的段宸看着手机忽然问。
“武打演员。”
江程年看了他一眼。
突然问这个，难道是刷到他被骂的热搜了？关海天买的热搜还挂在微博吗？不过段宸这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样子也不像是会在网上冲浪的。
“哦，那你应该经常健身吧。”撞上江程年似笑非笑的目光，段宸呼吸一紧，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蹦了出来：“感觉你身材挺好的。”
江程年收回视线笑了笑，扶着方向盘掉了个头，“你喜欢啊，很简单的，都你高考完了我带你练。”
说到健身，江程年也是很有经验的样子，给段宸简单科普了怎么练出好看的肌肉线条。
到饭店时刚好聊到段宸想去的大学。
“主要还是离家近吧，去年录取线在630。”
“这么高。那你觉得自己的水平能去吗？”
“等一模完基本可以确定我能去哪个层次的学校。”说起心仪大学，段宸也是冷静沉稳的样子，好像无论行不行他都心中有数。
“尽力就好了。”江程年捏捏他的肩膀，“考完了有奖励。”
“要是没考好呢。”
“都有。”
段宸很少和他聊自己的规划，今天能说这么多，江程年还挺欣慰的。
段宸的长相是偏冷峻那类型的，大多时候脸上都没有表情，好像坚决要做一个高冷的忧郁少年。
段宸闻言，有些惊讶，目光多了些难以言喻的东西，他垂下眼，语气难掩雀跃：“嗯，谢谢年哥。”
隔着老远，就看见一帮高矮胖瘦各有特色的男人面上带笑冲他们招手。
段宸能感受到江程年在看到他们那一瞬间有了不一样的变化，他脚步轻快，三两下跑上去，张开双臂拥抱。
“想死你们了！”
“江总你又帅了！！”
“好久不见。”
江程年那件毛茸茸的衣服被好几只手rua了一把。
段宸顿了顿，停在了一米开外，看着他们多年好友见面的热络场景。
江程年的背影很高兴，很放松，是那种回到自己地盘的兴奋。
一道视线从欢闹中射来，是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穿着裁剪得体的灰色大衣，目光带着探究和打量。
“哎，这是我朋友的弟弟，还在读高中，托我照顾一阵子。”江程年没忘了段宸，拽着他的肩膀把他拉进来，“来，给叔叔们问好。”
其实段宸一走过来就察觉到他们的打量了，此时听江程年介绍，其他人都莫名松了口气般。
段宸微微点点头：“你们好。”
“臭不要脸的，是不是让人小孩叫你哥，管我们叫叔叔。”周盼望，就是那个家里有女儿的胖子。
江程年哈哈大笑，“谁让你指使小姑娘叫我们叔叔。”
周盼望也笑了。
段宸再去看那个戴眼镜的，对方不再看他，而是专注望着他身旁的江程年，全无方才的疏离，眼含笑意，隐隐有向往的感觉。
段宸被自己这个想法惊了一下，心砰砰直跳，正好江程年给他夹了一块牛肉。
火锅热腾腾的水蒸气直往上飘，寒冬腊月的天气一顿饭吃得大汗淋漓。
段宸偶尔被cue到，大部分时候还是在专心吃饭。
段宸从小到大和哥哥相处的时间最多，但很少交流内心深处的东西，同龄人中他的朋友少得可怜，他有社交的能力，但没有太多社交的欲望。
换做是以前，段宸会感到不自在，但此时，他只觉得很踏实。
这种安然待在熟又不完全熟的朋友堆里，听他们聊天，然后自己干自己的事，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江程年蘸的辣酱有些多，吃了一口止不住哈气，拿起可乐就要喝。
“别喝可乐了，”段宸皱眉，把自己的杯子递过去：“喝水。”
桌上啤酒可乐果汁都有，只有段宸喝的是白开水。
对于被辣得不行的江程年来说，这水来得太及时了，他两口就喝完了。
段宸很快又拿了一杯温水过来，放在江程年手边。
过了一会，眼镜男给大家分从内蒙古带的奶制品和牛肉干，然后和人换位置，坐到了江程年另一侧。
段宸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看过去。
刚刚听他们聊天，他知道这个人叫赵衔
赵衔单独给江程年一个礼品袋，江程年也没见外，直接收了，放在他和段宸中间地上。
段宸瞄了一眼，东西还不少。
江程年可能和这人在高中关系最铁吧，在赵衔面前说话更加不假思索欢快跳脱。
后半程他们几乎一直在聊天。
段宸喝完了第三杯果汁，手上的单词本只翻了五页。
按平时他已经复习完二十页了。
赵衔：“忘了跟你说，我在市中心租了套复式，离你那还挺近的。”
江程年：“那挺好啊，出来玩方便多了。不过你之前不是说要一直旅行吗，怎么，家里破产了？”
“没。”赵衔笑了笑，喝了口啤酒，“我，我爸妈最近闹离婚呢。”
江程年挑了挑眉，语气严肃起来：“该不会是那个小三……”
赵衔点点头，碰了个杯，“今天不聊这个。”
江程年拍了拍他肩膀，高中时候就听赵衔聊过原生家庭的烦恼，那时候赵衔只是烦他爹对他很凶，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走到这么一步。
观光电梯人多，段宸刚好站在江程年和赵衔中间，人群一拥挤，段宸就成了人群围墙，把各种人都隔了出去。
赵衔无奈地说：“人还挺多。”
段宸淡淡地扫了一眼一个满头大汗不管不顾挨过来的男人，冷声道：“别挤了。”
那人微微抬头，果真不动了，尴尬地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江程年身后是飘在半空的红色彩带，身前是段宸温热的呼吸。
他忽然发现段宸好像又长高了，身高带给人的气势是很难忽略的。
空气无端有些闷，江程年偏过头，和半空中的巨大蝴蝶结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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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程年和段宸一人捧着一杯奶茶，慢悠悠地走在街上。
“你和你哥是怎么过年的？”
“……我妈还在的时候，我们会在家里做年夜饭。”段宸说，“后来她不在了，我们就去外面吃。”
“那今晚你想出去吃还是我们回去做饭？”
“你会做饭吗？”段宸看着他，似乎有些不太相信。
“……”江程年本想给段宸一点家的安慰，没想到自己并不精湛的厨艺遭到的质疑。
“那就吃火锅吧，这个不考验厨艺。”
段宸看了看脚边走过的黑猫，又望一望树上飘下来的落叶，不经意地问起：“那你呢，不回家过年吗？”
“我啊。”江程年吊儿郎当地说：“我比较叛逆，离家出走了。”
这是不想说，在搪塞他。
段宸垂下眼，继续随口说：“那你以前会和女朋友一起过吧。”
“……”那倒真不是女朋友。
江程年没否认，表白的事已经在段怀许那里留下隔阂，对着一个天真的少年，还是别说这些吧。
见他不置可否的样子，段宸眯起眼，面部肌肉紧绷了一瞬。
“忽然问这个，”江程年话锋一转，“看上你们班哪个女生了？”
“不是。”段宸偏过头去，一副拒绝交流的样子。
江程年轻笑了声。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