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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的晚上，段怀许主动邀请江程年去看音乐节，然后开车去隔壁城市吃饭。
江程年忽然想起小时候很不理解父母为什么总要和一堆叔叔阿姨吃饭，约人都要以饭局为由头，真是没新意。
现在才发觉，好像成人的世界总是忙碌，和朋友相聚，饭店是最方便的地方。
江程年和段怀许待着很放松也很安全，他仍旧很欣赏段怀许身上那种平淡温和的气质，但这种喜欢也只停留于舒服，他没有想向前更进一步的冲动。
刚刚他和段怀许说，可能我们更适合做朋友的时候，段怀许紧绷了一瞬，又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段怀许说：“好。”
分别之后，江程年走在江边消食，不知不觉拐进一个公园。
广场中央的舞台上，中年男女纵情唱着歌，外边围了一圈看客。
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夫妇看起来和普通情侣没什么分别，如胶似漆，年轻而美好。
亭子边坐着白发苍苍的老人，不知正出神地看着什么。
江程年脚步闲散，看到一个还没他膝盖高的小孩子抓着氢气球跑，忽然扭了一下脚，气球脱手要飞走。
江程年离得近，自然地下蹲接住了小孩，又扯回了气球，听到脆生生的一句“谢谢哥哥。”
江程年也笑了笑，“跑慢点。”
笑意未散，画着奥特曼的气球背后露出一个熟悉高挑的身影。
段宸一身轻薄的运动服，挂着耳机，垂眸听音乐，乍然对视上，震惊了一瞬后那冷淡的眼神变得温柔鲜活。
但他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欲言又止的表情难过地看着江程年。
又看看他周围，“我哥呢？”
“回去了。”
“哦。”段宸瞥了他一眼，“我以为你们会一起回家。”
江程年啧了声，“我和你哥不是那种关系。”
“你对我哥……是不是。”段宸说的有点艰难。
“嗯。我的确喜欢过你哥。”江程年十分坦然地承认了，事到如今，他不想瞒着段宸。
“所以拒绝我是因为我哥吗？”段宸攥紧了拳头。
“所以最开始你对我那么好……都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爱屋及乌？”
“后来不是了。”
江程年径自向前走，段宸那边没了动静，周围人来人往，热闹纷繁，看着这一方天地下各自结伴的人们，江程年忽然觉得很奇妙。
过了一会，耳边响起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余光闯入一抹鲜亮的橙金色。
“那我现在可以追你吗。”
伴随着不可置信，江程年蓦地抬起头。
段宸跑到江程年面前，呼吸有些急促，眼神坚定明亮。
几秒后，江程年噗嗤一声笑了，他压了压段宸被风吹起来的呆毛，嘴角上扬：“你还挺执着啊。”
“你明明就——”段宸摁住江程年作祟的手腕，摩挲着，忍了忍，“你就是吊着我。”
“嗯。回家。”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