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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祁曜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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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曜不知道怎的,下意识想走,周凛却快步走过来拉住了他:“你为什么在这?”
祁曜算来算去,没想到周凛现在就开口说话,心里泛起一阵喜悦,但面上还是说:“跟你有什么关系?我们又是什么关系?”
周凛没说话,看着他,又看了看他身后灯红酒绿的场所,最后看回祁曜。
祁曜甩开他的手,“少找债主的事!我朋友还在里面等我呢。”
周凛见状,立马换上另一只手死死地拽住他:“我知道你因为徐骋生气。给我半小时,我真的能解决。”
祁曜嘲讽一笑,怎么解决,把老师叫这来评理?
祁曜很不客气道:“我凭什么给你半小时?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不想浪费在一个无情无义不知好歹的人身上!”
周凛不说话,但是也不松手。
就这么看着他。
祁曜知道这条倔驴不达目的绝不放手,只好说了个答应又不伤自己面子的方法:“行吧,这半小时,算我借你的。”
周凛闻言,“嗯”了声,松开了手。
祁曜没好气道:“你还真是欠债欠习惯了。”
周凛没反驳,拉着人到了这家酒吧的后门,藏匿在黑暗中,像是在等什么人。
祁曜百无聊赖地发了会呆,又开始踢地上看不见但是有声响的小石子,最后实在无聊至极道:“你不会在等徐骋吧?”
“是。”
祁曜笑了声,“你怎么知道他……”
“来了。”
周凛像是早有预料般,看见小道进来的人,先一步上前挡住他。
徐骋眯着眼辨认了会,随后“哟吼”了一声,挑衅道:“找老子干什么?学校挨打没挨够校外还想再挨一次?”
这种话祁曜一星期以来听了太多次,周假还听到,恨不得上手给他两拳。
周凛的情绪却丝毫没有变化,冷静地看着徐骋,沉声道:“讨债。”
“?我讨你妈……”
话音未落,周凛一个箭步冲上来,对着徐骋的脸就是几拳,还没等人反应过来,又绕到他身后,对着左膝盖窝狠狠踢了一脚。
等徐骋不受控制地跪下去,周凛的“讨债”才真正开始。
祁曜看见周凛冷静,但是下手快狠准地打在了徐骋的肩膀、脸上,膝盖还跪压在他的右臂上,狠狠碾着。
皮肉相撞中,还夹杂着几声惨叫:“啊!我操!我操!你他妈干……什么!啊!!!”
祁曜看着徐骋话都不能完整地说出两句,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
徐骋像是注意到了祁曜,如同找到了救命稻草般:“祁曜、祁……啊!曜!你快拉开这死穷鬼,他疯……啊!我操!救命!救命啊!我操!”
祁曜看着周凛的姿势,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把徐骋压制在身下动弹不得,徐骋的右臂被压着,只剩一只左臂来抵挡周凛的攻击,看起来毫无作用且极其狼狈。
难怪徐骋会向自己求救呢。
但祁曜可没有丝毫想救人的样子,还上前装作没事人样的踢了两脚泄愤,然后双手插口袋,侧头对周凛说:“我帮你望风。”
说罢,很潇洒地走到了巷子口。
后头的惨叫声仍然不停。
“操!祁曜!祁……啊!祁曜!救命啊!我操!周凛你个狗娘养……啊!操啊!松松松……松手!”
“周凛、周同学、周……啊!周大爷,求求你放过我吧!啊!我再也不敢了……啊!!!救命啊!”
祁曜听了这些断断续续的惨叫声,不仅不害怕,反倒笑出了声。
徐骋这人,就得这么狠狠治他一回才记打,不然就还会三番两次地来骚扰你。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凛终于打完了,走出来了,后面的惨叫声却还是没停。
祁曜充耳不闻,看着周凛,心里别提有多痛快、多高兴了,笑着说道:“累了吧,去吃东西?”
徐骋一个人蜷缩在地上,浑身痛得想死,听见这句话更是不想活了。
“操……”
祁曜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拉着周凛就走了。
刚想进去酒吧时,周凛却定住了,“我不去这种地方。”
祁曜皱眉,又觉得他这个样子好笑:“这什么地方?这正规场所!我是看你手脏了想带你进去洗个手。你怎么这么抗拒啊?没谈过恋爱?”
周凛点头,“我没有钱。”
祁曜一时无言。
沉默几秒,还是拉着人进去,“改天给你介绍一个,先进去洗个手。”
没想到,就这么短短几步路,就碰上不少祁曜眼熟却叫不上来名字的omega。
“祁少~好久没看见你了~”
“祁少,我可想死你了~”
“祁少,最近怎么不来看我了~”
祁曜一个脑袋两个大,纷纷敷衍着,还是没能逃过周凛的怪异眼神。
祁曜被看得不自在,把周凛推进洗手间,周凛却还是说了句:“你说这是正规场所。”
“怎么就不正规了?!”祁曜大声吼了句,也不知是心虚还是别的什么,推了周凛一把:“洗你的手!”
“这里的omega要卖酒,不跟客人调调情怎么卖得出去?你少在那带有色眼镜看人了,我将来可是要当军官的,不可能干违法犯罪的事!”
要是真有案底,他政治审核都过不了好吗!
祁曜没好气地想道。
等周凛慢吞吞洗完了手,两人走出去有了一段路,祁曜才后知后觉地问了句:“你每天晚上大半夜才回来就是为了蹲点?”
“嗯。”
“你怎么知道徐骋会来这种地方?”祁曜问道。
“他撞我的时候,身上有一股脂粉味。后面我就跟着他,知道了他每晚上都翻墙出来找omega。”周凛解释道。
“然后你就今晚上掐点在这等他,把他揍一顿?”祁曜说着想到了什么,“安阳军校不让私下斗殴,你就跑这来揍他?看不出来你还挺有手段嘛。那你当时怎么不还手?那种情况下只要你不把他揍残揍死,都有说法能够圆回来。”
“那是斗殴,我这是讨债。”周凛说道,“他打我什么地方,我就还他什么地方。如果是斗殴,不好还。”
祁曜闻言,回忆了一下刚才周凛的动作,左肩右臂和脸,还有膝盖窝,的确每一次出手都是讨债。
要是两个人真打起来,你一拳我一脚的,到时候岂不是两个人都欠对方的?这根本就不好定义吧。
难怪周凛说不想和徐骋扯上复杂的关系。
祁曜想明白了,却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干笑了一声,“你还挺严谨的。”
两人走到了一家小店,祁曜熟络地跟老板打招呼,要了两碗面。
“这地方离学校近,咱们吃了就回去吧,训练了一天,累死了。”祁曜说道。
“累为什么要出来?”周凛问。
祁曜一时语塞。
总不好说自己也是来找徐骋的事的吧?
祁曜不打算告诉周凛,至少现在不能说,毕竟周凛刚报复完徐骋,要是他现在说自己也是来报复徐骋,总感觉怪怪的。
像是为了周凛来的一样。
为了祁大少宝贵的面子,祁曜决定遮掩过去:“不准管债主的事。”
“哦。”
周凛应完,低头吃了一口面,慢吞吞地咀嚼。
等咽下第一口,他才看着祁曜问了句:“你还在生气吗?”
祁曜手一顿。
他们都说话了破冰了还能一起笑了这还不能说明吗?为什么非得问出来?!
祁曜很不愿意明着说:“对,我消气了,原谅你了。”
这显得他好像很容易生气又很容易原谅别人,但是祁曜自认为自己不是一个情绪如此不稳定的人。
这穷学生没别的可问了吗?天天问自己生不生气消气了没,自己又不是气筒。
祁曜瞪他一眼,没好气道:“没有,以后也别问这种问题。”
周凛默默收回眼神,埋头吃面。
祁曜不耐烦地在桌下踢了他一脚,“然后呢?对着我就这么没话说?”
“我再想想其他办法。”周凛道,“让你消气。”
祁曜心里这才舒服了,但嘴上还是说:“其实也没必要,反正我们的关系只会持续到毕业,你做好分内的事就行了,管我生不生气干嘛呢。”
周凛一愣,随后低声“嗯”了句。
祁曜一噎,没想到这倔驴竟然这么快就答应了。
虽然他并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但是他本意明明是想周凛反驳自己拒绝自己的!
祁曜莫名其妙憋了一肚子气,干脆闭嘴吃面。
思绪杂乱地吃完了,祁曜放下筷子,准备付钱。
周凛拦住了他:“这是我的那一份。”
说罢,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钱。
祁曜满不在乎地推开他的手,“用不着,就这么点钱。”
“不行。”周凛态度强硬,“我不想欠你的。”
鉴于自己刚刚才提到了“债主”之类的话,祁曜只好收下了。
回学校的时候,不知怎的,心里越想越不舒服。
这穷学生还真想一毕业就跟自己一刀两断啊?真是、真是……
祁曜也不知道该如何定义周凛的行为。
最后干脆低头快走,离此人远点,同时脑子里也不再去想这件事。
好不容易熬到了学校,一抬头就看见郭峻背着手,悠悠地看着他们。
祁曜每次被这么看着,都有点心虚,回想了一下这周的所有行为,发现并未有出格的,于是很坦荡地敬了个礼:“郭主任。”
郭峻皮笑肉不笑地点点头。
祁曜顿了下,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试探性的说了句:“我和周凛出去吃了碗面,现在还没到门禁时间吧?还是说……加了什么晚上不准出校的新校规?”
“那倒没有,但是你们两个绝对不能出校?”郭峻厉声道。
“为什么?”祁曜很快反问了一句。
该不会有什么秘密任务要交给他们吧?
光是想想,祁曜就有些跃跃欲试了。
“因为你们两个要为损坏的射击馆站岗!”郭峻吼了声,“一个月还没到呢!”
祁曜的大脑顿时“叮”的一声亮了。
他就说自己忘了什么事!
前几天他回寝室正好碰见周凛收拾完了出门站岗,自己也不会忘。
今天晚上训练完回来没看见周凛,可不就忘了这事吗!
祁曜下意识瞪了眼周凛,随后马上跟郭峻道歉:“对不起郭主任,我忘了,我现在就去!”
“你啊,你啊……”
还不等郭峻说话,祁曜就拉着周凛跑了。
祁曜真是要骂人了开学不到一星期,挨了两次批,他的脸可以不要了。
这次再怎么样,他也不想听到郭峻再苦口婆心长篇大论语重心长地说自己的缺点。
到了地方,祁曜松开他,稍微平复了一下呼吸。
随后扔给周凛一个刚才从郭主任手里拿过来的手电筒,公事公办道:“你去那边,这边我负责。”
周凛点点头,去了射击馆另一边。
他们这个与其说是站岗,不如说是巡逻。
因为破坏了公物所以在公物周围巡逻一个月,以防有别人来蓄意破坏。
说出来挺滑稽的。
但这个是安阳多年的传统,那会的安保措施远没有现在严格,因此安排学校轮流守夜。
现在衍生成一个惩罚措施,不需要守全夜,半夜十二点就行了,毕竟后半夜学校会加派安保和巡逻人手。
不知道晃悠了多久,祁曜都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想抬手看表,发现自己没带。
现在只能等学校的大座钟打铃了。
祁曜靠在射击馆的外面墙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他想去找另一边的周凛聊聊天打发时间,但是这个念头很快被自己打消了。
他前几个小时才说,自己还在生气呢。
现在去岂不是很丢脸。
那他们现在跟之前的冷战到底有什么区别啊。
他去许熠那里找徐骋违反校规的证据,周凛蹲点把徐骋暴揍一顿,到头来,他和周凛之间的事还是没解决。
但是这也不能怪自己吧,周凛那个不想和自己有过多接触的态度,轻易原谅岂不是太便宜了他。
祁曜叹了口气,轻轻踢着脚边的小石子。
下一秒,射击馆旁边的灌木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祁曜转过头,手电筒马上照过去,厉声道:“谁在那!出来!”
灌木丛里一阵动静,蹲着的李峥慢吞吞地站起来,对着祁曜讨好似的笑了笑。
祁曜皱眉:“你怎么在这?”
“徐哥叫我盯着你……”李峥越说声音越小。
祁曜“噗嗤”一声笑出来了。
他的徐哥早被自己和周凛玩死了,到了下周说不定人都退学了。
不过……
祁曜逼近他,居高临下道:“别盯了。我知道抽签纸条是你做的手脚,看在你是听徐骋的指令,我不追究。”
李峥唯唯诺诺地看着他,没动作。
祁曜拧起眉头,“怎么?想让我追究?”
“不是!我……”李峥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般,开口说道:“我不想跟着徐骋了,班长,我、我跟着你,你罩我吧。”
祁曜歪了歪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