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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全场至少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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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至少安静了十几秒钟。
徐骋坐在地上,一时还搞不明白状况。
只有周凛低着头,顶着一脸的血,大步跨出了格斗场。
祁曜马上跟了上去。
他隐隐约约听见了背后的骚动声,但是自己根本管不了这么多!
周凛居然能挣脱开徐骋,还是在被完全压制的情况下,这足以证明周凛拥有不可让人忽视的核心力量!
但是他为什么拖了这么久,挨了徐骋十几下铁拳才挣脱开?他既然有能力,又为什么不揍回去?
祁曜带着满肚子的疑问,跟着人来到了厕所。
周凛打开水龙头,捧起一手水,往脸上泼,清洗着脸上的血迹。
祁曜站在一旁看着他,血迹在周凛脸上,不仅不显得可怖,反倒衬托他硬朗俊俏的五官愈发清晰,活脱脱像个帝国战士。
他不像是从军校格斗场上走下来,倒像是刚从战场上厮杀回来。
祁曜看得有些入神,心里暗自想着,自己以后也一定会是这个样子的!一个热血的、保家卫国的战士!
等人洗完,祁曜才逐渐回神,走上前,皱眉看着他的脸上的伤口:“那傻B下手也太重了!还全往脸上打!自己长了张猪脸就来毁别人容啊!他那一脸红的蓝的又不是我们弄的……”
周凛静静地看着他。
祁曜又默默说了句:“也不算毁容,还是挺帅的。当然,没我帅。”
周凛转头看向镜子里那个满脸伤痕的自己。
祁曜拍拍他的肩,“别看了,去医务室。”
“我自己去吧。”
“别倔。这是班长的义务。”
周凛没说话了。
等到了医务室才发现,徐骋的手段远比他们想象的阴很多。
周凛不仅脸上挂彩,身上那些看不见的地方更是一片伤。
左肩上一片斜长的青紫痕迹,整条右臂上都是青红的团状伤痕,腰腹上有半圈红痕,祁曜估计是那坦克压人的时候用力夹的……
这还没完,周凛把裤子拉上来,膝盖窝处星星点点的红痕,像是被什么尖状物品撞击所致。
祁曜很快回想起来,徐骋貌似就是一脚踢了周凛的膝盖窝,周凛才腿软无力向下倒的。
没想到,还使了暗器!
看完了这些触目惊心的伤痕,祁曜火冒三丈,忍不住骂道:“操他妈的徐骋!这事没完,我下次揍不死他我祁曜退学!妈的!”
玩阴的谁不会啊?玩阴的还是他们祁家传统呢!
祁曜脑海里已经闪过无数个点子了,务必玩死徐骋。
周凛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低着头,意味不明地说了句:“这是我和他的事。”
“你和他的事?!”
祁曜不可置信地看着坐在病床上处理伤口,看都没看自己一眼的受害者。
受害者并没有丝毫要感激慷慨出头的自己,甚至还有点抗拒。
祁曜自嘲地笑了声,“是,是你的事,被揍成这个傻B样的是你,又他妈不是我!”
祁曜泄愤似的往地上狠狠踢了一脚,看着周凛仍然沉默的死样子,胸口那股火几乎要冒出来。
他眼眶泛红,瞪着周凛,“要不是看你被徐骋按在地上揍还一声不吭的样子,我犯得着报复他吗?要不是你他妈的连手都不敢还,我用得着说这些话吗?看来你当窝囊废上瘾得很,根本就用不着我这个多管闲事的为你出头是吧!”
“我他妈就是没事找罪受,还巴巴着想替人讨回公道,谁想到某人就是个大圣人,说不定还上赶着补偿人说对不起自己又不小心得罪他了!周凛你他妈是不是就想这么干!”
周凛终于抬头,看着他,嘴巴动动想要说什么,医务室的医生却把药丢在床上,打断了他们:“要吵架出门右拐。”
“操!”
祁曜骂了句,夺门而出。
徐骋那个傻B三番两次挑衅自己,自己凭借聪明才智躲过八百回还能让他栽跟头,早就不会特地浪费时间和心智去报复他。
只有这次!只有这次看见周凛被欺负得体无完肤的样子,他才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甚至在外人面前失态,想着为这个可怜学生出头找徐骋算账,谁知道他还是这么一副不近人情的样子!
还说什么“这是我和他的事”,屁!这个傻学生不会真以为自己认输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吧?按照徐骋的性子,越是退让他的气势就越盛,不报复回去,以后徐骋有的是恶心手段等着他!
但是谁让他义正言辞地拒绝了自己呢!那也怪不了他后面受欺负了!别搞得好像他们关系好到一定要帮对方讨公道一样,明明只是普通同学普通室友关系!
刚才算是自己上头,话说早了。
祁曜想到这里,干脆把周凛刚放好的新书都拿出来,垒成一摞,搬到了第一排最后边的空座位上。
等周凛一来,才发现对方已经跟他割桌断交了。
不知怎的,他竟有些无奈似的,轻轻叹了口气。
又走到祁曜座位旁。
祁曜余怒未消,头也不抬地回了句:“别挡光。”
于是周凛坐下了。
祁曜转而盯着他,冷冷道:“我不喜欢旁边坐人。”
周凛只好站起来,走到前面,艰难地站进前面椅子和桌子细小的空隙里。
他没说话,就这么盯着人看了好久。
祁曜终于忍不住摔笔,抬头瞪他一眼,“不想说话就滚!”
周凛这才开口:“我能自己解决,不还手是因为还手会定义成斗殴,我不想扯上这种复杂的关系。”
祁曜冷笑了一声,“不让我插手也是因为不想和我有太复杂的关系是吧?也对,你明明就欠我那一枪,只需要补偿到毕业就算完,要是我还帮你,你不就欠我的更多了?那你还得给我当牛做马到什么时候?我理解,你迫不及待想从这种债务关系里脱离开,对吧?那刚才算我脑子不清醒,没想到你对自由的渴望,算我错了行了吧!”
“我没有这个意思。”
“我看你就是这个意思!”祁曜觉得周凛又开始狡辩了,“我答应你,到毕业咱们就分道扬镳老死不相往来行了吧!前提是,从现在开始,咱们就保持这种债务关系,别再有进一步的接触和交流了!”
周凛又用那双好看但没什么情绪的眼睛盯着他。
祁曜别过头,骂了句:“少可怜巴巴地看着我,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狠话撂完,祁曜就冲出教室了。
他实在是不想再和周凛待下去了!他整个人会气炸的!
真不知道这个穷学生什么意思,按他想要做了又装成那种样子给谁看呢!既要又要的。
祁曜出来了也不知道该去哪,满校园的晃悠。
这还是他第一次觉得待在学校里这么闲,去哪都提不起劲来训练。
最终在操场狠狠地跑了十几圈,才熬到了饭点。
祁曜拖着疲惫但舒爽不少的身子去了食堂。
周凛站在门口,像是等了他许久。
他先一步进门,在窗口处打好饭,端到祁曜面前,又端上自己的餐盘默默走到了原处。
祁曜见他这样子,心里头又要冒火。
又是这个样子!每次吵架他都这么一声不吭地伺候自己,搞得像自己一直在欺负他一样!
祁曜愤愤不平地吃着饭,打定主意,要是周凛不主动找自己说话,他也绝不开口!
翌日,祁曜起了个大早,晨跑都没跑就急匆匆地赶去了教室。
到了教室又马不停蹄地开始复习理论知识。
周凛这个死人,害得自己一晚上都没睡好,祁曜可不想大早上又看见那张死人脸闹心。
祁曜想着,闭上眼深呼吸,把心底的不耐烦压下去。
好不容易安安静静看了会书,前门马上就传了了一阵脚步声。
祁曜都不用抬头,余光一瞟那庞大的身躯,就知道来者是谁。
“哟,祁大少来这么早啊!”徐骋贱兮兮地凑上来。
祁曜不想分给他半个眼神。
毕竟自己是因为想帮周凛报复徐骋从而和那穷学生大吵一架的,说出去他面子还要不要?
徐骋见人没回应,也不恼,让人把周凛的书全部搜罗出来,然后从窗户边扔下去。
这还没完,有个特别会拍马屁的,干脆把周凛的桌子翻了个边,仍在走廊上。
祁曜终于忍不住抬头看了眼。
徐骋笑起来,挑衅地看了祁曜一眼:“怎么?祁大少要帮你的狗出头?”
祁曜冷冷道:“别说得这么亲密,我和那个穷学生不熟,只是在一个寝室而已。”
徐骋一脸不信,继续挑衅道:“难怪呢!祁大少能干坐这看这么久,我可差点以为你不敢了呢!”
祁曜咬咬牙,瞪他一眼,最终坐下来了。
妈的,管自己屁事,自己就算出手那白眼狼也不领情。
只是看着徐骋挑衅自己又实在是不爽!
祁曜垂眸思索片刻,顿时想到了什么,于是按兵不动看着桌上的书,实则注意力一直在走廊外。
周凛先一步过来了,后面跟着陈河。
一看见桌子歪在走廊外边,陈河边厉声道:“这是谁蓄意破坏学校物品!”
徐骋脸色一白,像是没想到陈河会跟着周凛一起过来。
陈河性格严肃,不想郭峻那般还能开开玩笑,他向来是说一不二认真到底的性子,见没人说话,他就大步走过来问祁曜:“班长,怎么回事?”
“徐骋同学带着一群人,把周凛的书和桌子都扔出去了,书在这呢。”祁曜指了指窗外。
周凛刚搬完桌子,闻言,又默默地下了楼找失踪的书。
陈河指着徐骋,“你跟我过来。”随后又转头对祁曜说了句:“待会周凛回来让他也来见我。”
祁曜愣住了,陈河却带着徐骋走了,一点拒绝的机会都不留给他。
祁曜有些郁闷地抓了抓短短的发茬,他昨天才发誓自己不能主动开口当破冰的那个人,偏偏今天就把这个难题交到了自己手上!
他思考片刻,随后扯下一张便签纸写下:“陈老师叫你去办公室”几个字,走过去贴在了周凛的桌上。
反正这人也不认识自己的字,哪里知道是他写的。
祁曜心满意足地继续看书了。
很快,两个人的事处理完了。
他们一前一后的回了教室,周凛仍然是那副看不出情绪的样子,徐骋却愤愤不平地瞪着周凛。
陈河也在班上说明了此事,包括昨天徐骋在格斗课上下手的事。
不出祁曜所料,这件事从轻发落。
格斗课本就是贴身训练,磕着碰着了也实数正常,徐骋说自己训练过于认真下手重了也情有可原。
格斗课这种事年年都有。
所以祁曜才会想着私下报复回去,偏偏这个老实又天真的孩子以为告老师就能解决。
结果不过是让徐骋写个检讨而已,怎么能消灭掉他的嚣张气焰。
果不其然,这一个星期以来,周凛除了照常帮祁曜洗衣打饭铺床以外,还得遭受徐骋时不时的撞肩绊脚扔东西,虽说都是些不入眼的小动作,但是扰得人没个清净。
周凛倒是没说什么,照单全收,倒是祁曜屡次被徐骋那人挑衅,已经快忍不住了。
到了放周假,祁曜也不在学校了没日没夜地训练了,做完白天的体能训练,马上回寝室洗了个澡,换了常服,接着就出了校门。
靠着熟悉的记忆,祁曜走到一家酒吧面前停下脚步,抬头确认无误后,在手机上问了句:房间号。
另一边很快回复:3088等你哟~
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得到对面人的做作。
祁曜面无表情地收回手机,大步进去了。
一开门,香水混杂着酒精味迎面扑上来,祁曜下意识倒退了两步,站在门口,冷眼看着里边左拥右抱的人。
许熠讪讪一笑,双手放下来:“你们先出去吧,我这有点事呢!”
“许少~”
几个娇滴滴的小o瞬间就不乐意了。
许熠勾着人的下巴,“听话昂,这可是位兵哥哥,等他一不高兴就把你毙了……”
“再乱说话我先杀了你。”
祁曜冷着张脸走进来,周身的气质都逼走了那一群小o。
许熠一笑,“看来你是气得不轻啊!以往就是不喜欢这种地方,不也得装两下子。”
祁曜没说话,闷声喝了一口酒。
他不爱来这种地方,就算来也是被许熠那一群花花公子拉着来玩的,为了显得合群,他身边也会跟那么两个omega喂酒。
今天这种情况实属罕见。
“被徐骋那傻逼天天挑衅,一肚子火。我让你找的人呢?”
祁曜问道。
“哦哦,我叫他过来。”许熠拿起桌上的电话,让经理叫人过来。
很快,一个面容精致的omega穿着一套黑色透视装进来了,还一屁股坐在了祁曜的旁边,娇滴滴地说了句:“祁少……”
祁曜下意识避开,鼻腔里却传来一股熟悉的气味。
是他衣领上散发出来的。
意识到是什么之后,祁曜在心里暗骂了无数遍周凛。
这个傻子用他的廉价洗衣液洗了自己的衣服!他现在全身上下都是周凛身上那股廉价皂角味!
那穷学生搞错了都不来跟他说一声的吗?就等着他递台阶?有没有搞错啊,明明自己才是债主好吗?
还天天挂着脸,每次祁曜一回宿舍就玩失踪,大半夜回来扰人清梦,等自己起来瞪人,又是那种可怜巴巴的眼神……
祁曜推开半个身子都趴在自己身上的小o,又喝了一口酒。
死穷学生太气人了,他已经包容太多了,这次说什么都不能先开口。
看谁耗得过谁!
祁曜心里正掀起惊涛骇浪呢,旁边的许熠推推他:“干嘛呢祁大少?人都走了还发呆,看上人家了?”
祁曜瞪他一眼,拿过微型监控,“走了。”
他本就不太能喝酒,现在短时间内灌了两杯度数不低的酒,脑子里不清醒全是某个死人,得吹吹风缓解一下。
彼时已经立秋,晚风微凉,吹在人身上很舒服,祁曜靠墙而站,盯着黑漆漆的地面,有一搭没一搭地踢小石子。
他在心里分析,穷学生什么时候能够开口跟自己说话呢?
想来想去,也没个所以然,反倒让祁曜好奇周凛小时候什么时候开口说话的。
不会因为不爱说话,被当成哑巴治吧。
想到这一茬,祁曜没忍住抬头笑了声,在嘈杂的环境里特别干脆显眼。
这一抬头,看见了街道对面占据他大脑的人。
周凛不知道盯着他看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