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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另一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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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然低头默默的扒着碗里的饭,辰父辰母就静静的坐着,一言不发,只是安安静静的看着他吃饭,目光里藏着难以说出口的复杂情绪。窗外停着的豪车里,司机始终都没有离去,而辰父辰母的视线,还时不时不动声色的瞟向时钟,那细微的举动被辰然全都看在眼里。
辰然缓缓放下碗筷,拿起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语气听着平平静静,只有他自己知道内心的沉闷道:“爸妈,我知道你们最近很忙,我能照顾好自己,你们有事,就先去忙吧。”
房间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无声的寂静,唯有窗外的海浪声,一波接着一波,轻柔却又凶猛的拍打着海岸,屋内的氛围愈发沉重。辰父辰母看着儿子这般懂事,心头也是猛的一酸,眼眶微微发烫,可终究是无奈的起身。
辰父走上前,抬手轻轻拍了拍辰然的肩膀,力道温和,随后便和辰母一同朝着房门走去。就在两人即将踏出门口的时候,辰然猛的站起身,两人像是心有灵犀般,同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
辰然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到了嘴边却尽数咽了回去,最终只化作一句小心翼翼的关心,声音轻得几乎要被海浪盖过:“爸妈,路上注意安全。”
辰父闻言,眉头微微蹙起,带着几分惯有的调侃,语气里满是疑惑:“臭小子,这可不像你平时的风格,怎么来这边之后,感觉像变了个人似的。”
辰然的手紧紧攥起,没有应声。一旁的辰母立刻狠狠掐了一把辰父的胳膊,连忙拽着他往外走,压低声音语气有些责怪道:“你没看出来儿子心情明显不好吗?瞎调侃什么!”
两人走到车旁,同时回头望了一眼屋内,辰然正静静的坐在原地,身影孤单的有些让人心疼,即使有万般的不舍,他们也别无选择。司机见二人出来,立刻下车快步恭敬地拉开车门,汽车缓缓发动,渐渐驶离了这片临海的房子。
辰然站在窗边,一动不动的看着着汽车拐过弯,彻底消失在视线里,这才缓缓收回目光,眼底的不舍再也藏不住。
可他不知道的是,此时车里的辰父辰母,早已褪去了方才在他面前的那副慈祥,换上了另一副截然不同的面孔,哪里还有半分慈父慈母的模样,周身的气场冷冽阴狠。
“小李,去郊外的废弃工厂。”辰父语气淡然,却藏着掩不住的阴狠,对着司机吩咐道。
司机点头应下,脚下踩紧油门,汽车一路疾驰,城市的璀璨灯光渐渐被抛在身后,变得越来越模糊。十几分钟后,车子稳稳停在郊外破败荒凉的废弃工厂前,工厂院内早已停着几辆价值不菲的豪车。
辰父与辰母下车,两旁站着身形魁梧的壮汉,地上摆放着几个木箱子。辰母朝身旁的手下使了个眼色,手下立刻上前,拿着工具将木箱一一撬开,里面赫然装着一袋袋白色粉末,正是明令禁止的毒品。
正前方的空地上,还跪着两个浑身是伤的壮汉,穿着破旧背心,脸上血肉模糊,嘴角不断有鲜血流出,显然刚遭受过残酷的折磨。两人身旁,一个身材壮硕、身着黑色西装的男子缓缓迈步上前,正是辰母的弟弟,辰然的舅舅夏浪。
“大姐,姐夫,你们吩咐我查的事,有结果了。”夏浪指着地上奄奄一息的两人,声音冰冷,“就是他们,勾结了加沙势力,不仅私吞了我们的货,还胆大包天地把货运到了国内。”话音刚落,他又狠狠踹了两人几脚,满是怒火。
辰父走上前,拍了拍夏浪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做得不错,阿浪。”
他缓缓走到跪着的两人面前,蹲下身,昏暗的车灯斜斜照在他的侧脸上,照出他那冰冷的轮廓,此刻的辰父,周身散发着阴狠与杀伐果断的戾气,全然没了面对辰然时的温和。
地上的两人不顾身上钻心的疼痛,拼命朝着辰父挪动,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连连求饶:“昌爷,是我们财迷心窍,一时糊涂,求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们一条生路吧!”两人一边哭喊,一边狠狠扇着自己的耳光,满脸惶恐。
辰父名为辰昌,外界人人称其为昌爷,他也正是国外最大贩毒集团黑渊集团的掌舵人。
辰昌却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两人见状,也只能僵硬地陪着笑,大气都不敢喘。辰昌抬起手,单手在其中一人的脸上轻轻拍了拍,那动作看似随意,却让对方吓得浑身发抖。
辰昌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语气却愈发冰冷道:“这事,可不止是你们勾结加沙吞了这批货这么简单。你们是没睡醒,还是假酒喝多了,忘了我的规矩?”他缓缓站起身,指着地上的几箱毒品,声音瞬间拔高,带着滔天怒火吼道:“我说过了无数次,我们的货,绝对不能流入国内!你们把我的话,当成了耳边风是吗?”
话音落下,辰昌不再多言,径直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冰冷的枪口直指两人。
两人见状,瞬间面如死灰,知道辰昌动了杀心,立刻连滚带爬的转向一旁始终沉默的辰母,拼命磕头,额头很快磕出鲜血,声音嘶哑绝望的道:“夫人,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求您帮我们向昌爷求求情,饶我们一命啊!”
夏欣怡,辰母的原名,她的身份在外界并不出众甚至很少有人知道。夏欣怡选择冷眼旁观,因为她心里清楚,背叛集团、违背辰昌底线的人,绝无生还可能,并未开口。一旁的辰昌却瞬间收敛了戾气,语气变得格外温柔,看向夏欣怡道:“欣怡,你先回车里等着,这里的事我来处理。”
夏欣怡,黑渊集团隐藏最深的二把手,但辰昌从不让她接触集团灰色产业。她也极少在公开场合露面,除了集团几位元老,外界无人知晓她的存在,外界只知道黑渊集团有两个神秘莫测,手段高明的大佬。
不等夏欣怡回应,夏浪快步走到她身边,沉声说道:“姐,你先回车里,这里交给我们。”
夏欣怡点点头,头也不回的转身回到车上。见她走远,夏浪立刻上前,对着地上的两人拳打脚踢,怒火中烧的大喊道:“竟敢打扰我姐,早知今日,你们又何必当初呢!”
夏欣怡离去此时的辰昌,脸上最后一丝温情也完全消失,语气冰寒刺骨道:“放了你们?那我那些因为这批货枉死的兄弟,又该找谁讨公道?我待你们不薄,你们跟着我也有些年头了,应该清楚,我对叛徒和将货引进国内的人,从来不会心慈手软。”
辰昌站起身,背对着两人,从怀里掏出一支雪茄,身旁的手下立刻上前点燃。辰昌缓缓吐出一口烟雾,在夜色中散开:“你们不死,我怎么对得起那些因这批货送命的兄弟。”
话音一落,辰昌干脆利落的给手枪上膛,猛地转身,眼神冷冽语气变得缓和了不少对着二人道:“念在你们跟我多年,就给你们一个痛快。”
“砰——砰——”
两声清脆的枪响,废弃工厂陷入寂静,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只剩下海风呼啸的声音。辰昌将手中的雪茄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灭,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沉默片刻后,对夏浪吩咐道:“阿浪,集团里有几个高层坐不住了,过几天你回去以我的名义召开董事会,好好敲打敲打他们,别让他们忘了规矩。”
说罢,辰昌径直走向车子,夏浪紧随其后,临走前,他对着手下冷声下令道:“把人处理掉,扔海里喂鱼。”
汽车驶上环城公路,缓缓停在海边。辰昌推门下车,夏浪跟在身后,两人站在岸边,任由海风吹过脸颊,谁都没有说话。唯有夏欣怡留在车内,低头看着手机,神色平静。
沉默了几分钟,辰昌才缓缓开口,打破了这份安静:“阿浪,你知道我为什么突然执意要来国内还将阿然也带回国内上学吗?”
夏浪张了张嘴,欲言又止。辰昌轻笑一声,继续说道:“我想你大姐应该跟你说过了。”
夏浪闻言,先是一脸惊讶,随即眼底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心酸。
“我和你,在境外树敌无数,可谓是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随时都可能有性命之忧。但阿然、阿慧,还有你大姐不一样,除了集团那几位元老之外,没人知道他们,甚至连那些高层都不知道。”辰昌望着无边无际的大海,声音低沉而郑重地道:“我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打算以你大姐的名义,在国内开一家物流公司,他们就踏踏实实的做生意。若是有一天,我们在境外出了事,他们娘几个,也能有个安身立命的去处,不至于一无所有,没了退路。”
夏浪听着,心头酸涩不已,眼眶微微泛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辰昌见状,立刻笑着调侃,打破了这伤感的氛围:“都三十岁的人了,还动不动掉眼泪,怪不得一直找不到女朋友。”
沉重的伤感瞬间消散,夏浪抹了把眼睛,故作镇定的瞪了辰昌一眼。车内的夏欣怡看着窗外两人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无奈的摇了摇头,眼底满是温柔。
对外人,辰昌心狠手辣、杀伐果断,可对自己的家人,他愿意倾尽所有,豁出一切包括生命去守护。
闹剧结束,夏浪收起玩笑,一脸认真的看着辰昌道:“姐夫,要不我们别回国外了,就在国内定居,以后再也不碰那些东西,安安稳稳过日子不好吗?”
辰昌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充满了无奈道:“哪有这么容易,集团那几个老狐狸,怎么可能轻易放我们脱身,这条路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但欣怡她们不一样。”
“姐夫,这件事早在二十年前你便想好了吧,国内本就有你以我姐的名义创立了一家物流公司!”夏浪满眼佩服的看着辰昌略显疲惫的神色。
辰昌转身,不再提这个话题,拍了拍夏浪的肩膀:“走,别想这些了,去夜市吃点烧烤,放松放松。”
辰昌拂袖而去,夏浪紧随其后。方才的血腥与杀伐,仿佛都被这海风吹散,只留下对家人的牵挂,和身不由己的无奈,藏在两人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