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翼莺歌(二·战)(德占法国)》限速30

16、交心 “我从前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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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精让斯特凡失去了平时的克制，但还没有完全夺走他的理智。他的手扣在她腰上，把她固定在自己和墙壁之间。
　　吻如狂风暴雨般落在奥萝拉的脸上，脖子上，一路向下。
　　她的披肩掉落在地上。他的领带也被她扯掉了。
　　然后斯特凡直接把奥萝拉打横抱起来，往卧室走。
　　他的步子有些不稳，左腿落地比平时慢了半拍。

　　床垫凹陷下去，两个人的重量突然压下，床腿不堪重负的发出吱呀一声。

　　斯特凡的手在她后背摸索，解开了奥萝拉裙子的拉链。
　　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越来越重。
　　他低下头，嘴唇沿着她的颈侧往下。奥萝拉闭上眼睛，手环抱着他的脖子。
　　她这次没有抗拒，她在心里告诉自己：今晚一定可以。

　　然而，就在奥萝拉去伸手解开斯特凡的皮带，准备更进一步时。
　　斯特凡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般，突然停住了。

　　他的嘴唇停在她的胸前，但不再往下。他的手停在她的腰侧，手指还扣着拉链的末端。

　　奥萝拉睁开眼睛。

　　他撑在她上方。他看着她。但他的表情不是欲望。是别的什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拉扯。

　　“斯特凡？”

　　他没有动。

　　“我——”他的声音很哑。他低下头。他把额头抵在她的肩膀上。他的呼吸打在她的锁骨上，依旧炙热。
　　“我做不到。”
　　他维持着那个姿势，像一块石头。她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别的。

　　“没关系，我可以的……”

　　“你不懂。”他忽然抬起头。他的声音变大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她没见过的光。愤怒。但不是对她。“我他妈做不到！”

　　他猛地从她身上离开。他站到床边。他的裤子滑落到地上。他的拳头紧握，他看起来像一头动物园里被困住的猛兽。

　　然后他转身一拳砸在墙上。墙壁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石灰粉落在地板上。他的手背破了皮。血渗出来

　　奥萝拉坐起来。她看着他，她知道这次不是自己的原因，但是斯特凡看起来很痛苦。

　　斯特凡背对着她，他的肩膀在剧烈起伏。

　　“我他妈真是个废物。”他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奥萝拉站起来，她的裙子滑落了，她没有拉。她光着脚走到他身后。她没有说话。她伸出手从背后环住了他。
　　他的胸口还在起伏。

　　“没关系的……”她的声音很轻像在安慰一个迷路的孩子。
　　“我从前线回来的时候什么都没了。我的腿坏了，我甚至连这种事都做不到——”

　　“斯特凡你看着我。”

　　他看着她的眼睛。她看懂了他所有的挣扎。

　　他不是不想，是不敢。

　　“你没有问题。”

　　她伸手。她的手落在斯特凡因为情绪激动有些低下头的某个部位。

　　“我怕，我怕我变回在波兰那个时候……”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回忆。
　　“我是个混蛋，奥萝拉你不懂，我做了很多罪恶的事……”他低着头。

　　“你不是。”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不会强迫我。”

　　他看着她。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松动了。

　　斯特凡没有说话但是他的眼眶红了。他不想让奥萝拉看到，想转过头去。但奥萝拉伸手捧住了他的脸，她的手很暖。

　　然后她主动吻了他。

　　“跟我来。”

　　她拉着他的手。她把他带回卧室。她让他坐在床边，轻轻分开他的膝盖，她蹲下来。
　　“如果你不想，我就停下。”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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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重新躺回床上，
　　奥萝拉的目光还没有从他下半身移开，她从大腿内侧沿着那条疤慢慢抚摸。她的手指很轻，像在碰一件会碎的东西。
　　斯特凡的呼吸平稳了许多，他仰面躺着看着天花板。

　　“很疼吧？”奥萝拉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
　　他看着奥萝拉微微皱着眉的样子，心里一阵触动。

　　“现在不疼了。当时昏过去了，醒来的时候没有知觉，我还以为左腿没了。”

　　“后来康复的时候，几次差点想把它截了。”他轻描淡写的补充道，像在说别人的事。

　　奥萝拉没说话。她在认真的看那道疤。

　　“这是怎么伤的？”

　　“你想听？”

　　斯特凡对上她的眼睛，她的眼神里有一丝心疼。

　　“那是在波兰，我当时离那辆坦克只有十几米。上尉炸死了，中尉倒下了，剩下的人不多了。我手上有最后一颗手榴弹。”

　　他停了一下。

　　“我炸过坦克，知道一颗手榴弹不够。我在赌——赌它碾过来之前，履带会先断。”

　　“我只看到爆炸，听不到声音。太近了。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过来就是在医院了。我第一反应是——我还活着。然后我想，我的腿可能没了。”

　　“后来他们告诉我，那颗地雷本来是用来对付我们的人的。结果先送走了从坦克里爬出来的那几个。”

　　他停了一下。“命硬。只能这么解释。”

　　奥萝拉不知道说什么。

　　他指了指腿中间，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再偏一厘米，这里就真的废了。”

　　奥萝拉轻轻捶了他一下。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他说：“换来一个少校头衔，也不亏。”
　　要不我也不会遇见你……他在心里讲出那句话，散进空气中，不过两个人都听到了。

　　奥萝拉轻轻抚摸着斯特凡的身体，像是在安慰。

　　“我的讲完了，现在轮到你了。”
　　“什么？”
　　奥萝拉撑起上半身，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交换，讲点你的事。”
　　奥萝拉没想到这个男人做什么都要筹码
　　“你们德国人都这么喜欢做生意吗？”

　　“我说过我不喜欢强迫人。”他顿了一下“但是我想了解你。”
　　奥萝拉的视线对上了他的眼睛。他说这句话时眼睛很认真。

　　她开始思考，
　　然后她开始讲她的母亲，那是她为数不多愿意回忆起的事。
　　维达尔是她母亲的姓，她和母亲一样有着一头金色的头发和一副好嗓子。
　　母亲其实很有艺术天分，但是因为出身卑微，没有条件去艺术学院学习。
　　甚至早早就辍学开始养家，只能在剧院当歌女谋生。
　　斯特凡听的很认真，他的手轻轻的在奥萝拉的背上摩挲。
　　“然后呢。”

　　“后来有了我，母亲从小就教我唱歌。”
　　“再后来，我的继父……”
　　她停下了。
　　“那个混蛋……”
　　奥萝拉叹了口气，她不愿继续回忆。

　　“那种人，还不如死了算了。”

　　斯特凡知道她现在不愿意讲，也没有再追问，话题停在了这里。

　　然后斯特凡又吻住了奥萝拉，很轻，很温柔。他轻轻抱住了她，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背，像刚刚奥萝拉安慰他那样。

　　“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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