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骤降 斯特凡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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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骤降
斯特凡感觉自己失去已久的东西正在苏醒
(限速中)
尘封的记忆是碎成片的阴影，猝不及防侵入脑海。
年少晦暗的家里，继父藏在暗处的触碰……还有十八岁懵懂爱恋里，男友不顾她意愿的蛮横……
然后他感觉到她僵了一下。很轻。像一根弦，忽然绷紧。她的眉头皱了一下。她的手放在他胸口，轻轻推了他一下。力道很小，小到几乎算不上推。但他感觉到了。
不是抗拒他，只是刻进骨髓的创伤应激，是她无法控制的、本能的躲闪与紧绷。
他的动作停住了。
无数零碎、罪恶的黑色画面猛地涌入斯特凡的脑海。
片段式闪过，快得抓不住全貌，却带着沉甸甸的桎梏，死死困住了他所有的动作。
身不由己的暴力，那些运往军队驻地的卡车…车上女人的哭泣与惨叫…无人知晓的过往罪孽，是他一生无法愈合的枷锁。
他的手还放在她腰上。
他贪恋她的温暖，渴望拥有她，想把这束乱世里的温柔牢牢锁在身边。
可他是沾满硝烟与鲜血的人，是双手染罪的侵略者。
他所有的爱意与心动，都带着掠夺的底色。
她眉眼间的局促、下意识的推拒，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所有的冲动。
他读懂了她的闪躲。
斯特凡缓缓直起身，收回了所有力道，原本落在她腰侧的手默默垂落，周身的温度一点点变回往日的冰冷疏离。
晦暗的光线里，两人隔着咫尺的距离，却像隔了万水千山。
奥萝拉躺在原处，心口微微发慌，忐忑地抬眸看他。
她看着他骤然冷下来的眉眼，褪去了所有滚烫温柔，只剩下惯有的冷峻淡漠。心底莫名升起一股酸涩又难堪的念头——
是不是她刚刚的退缩，让他失了兴致？
是不是，他根本不喜欢她的身体？
细碎的自卑与难堪密密麻麻缠上心头，让她手足无措，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而斯特凡的心里，只剩下铺天盖地的烦躁与挫败。
他第一次对一件事、一个人，这般手足无措。刚刚汹涌的爱意与欲望被强行压制，心底的燥热无处宣泄，过往的罪孽，眼前的隔阂，层层叠叠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沉默地起身，整理好凌乱的衣襟，动作僵硬且克制，他不敢看她。
奥萝拉静静看着他的背影，看着那个方才还温柔拥吻她的男人，瞬间恢复成那个高高在上、疏离冰冷的德军少校。
最终，斯特凡从钱包里抽出一沓厚厚的现金，整齐放在客厅的桌角。
这是他最后的、笨拙的安抚，也是他自以为是为狼狈退场找寻的体面。
厚重的门板合上，隔绝了屋内残余的温柔。
房间彻底安静下来。
良久，奥萝拉才缓缓坐起身，目光落在桌角那沓钱上，心口堵得发闷，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愠怒与委屈。
她气的不是他离开。
她气的是这冰冷的交易感。
这沓钱，像一个响亮的巴掌，打碎了她心底那点不自量力的心动。
她感到胃里一阵翻滚。
她将那沓现金原封不动放在那里，刻意不去看见、不去触碰。心底的委屈与郁闷却迟迟散不去。
那晚她把自己锁在卧室里，泪无声的滑落。
而直到第二天上午斯特凡也没有再出现。
屋里彻底没了他的气息，安静得近乎冷清。
傍晚，一阵陌生的敲门声响起，奥萝拉下意识攥紧一把水果刀。
“谁？”
“奥萝拉小姐，少校让我送点东西来。”
听到是尤里安的声音奥萝拉才松懈下来。
这个时间他应该是下了班直接过来的，
他把纸袋递过来。满满的食物。
奥萝拉没有问斯特凡为什么没有来，只是默默接过了纸袋。
她还没有原谅他自作主张的留下那一沓现金。
尤里安走后，奥萝拉看着那袋新鲜食材，前两天斯特凡将卷心菜卷吞下的样子又浮现在眼前。
她努力调整情绪，强迫自己暂时不去想那个男人。
她今晚还要去剧院。
她会唱她的歌。他会来或不来。她不知道。
但那沓钱她不会用。
tbc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骤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