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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蛊逆·自食恶果｜群敌噤声 岑妄催动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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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霭流转的古老祭台上，巫纹微光层层叠叠铺展，稳稳裹住那一缕飘摇的莹白残魂。
本该禁锢外来入侵者的噬灵蛊阵，此刻彻底失控。
密密麻麻、通体漆黑的蛊虫僵滞半空，节肢颤动，原本萦绕着致命阴毒的蛊气骤然调转属性，化作同根同源的巫道流光，温顺地盘旋在祭台周遭。
这一幕，彻底击碎了所有巫道遗民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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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那名覆面巫修身躯猛地一僵，瞳孔深处的碧色灵光剧烈震颤，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他深耕荒古巫蛊大道近千载，自幼修习传承自上古三星堆虚化巫墟的正统蛊术，自认执掌这片地域的蛊道生杀大权。
在荒古域，蛊，便是规矩。
无数闯入巫墟的修士、异兽，尽数葬送在他层层蛊阵之中，从未有过半分例外。
可今日，他亲手布下的绝杀蛊阵，不仅没能困住区区一个初出荒古域的外来者，反倒被对方轻而易举掌控本源，全盘逆反。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覆面巫修低声嘶吼，嗓音里带着难以压制的失态与荒诞，“上古巫蛊同源唯一性，乃是天地定规，外人绝无可能引动、掌控！你到底是什么来路？！”
他毕生依仗的大道根基，被人轻飘飘碾碎、僭越。
这种信仰崩塌的错愕感，远比身受重创更让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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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妄立在祭台正中，身姿挺拔松弛，唇角噙着一抹散漫又凉薄的笑意。
他没有动杀招，甚至没有抬手结印，仅仅只是放任神魂深处蛊妄分身的一缕本源道韵轻轻溢散。
仅此而已。
“唯一性？”
岑妄轻声反问，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嘲讽，“你们困守一方残墟，守着残缺不全的巫道皮毛，便敢自诩正统、定义大道规则？”
“井底之蛙观天，自然以为，天地不过方寸。”
话音轻缓，却字字诛心。
墟鸣蹲在他肩头，小翅膀抱胸，叽叽喳喳的补刀来得又快又准，极尽嘲讽：
“就是就是！自己学艺不精，布个蛊阵跟送菜一样，还好意思围堵别人？荒古巫道要是知道后代学成这副样子，怕是气得从土里爬出来捶你们！”
清脆的啼鸣响彻巫墟，句句戳中这群巫修的颜面。
一众巫道遗民脸色铁青，羞愧、愤怒、忌惮、惶恐，百般情绪交织，憋屈得胸腔发胀，却偏偏不敢贸然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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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空之中，无数逆反的黑蛊已然蓄势待发。
原本锁定岑妄与墟鸣的杀势尽数消散，转而对准了一众布阵的巫修修士，虫翼震颤，发出细碎又刺耳的嗡鸣，只待主人一声令下，便会蜂拥而上。
覆面巫修面色阴晴不定，心底憋屈到极致。
他此刻终于彻底明白——
眼前这个看似年轻散漫的少年，根本不是他们可以随意掠夺、拿捏的软柿子。
对方的巫蛊造诣，远远凌驾于他传承的残缺上古巫道之上，二者根本不在一个层级。
可他千算万算，终究心有不甘。
今日他们全员埋伏、占尽地利、蓄谋已久，若是就这样狼狈退走，颜面尽失不说，往后在荒古域彻底抬不起头，会沦为所有隐匿势力的笑柄。
他咬牙凝声，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试图搬出规矩施压：
“阁下身怀诡秘巫力，的确出人意料。但我巫墟乃是荒古禁地，外人擅闯本就违规！你纵使修为高深，也不该肆意夺我蛊阵、欺我族人！”
他试图站在道义制高点绑架，逼岑妄退让，找回一丝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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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妄闻言，只觉可笑。
“违规？”
他抬眸，目光淡淡扫过对方，眼底戏谑更甚，“方才你们布下杀阵，欲夺我本源、夺我残魂，欲取我性命之时，怎么不提规矩道义？”
“如今阵法被破，自知不敌，便开始跟我讲禁地规矩、论江湖道义？”
“天底下最可笑的双标，莫过于此。”
字字落地，铿锵直白，将对方虚伪的面皮彻底撕碎。
覆面巫修嘴唇颤抖，被怼得哑口无言，胸口气血翻涌，憋屈得几乎吐血。
他有满心怒火，有万般不甘，手中有族人、有阵法、有底蕴，可偏偏打不过、说不过、退不得、进不能。
这便是最顶级的憋屈闭环。
暗处，那些远远蛰伏观望的各方隐秘势力，此刻也彻底噤声。
原本抱着坐收渔利、伺机抢夺本源与残魂的心思，此刻尽数掐灭。
他们原本以为，刚从归墟走出的行者，纵使底蕴不凡，也必然带着万古沉睡的虚弱，可眼前这一手逆转蛊阵、碾压正统巫道的手段，足以震慑整片荒古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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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妄懒得再与这群固步自封、外强中干的巫修纠缠。
他指尖轻轻一点半空。
漫天黑蛊瞬间停滞，随后尽数化作细碎乌光，簌簌消散在空气之中，不留半分毒煞余韵。
他留了情面，未伤一人。
但这份留情，不是仁慈，是绝对的碾压从容。
“我借巫墟祭纹稳护残魂，不扰地脉，不夺古宝，不毁遗迹。”
“事了便走，不占尔等分毫机缘。”
“但记住，”
岑妄话音微顿，眸底散漫褪去，添了一丝冷冽警示，“再敢尾随窥探、布局相逼，下次，便不是逆反蛊阵这么简单了。”
覆面巫修身躯微颤，不敢应声，只能死死攥紧掌心骨刃，满心憋屈无处发泄。
打又打不过，闹又闹不起，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安然占据巫墟祭台，分毫奈何不得。
墟鸣得意的晃了晃脑袋：“听见没？我家主人仁慈，放你们一马！赶紧散了散了，别在这儿碍眼！”
一众巫修面色灰败，进退两难，最终只能死死咽下满腔不甘，默默后退，撤去合围之势。
巫墟之外，荒古密林深处，暗流依旧汹涌。
天机阁的虚假轨迹还在持续输送，可荒古域的势力格局，已然因为岑妄这一手蛊道碾压，悄然改写。
前路蛰伏的危机，只会越来越多。
而岑妄的诸天寻魂、逆命执棋之路，才刚刚展露冰山一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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