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蒙渡妄归魂录》烫嘴耙耳朵

3、第 3 章巫墟·古纹残迹｜暗敌窥伺 岑妄携墟鸣

　　空间裂隙的混沌湍流缓缓消散。
　　刺目的流光褪去，脚下踩着厚层腐殖黑土，潮湿草木腥气扑面而来。抬眼望去，参天古木直刺云天，虬结枝干遮天蔽日，古老藤蔓如同巨蟒缠绕树干，层层叠叠的密林一望无际，这便是荒古域。
　　此地远离诸天中心，上古大战过后便被世人遗忘，无数巫道文明遗迹深埋莽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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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肩头的墟鸣抖落羽毛上残存的混沌碎絮，圆眼珠四处乱转，警惕扫视四周密林。
　　“总算出来了！这地方草木长得疯魔，看着安静，可我总觉得四面八方都藏眼睛。”
　　岑妄抬手，掌心那一缕莹白残魂微微震颤，魂光比在归墟之时又黯淡了一丝。
　　残魂脱离归墟本源庇护，受外界大千法则侵蚀，正在缓慢耗损。
　　他眉头微蹙，指尖渡入一缕自身本源，暂时稳住飘摇的魂丝。
　　“不能耽搁，巫墟就在这片大荒腹地。那里留存巫道祭纹，可暂时隔绝外界法则侵蚀，护住残魂不继续消散。”
　　谋妄分身的意识在神魂深处运转，无数地形、古遗迹信息飞速推演。天机印记还留在衣摆，源源不断向外输送着伪造出来的行进轨迹。天机阁那边，还被蒙在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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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墟鸣缩了缩脖子，压低声音：“天机阁的假消息糊弄得住，可荒古域本地的势力，怎么也嗅到动静了？”
　　岑妄目光扫过幽深林莽的暗处，淡淡开口：“归墟空间破开的动静瞒不住。我踏出归墟那一刻，域外波动已经扩散，巫道遗民、游荡的万族残修，全都接收到讯号。”
　　诸天浩劫落幕之后，无数落魄势力遁入荒古域苟活。有人觊觎他身上的归墟本源，有人垂涎那一缕独一无二的残魂秘力，还有人，本就与天机阁暗通款曲。
　　密林深处，几片树叶毫无来由悠悠飘落。
　　没有风声，没有兽吼，可那股被人死死盯住的冰冷感觉，愈发清晰。
　　暗处之人极有耐心，并不急于出手，远远尾随，如同成群的鬣狗，等待最合适的时机。
　　“一群躲在草丛后面的老鼠。”墟鸣翅膀一扬，一缕淡淡的墟气扫向林间暗处。
　　墟气掠过灌木丛，几道黑影飞快向后退避，不敢与之硬碰。只露出来几缕晦暗的术法灵光，转瞬便重新掩藏进茂密林木。
　　岑妄并未主动追击。
　　眼下第一要务是保全掌中的残魂，无谓缠斗只会消耗本源，还会打乱布局。
　　“不必理会，他们不敢贸然近身。没有摸透我的底牌之前，只会远远尾随观望。”
　　他收敛起大半外露气息，一身光华敛入体内，只留普通行旅之人的表象，带着墟鸣向着大荒腹地继续前行。
　　莽林之中古兽低吼远远传来，地脉之下，断断续续古老巫纹微光，隔着土层隐隐闪烁。越往腹地深处走，空气中巫道的气息便越发浓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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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日跋涉，巨大断裂的黑石建筑群终于出现在林木之间。
　　断柱倾塌，巨石爬满青苔，斑驳石壁之上，刻满扭曲诡谲的古巫纹样，正是他们寻找的上古巫墟。
　　巨大祭台半埋泥土，岁月在石面刻下深深沟壑，曾经盛大的巫祭早已消亡，只剩下满目苍凉废墟。
　　刚踏入巫墟范围，掌心里那一缕残魂立刻安稳许多，莹白光晕缓缓舒展，外界大千法则的侵蚀被周遭残存巫祭屏障挡在外面。
　　墟鸣从岑妄肩头飞落，绕着残破石柱盘旋一圈，小爪子扒拉石壁上古老刻纹。
　　“好家伙，这些纹路当真玄妙，千万年过去还留有力量。正好能稳住那缕残魂。”
　　岑妄缓步走上残破祭台，小心将掌心残魂放到祭台中心凹陷的石槽之内。古老巫纹受到魂光引动，层层亮起淡青色光晕，如同流水一般包裹住那一缕脆弱魂丝。
　　残魂摇曳的微光，彻底安定下来。
　　悬在心口一块大石稍稍落地。
　　可就在巫纹尽数亮起的瞬间，一股隐晦的力量，顺着激活的祭纹反向渗透进来。
　　祭台周边断墙阴影之中，接连走出数道人影。
　　为首一人身披绣满巫蛊纹路的玄色长袍，面具覆面，一双眼瞳泛着幽幽碧色，身后跟随数名手持骨刃的巫道修士，将整座祭台团团围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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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来之客，闯入我巫道遗留圣地，还擅自动用上古祭纹，该当何罪？”
　　面具人声音沙哑，带着久居荒古的阴冷。
　　墟鸣瞬间飞回岑妄肩头，浑身羽毛根根炸起，随时准备出手。
　　岑妄站在祭台之上，神色不见半分慌乱，唇角依旧挂着那点漫不经心笑意。
　　“荒古巫墟无主，何来擅闯一说。诸位埋伏许久，一路尾随至此，怕不是只为讨要一个说法。”
　　对方眼底碧光一闪，被戳破心思也不遮掩，低沉轻笑出声：
　　“归墟出世之人，身怀万古本源，手中握有一缕不灭残魂。这般至宝落在外人手里，太过可惜。”
　　他们知晓岑妄的来历，觊觎归墟本源，也贪图那一缕特殊残魂。
　　但是这群巫道遗民，同样忌惮归墟行者的莫测实力，没有一上来便拼死冲杀。打算言语试探，摸清楚岑妄虚实，再伺机动手。
　　“要么交出残魂与归墟本源，留你一条性命。要么，便葬身在这片巫墟之中。”周围巫修举起骨刃，巫蛊黑气在刀刃上面缠绕翻涌。
　　墟鸣气得叽叽喳喳叫：“做梦！你们这群蹲废墟的老怪物，张口就要别人性命宝物，脸呢！”
　　岑妄抬眼，目光淡淡扫过包围四周的一众巫修，谋道本源飞速解析对方的术法路数、布阵破绽。
　　“想要我的东西，要看你们，拿不拿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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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落下的一刻，祭台四周地面，无数黑色蛊虫破土而出。面具巫修早已暗中布下蛊阵，打算一举禁锢祭台之上的一人一灵。
　　可预想之中的禁锢并未发生。
　　岑妄神魂之内，蛊妄分身一缕意识苏醒，同源的巫蛊道韵轻轻震荡。
　　铺天盖地的蛊虫骤然停滞，仿佛受到至高号令，盘旋几圈，反倒调转虫头，朝着那群巫道遗民的方向涌去。
　　面具长袍人浑身一震，满眼难以置信。
　　“你怎会通晓我上古巫道本源之力！”
　　他耗费心力布置的蛊阵，竟被对方轻易接管。
　　岑妄立于青芒流转的祭台之上，神色从容。
　　“你们守着巫墟残迹，视之为不传之秘。可于我而言，不过是万千大道其中一脉。”
　　暗处，不止巫修这一拨敌手。
　　密林树梢，几道隐匿的身影，正远远注视巫墟之内发生的一切，各怀鬼胎。
　　天机阁那枚留在衣摆的印记，依旧在向外传递虚假讯息，可荒古域已经乱局初现。
　　寻魂之路才刚刚起步，各方势力的角逐，已然在此处拉开帷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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