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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一卷018 青楼赎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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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木锤落在桌板上,云兮阁台下的客官们全部都站起来鼓掌,簇拥着刘恋来到了台前。刘恋挥了挥手,只见梅渊从怀里掏出了一万两银票拍在了老鸨面前。
老鸨见了银票自然喜不自胜,刘恋没有急着去看台上的花魁娘子如何美貌,倒是一把拦下了正准备开溜的老鸨。
“客官,人都给你了,还拦着我做甚?”
刘恋见她揣着明白装糊涂,当即冷笑了一下。
“把卖身契和贱籍文书拿出来,这样台上的花魁娘子才真正算得上是我的人。”
薛凯琪听了这话心里不由得有些感动,那局“我的人”让她心尖猛然一颤,看来台下这位乾元君是要彻底帮她断了和云兮阁之间的关系。
贱籍一除,她便不再是烟花女子了,她可以和正经人家的女子一样,挺胸抬头做人。
“客官,你那一万两只是买初次的钱,若想帮梦玉赎身,那可是另外的价格。”
老鸨抖了抖手中的帕子,干脆坐在那里不起来了,明眼人都知道她这是要狮子大开口,但是没想到刘恋却照单全收。
“说吧,要加多少钱?”
比起那些心狠手辣的刺客,一点钱而已,算不了什么。
刘家除了昌毅伯爵的爵位以外,世代承袭巡盐御史一职,家里最不缺的就是钱,其富有程度不是普通人家能够体会的。
所以,在刘恋看来,所有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怎么说也得再加5000两。”
老鸨以为这个价格会直接劝退刘恋,没想到她却笑了一下,给自己的随从使了个眼色。
“梅渊,拿银票来。”
梅渊再次把银票拍在了老鸨面前,老鸨没想到这位年轻的乾元君居然如此爽快,心里暗叫不好,刚刚应该再多要些的。
不过台下这么多人都看着呢,冒然坐地起价的话以后谁还敢来照顾云兮阁的生意啊。所以老鸨只好撇了撇嘴,把薛凯琪的卖身契和贱籍文书一并交给了刘恋。
刘恋接过后当着薛凯琪的面,掀开了烛火的灯罩,只见那卖身契伴随着贱籍文书一起灰飞烟灭。
至此,薛凯琪自由了。
若是刘恋真的是为了花魁娘子的美色而来,大可以留着那卖身契和贱籍文书,以后也好约束她,但是刘恋却一把火将这两样东西全烧了,以后就算她想把薛凯琪收入房中,这下也没了凭借。
足可见此人并不是为了美色而来,那又是为何而来呢?
这天下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直到薛凯琪看见刘恋腰间的玉佩时,她才恍然大悟。
原来,真的是表妹。
没错,薛凯琪把刘恋认成了自己的表妹于文,她们自幼便交好,只是自从薛凯琪被拐走以后两人便再没有见过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这小子居然长得这么高了,而且还生得这般好看。当真是仪表堂堂,相貌不凡,来的时候应该是出了什么意外,不然也不会衣服上全是血。
薛凯琪当即走下台,牵过刘恋的手就往自己的闺房走去。刘恋今晚既抢下了竞拍的头筹,理应成为薛凯琪的入幕之宾,享受这场竞拍的彩头,也就是所谓的花魁初次。
后面满堂的客官见此情景立马就沸腾起来,更是有人鼓掌欢呼道:
“春宵一刻值千金,花魁娘子玉骨冰肌,兄台好福气啊!”
“人不风流枉少年,兄台今晚定要拿下花魁娘子才是。”
“红罗帐里春宵短,兄台要好生抓紧时间才行啊。”
这话越说越离谱,越说越露骨,四周居然还有人放起了彩带,撒起了花瓣。
一时间,彩带和花瓣漫天飘洒,落在刘恋和薛凯琪的肩膀上,也落在她们相互握着的双手上。
真的有一种结婚闹洞房的感觉。
薛凯琪的耳根红透了,刘恋在她身后看得清清楚楚,再加上身后那群人越来越孟浪的话语,刘恋当即就想甩开薛凯琪的手。
“这么害羞做什么,乖一点,就快到了。”
薛凯琪感觉到刘恋想挣脱开自己的手,所以越发紧紧地拉着她,快步向自己的闺房走去。
房内红烛摇曳,赤色的绸缎挂满了整个房间,这一看就是云兮阁提前布置过的,为的就是在今晚好好款待一下梦玉娘子的第一个入幕之宾。
进屋以后刘恋刚想拿起玉佩和薛凯琪说什么,没想到却被她捂住嘴巴,整个人都被抵在了门板上。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是小心隔墙有耳,客官今夜就只当自己是来寻欢的普通客人就好,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明白的话就眨眨眼。”
回想起金陵城外的刺客,刘恋大概明白了薛凯琪在说什么,随即对着她眨了眨眼睛。
薛凯琪松开她以后边转身去了里屋,再出来的时候拿了一个药箱,并且示意刘恋坐下。
刘恋知道她这是要给自己疗伤所以也没有拒绝,只是在脱下半边袖子的时候还是有些不自在,两人毕竟乾坤有别,这样唐突确实不好。
但是薛凯琪却没在客气的,一把扯下了刘恋的袖子。小时候于文什么样她没见过,光屁股的样子她都见过,有什么好害臊的。
没想到这些年过去了,这小子个子是长了不少,没想到性格也变了许多,以前不是挺大大咧咧的吗,现在怎么变得这般拘谨了,而且居然主动带上了抹额,她不是最不喜抹额这等约束之物吗?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不过有没有可能,眼前这人并不是于文,不是她性格变了,而是薛凯琪认错了人。
洁白的纱布落在鲜红的伤口上,刘恋不禁疼得皱眉,薛凯琪看了她一眼,有些心疼地开口道:
“接下来会有点疼,你忍着点。”
刘恋没有说话只是朝着薛凯琪点了点头,薛凯琪见她准备好了便开始一圈一圈缠着绷带,这绷带不仅缠住了流血的伤口,更加缠住了一对有情人的姻缘。
刘恋注视着眼前这位细心给她包扎伤口的女子,不禁看得有些出神。
这位姐姐似是比她年长几岁,许是出身青楼,眼神里是同年龄阶段的女子不曾有的妩媚风情,而且又温柔似水,让人陷进去就很难再走出来。
“好了,已经包扎完了,注意不要沾水就行。”
刘恋仍旧盯着人家姑娘的脸看,完全没听到别人姑娘在和她说话。薛凯琪看着她那呆样,不禁抿嘴笑出了声。
“我说已经包扎好了,你到底有没有听到啊?”
刘恋这才惊觉自己刚刚走神了,连忙站起身赔礼道:
“刚刚是在下唐突了,还请姑娘恕罪。”
人变得拘谨了不说,脾气居然也变得如此温顺,而且还格外讲究礼节,薛凯琪是越来越看不懂现在的于文了。
感情是自己不在的这些年,混世魔王弃恶从善,从此改邪归正,不再顽劣不堪了吗。
薛凯琪思及此也没有多想,总之今晚是她救了自己,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或好或坏,薛凯琪都认定她,也跟定她了。
“呆子,刚刚把人家盯得那么紧做什么,以后有的是时间让你好好看。”
啊?什么?还以后?
刘恋没听懂薛凯琪到底在说什么,只是这时屋外传来了脚步声,薛凯琪见状立马把蜡烛吹灭了,牵着刘恋的手来到了床边,然后放下了罗帐。
她就知道李斯不会这么轻易地善罢甘休,其实薛凯琪多年以前并不是被人贩子拐走的,而是被李斯等人挟持了。
这云兮阁的竞拍也是他们设下的圈套,就等持有另一半玉佩的人自投罗网。上次于文已经被他们抓过一次了,只是没想到郑秀妍也牵扯进来,他们生怕彻底暴露,没办法只好作罢。
这次竞拍又来了一个不惜一掷千金也要保护薛凯琪清白的人出现,李斯不太清楚刘恋的身份,金陵城外的埋伏也不过是见她从汴京而来,稍作试探而已。
所以这个人一掷千金到底是为了美色,还是为了薛家宝藏而来,李斯不得而知,所以她一边派了人暗中观察,一边修书给郑贵妃打探实情。
为了掩人耳目,该做的戏还是得做,这就是为什么薛凯琪一定要拉着刘恋的手两个人一起倒在床上的原因。
这么晚了,若刘恋真是为了□□而来,现在两人还呆坐在那里岂不是很奇怪。
既然做戏那就要做全套,见她们进入罗帐后外面的脚步声确实渐行渐远了起来,毕竟李斯也没有偷听别人闺阁之乐的习惯。
两人这才松了一口气,但是又不由得害羞起来。像这样牵着手一起躺在一张床上,对于初次见面的两个人来说确实有些尴尬。
刘恋直挺挺地躺在那里不敢动,半晌才问出一句话。
“我们还要在这里躺多久?”
薛凯琪却笑着翻过身,单手支在刘恋身侧,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都说春宵一刻值千金,那自然是要一起躺到天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