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探寻（3） 以死亡的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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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根本就不是上校没吃饭，而是在他离开之后，上校早餐吃得比往常多。
中午厨师过来，做的是埃米尔定好的午饭种类之一，上校只尝了两口，选择继续吃早上剩下来的东西。
等到晚上，上校去了模拟舱训练一个多小时，洗完澡后就直接去睡了。
埃米尔想，好歹上校还是完成了一件他给他规划好的事。
不过他开始对这个厨师不满意了，中午的时候厨师就发现上校没吃他做的早饭，却没有去问问上校的想法或者多做点别的种类的食物。
今天是因为有他提前做好的早饭，等到了明天上校还是不喜欢厨师做的饭，又该吃什么？
他现在还远在另一个星球，就是再担心也没用。
埃米尔搁着屏幕摸了摸上校掩盖在被子下面的身躯，等到了另一个地方，只能依依不舍地关掉屏幕。
他们追查的这几个研究所基本都建立在地下，毕竟研究的也不是什么光彩的内容，要是被人看见这里有个研究所，难免会有人好奇里面工作的人都研究的是什么。
这样对埃米尔来说好处就是进入的方法基本都一致，不用因为不同的地方和不同的研究所设计，而浪费时间因地制宜制定其他方案。
他在接下来的三天分别潜入了五家研究室，都很顺利，但他的心情更糟糕了。
因为有关上校的信息全都没有，眼看着返程的时间越来越近，他的努力可以说全都是白费。
等到无功而返的时候，他该怎么面对上校呢？
一想到药剂全部被喝完后，上校为了活命不得不委身于他人，埃米尔目眦尽裂，狠狠攥紧了拳头。
他和奥利弗联系，那边比他还惨，不仅没有找到，还好几次都差点被抓住了。
再加上第一天的时候打晕的那个人是个高级研究人员，在研究所也算有些地位，所以对方醒来后估计把他们闯入的事情告知了领导。
埃米尔发觉，各个地方看守得更严了。
他未免感到心焦。
虽说身处地下，工作人员的作息还是按照正常的白天上班晚上休息的规律执行，所以为了安全考虑，最好还是等天黑了再行动。
埃米尔只有一天的时间了，他还有很多私人卖家没有去探查。
他暂时顾不上危险，在白天人员众多且防备更严的时段闯入了研究所。
他每次都抱着满腔的希望，每次都以失望告终。
安慰奥利弗的时候，他说失败也是经验。轮到自己身上，他根本无法不感受到失败带来的巨大失落。
幸好他的最初动力来源是上校，幸好他在离开前安装了无数监控，每次觉得毫无希望的时候，看看屏幕里无忧无虑的上校，便重振旗鼓。
其实埃米尔心里很清楚，他并不是一个高尚的君子。
安装监控美其名曰是为了更好的照顾上校，实则是满足他自己的占有欲。
无论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上校身上发生的每件事情他都想知道。
如果他可以拥有奇迹的魔法，他第一个心愿就是倾听到上校内心的想法。
他为无法明白上校每一个微表情而沮丧，为无法得知上校真实的想法而痛苦。
埃米尔想，其实他一直把上校高高捧起，就是为了让上校更好地展露本性。
这样他就不用费尽心思去思考和猜测上校的内心想法。
娇纵任性的王子，只需要对他颐指气使，就算是再困难的要求，他都会感到开心和满足。
埃米尔停止幻想，侦查了一下外面的环境，打算先行离开。
他看好时机，本该顺顺当当的出去时，却有人进了资料室。
“什么情况？！怎么这么乱？”
埃米尔暂时躲在角落的架子中间，他听见那人喊完那一句后，似乎想起来了传到他们这边的消息。
——有人在搜查各个研究室关于魅魔的技术资料。
这可不是他一个小小工作人员能承担的。他按了口袋里的星脑，给上级领导拨通了传讯。
“谁在资料室？”刚一接通，他就率先喊了这句，算是暗示自己的地点和遇见的事。
“现在出来，还能饶你不死，要是被我们抓住了，就不是那么简单的。”
埃米尔听他特意提到了资料室，而且后面还这么有恃无恐，就猜到应该是已经通知了别人。
他现在要是不抓住机会，可能真就要栽在这里了。
听着那人渐近的脚步声，埃米尔也轻手轻脚地绕着往出走。
他看着地面上投下来的影子，在出现对方头部的一瞬间冲了出去。一手捂住对方的嘴，另一手掐住对方的脖子。
他并不想害人性命，在靠短暂窒息将对方弄昏迷后，趁着赶来支援的人还没抵达，他逃了出去。
这次比较倒霉，资料室完全没有可供逃脱的出口，而且他进来时观察到的最近的出口，需要穿过一整个长廊才能到达。
长廊里无数紧闭的房门，随时都有可能突然涌出一群人。
埃米尔别无他法，只能快点，再快一点。
他在军部的训练强度不高，只是为了更好地专注于工作，每天会留出一部分时间额外锻炼。
他学过格斗，技术也还不错，但是从来没有试过和这么多人一起交手。
能不能赢他顾不得想，他只知道他必须逃出去。
他想起离开前和上校的对话，明明都做好了保证，一定会活着回去。他如果失信了，上校肯定不会原谅他。
埃米尔并不是一个在意生死的人。存活还是死亡，就像是硬币的正反面，相依相存。
所以没什么好值得难过和怀念的。
他是差点经历过死亡的，是上校将他救了回来。可以说这些年他活着的时光都是偷来的，实际上他的生命早该终止于年少时。
可是他真的不舍得了。
他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跑得这么快，就像是乘坐芙萝拉之前买的摩托车，过快的速度产生的压力让他无法呼吸。
在面对偶开的门里出来阻拦他的研究人员，他毫不客气地将人踹倒在地。
即便他已经拼尽了全力，但随着整座研究所的警报声愈响愈厉，来围困埃米尔的人也愈来愈多。
都说双拳难敌四手，埃米尔也不例外，他的身上有警棍砸过的青淤，脸上也挨了好几拳，他制住对面的人，对着对方的腹部狠狠击出一记重拳，然后借着甩出去的力把周围的人赶开些。
他今天就是栽在这里了。
当电棍挨到他身上的时候，本就已经精疲力尽的埃米尔实在无从抵挡，他跪在了地上，然后倒下。
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他被关到了一个单独的小黑屋。
根据他对于这个研究所的了解，这里应该就是之前关押那些等待进行转化的魅魔候选人的地方。
他的星脑已经被拿走了，他身上现在除了自己的那身衣服，就只有内里的口袋里的相片——他跟上校的合影。
他不知道奥利弗那边怎么样了，但是如果奥利弗联系他，就也暴露了。
他们这次的冒险，可以说彻底失败了。
这样的结果其实埃米尔曾经有预料过，从他第一次知道上校是魅魔的时候，他就想到了这里面会有的财色交易。
好歹他家也是做生意的，即便他对此不感兴趣，听父母和妹妹在家里聊起这些话题，耳濡目染对这种能赚钱的路子一下就反应过来了。
只就像他可以规避家里的生意一样，他想到了也刻意去忽略这件事。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而且还跟这种非法的事情挂钩，所以他才一直一拖再拖。
主要是他这边的限制条件太多了，既不能让人发现上校的身份，也不能忽然的去找相关人员去搜查这些研究所，能保密且愿意涉险帮助他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就他跟奥利弗两个人来解决，听起来很荒谬且危险，但已经是他最好的选择了。
他在这间小房间里不知道等了多久，他身上没有看时间的东西，房子也没有窗户来判断是晚上还是白天。
他觉得等了很久，可能只是几个小时，也可能已经超过了他答应上校回家的日期。
他当初设想的，提前让芙罗拉带上校离开，让上校过一个富足普通人生活的计划也没完成。
如果就这么死了，他真的很不甘心。
以前他觉得病重的人还活着是一种折磨，他想他要是到了那种地步，一定会比期待第二天的太阳更期待死亡。
现在轮到他去死的时候，他才知道，就算不怕死，也总有遗憾未弥补。
他迷糊得已经分不清到底是做梦还是已经死了。
没有食物，没有水源。
这个时代的人因为进行过种种基因改良，可以活得更久，身体储能的存活时间也变长了。
但是缺陷就是他的理智几乎没有，快速进入这种半昏迷状态是机体的主动保护性选择。就像人在被刀捅的第一时间会分泌大量的肾上腺激素一样。
他听见外面的喧闹，潜意识里还在担忧是不是奥利弗单枪匹马地来救他被抓了，可他睁不开眼睛。
“醒醒！醒醒！埃米尔！！！”埃米尔恍惚听见上校的声音，他想回答，但是怎么都说不了话。
他着急了半天，忽然意识到不可能是上校，因为上校这会应该好好地待在蒂塔尼星，又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这个只有他一人在的小黑屋里。
“他不会要死了吧？”
他又听见上校说话。
或许是心里的执念，埃米尔奋力睁开了眼睛，即便视线模糊、眼前全是重影，他也辨认出了上校的身影。
他笑了。
不论是幻觉还是一场梦，能在记忆的最后看见上校，就已经很满足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探寻（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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