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约会（2） 对不起！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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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埃米尔的话，莱维觉得他的心里有种鼓胀的感觉，像是小草芽顶开头上的薄土，将自己的身姿挺立于大地之上。
他用叉子戳了戳新上来的甜点，可怜的小兔子被他残忍地挖掉了耳朵，然后嗫嚅道：“什么嘛。”
他感觉自己又掉进了埃米尔的坑。
“等会您有想去的地方吗？”这一路上上校也差不多对这座城市有所了解了，所以埃米尔觉得如果上校有想去的地方，那么第二个游玩地点就可以替换掉。
莱维只是坐在车里走马观花地看了一遍，特别吸引他的地方还真没有。埃米尔一问，算是给他出了个难题。
“如果您没想到的话，那就等下次吧。”埃米尔起身走到上校跟前，在明明不够再加一个人的座位上硬是挤了进去。
莱维见他这样固执，不得不给他让位置：“干什么呀？那边坐得好好的，非要过来。”
埃米尔笑着说：“想让您选一下，下一个约会的地点。”
约会？谁跟他约会了！
“这算哪门子的约会……”莱维不满地说，“整天让我学习，你也该再去进修一下国语了吧。”
埃米尔把定好的两场演出展示给莱维上校：“您觉得哪个更感兴趣？”
音乐会和舞台剧表演，莱维瞟了一眼就选了表演。
他要是去听这种纯演奏的音乐会，肯定会靠在埃米尔身上睡着的，还是不要丢人了。
“好的。”埃米尔确定好时间后收回了星脑。
舞台剧的表演时间是比音乐会早，而他们从餐厅赶过去也得二十分钟，距离开场也只剩半小时了。
正事说完了埃米尔却一直没走，莱维假装拿叉子，不小心用胳膊杵到了埃米尔。
“是不是不太方便？”埃米尔把莱维的话抢先说了。
莱维轻轻发出一声“嗯”，他本以为埃米尔会识趣地离开，却没想到埃米尔直接从他的手里拿走了他的叉子。
“我来帮您，这样更方便。”埃米尔说着就把兔子的尾巴用叉子递到了莱维面前，“您喜欢这个的话，以后我叫他们每天来送一份？”
谁家天天吃同一个甜品？埃米尔要真这么做，莱维觉得他后期一看见跟这兔子相似的都没了胃口。
而且埃米尔这是故意的吧，明明知道他最讨厌的就是重复的食物。
因为不能出门，所以莱维一直靠每餐不同的美食来安慰自己。要是吃的一样，那简直了无生趣了。
莱维猜的没错，埃米尔就是故意的。
谁让他不会做这种精致美味的甜品，而且上校却对它如此感兴趣呢。
在以前，上校只能在晚上由他陪伴着散散步，感受一下夜晚清凉的风和橐橐的脚步声，那些东西都不值得他在意。
可是如今，放手的第一步就让他感到不适了。
为什么出门了心情就变好了？为什么要喜欢这些他不会做的食物？为什么在二选一的时候不说其实更想回家这种话？为什么在他坐过来的时候只想着赶他离开？
为什么生着如此不俗的容貌？为什么即使戴了口罩和帽子还是会吸引到别人的注意？
为什么他就非要选择利他而非利己呢？
这稍微脱离埃米尔的预测，就让他控制不住地幻想在不久的将来，上校会被世界上其他的快乐而吸引，从而对他这个曾经的旧人挥手说再见。
莱维被迫张大了嘴巴，他咀嚼着埃米尔喂过来的甜点，怀疑埃米尔其实是想把他噎死。
在埃米尔又一次喂过来，他将叉子转了个方向，两人暗中较劲后，以埃米尔的暗中纵容分出胜负，他成功把东西塞进了埃米尔嘴里。
对于这个结果莱维很满意，他拍了拍埃米尔的胳膊说：“走吧，我吃饱了。”
“等一下。”埃米尔将桌上的餐巾纸拿起，轻轻将莱维嘴角的一点无意被沾上的奶油擦掉，而后为他戴好口罩，“这样的话就好了。”
从餐厅离开的这段路上，他以减少上校的恐慌为由，让上校走在他的右边，完全将上校放置于他的身体跟花墙之间。
即使这样，在他们距离门口还有二十米的时候，也有人前来询问：“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来者是位女性，埃米尔也只好停了下来。
“请问你是还没出道的明星吗？我能跟你合张影吗？”女孩是对着上校说的，毕竟包裹得这么严实确实有些奇怪。
莱维看向了埃米尔，埃米尔迟迟没有说话。
女孩感到氛围有些尴尬，补充道：“如果不行的话就算了，打扰你们了。”
“可以。”莱维说。
“真的吗？”女孩高兴之余看见一旁的埃米尔，“你的经纪人不同意也没关系吗？”
莱维：“他也没说不同意啊。不用管他。”忽然拉着脸给谁看呢。
莱维觉得埃米尔是不是因为总是睡得太少，所以把耐心耗光了，怎么阴晴不定的。
好不容易等合影结束，女孩连感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埃米尔一句“我们还赶时间”给堵住了。
他拉着上校坐进了车里，先发制人道：“我记得您这是头一次跟除我之外的人打交道吧，怎么感觉好像也不是很怕。”
埃米尔的火药味十足，就算他始终是敬称并且语气平静也遮挡不住。
莱维自然“遇强则强”：“她又不会伤害我，我为什么要怕？莫名其妙。”
“那您是觉得我会伤害您了？”
莱维不懂这两者有什么联系，他抱着双臂看向窗外：“我没那么说过。”
本来这句话已经算得上是莱维经过理智思考才说出来的，但是埃米尔像是发疯了：“没说过是想过吗？”
“怎么？你今天去工作是受气了？想往我这撒？还是因为我进了你房间，翻了你东西你不高兴？那我现在给你道歉行了吧，对不起！”
莱维怒意上了头：“对不起！我不该进你房间。对不起！我不该看你的画。对不起！我不该跟着你回来。对不起！我不该在你去底下二层的时候出现在你面前。对不起！”
莱维的脾气可比埃米尔大的多了，如果换作别的人可能他还不会生多大的气，但是偏偏这个人是埃米尔。
是一直对他百般纵容的埃米尔，是悉心照顾且为他日夜操劳的埃米尔，是总是在哄着他的埃米尔。
他想打开门出去，却被埃米尔眼疾手快地锁住了：“上校……是我不对……”
埃米尔抱住莱维，感受到他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缓，在他的耳边解释：“是我的错，我的本意不是那样。
“我只是觉得，您跟我至今也没有一张合影。而且本来我拜托您戴口罩，就是不想您被别人看到。
“我不想失去您……”
“……放开我。”莱维冷漠地说。
“不行。”埃米尔死皮赖脸，“放开的话我不知道后果会是什么样。如果您要离开我，我们就一直坐在车里饿死吧。”
喊那一通本身就很消耗体力，现在又被埃米尔紧紧地抱着，莱维挣扎半天无果，只能承诺不会离开。
埃米尔虽然心有疑虑，但是却不敢对上校的话再进行质疑了。
他要是敢发出质疑，等待他的肯定会是更惨烈的结局。
莱维冷笑一声：“呵，就为了一张合影。”
“您会原谅我吧。”埃米尔神色忧愁地说。
他的头发被从前窗照进来的太阳映成红棕，金色的眼瞳此时更显得剔透。他紧皱的眉毛，紧闭的嘴巴，周身也透露着一种决赛前等待哨声的紧迫感。
“拿来。”莱维伸手。
埃米尔茫然：“什么？”
“你不是要拍照吗？让你拍个够总行了吧。”莱维白了一眼埃米尔。
这么点小事就值得他阴阳怪气地跟自己说话，莱维不禁反思是不是因为他总是脾气很坏，所以埃米尔才不敢跟他提要求，于是在看到别人得到他没得到的东西的时候就开始眼红了。
更准确来说，他跟埃米尔的关系确实更亲近，要是埃米尔身上有什么他想要的，但是偏偏埃米尔给了别人没给他，他是不会像埃米尔这样只是嘴上酸几句，而是会直接把东西抢过来，当着埃米尔的面毁掉。
他拿不到的东西，谁也别想得到。
所以他勉强体谅了埃米尔。
合影结束后，埃米尔一看时间，他们定好的表演都已经开场了。
“还去吗？”
莱维：“去啊。”
现在如果回家，他就得跟埃米尔共处一室，他的气消了，可是等心里全然没有障碍还是需要时间的。
他们开车过去的时候还在可入场时间内，但是埃米尔也没有看过这部舞台剧，所以分不出正在表演的演员演的是哪个角色。
他看着光脑，细细辨认每个角色的设定，然后一一讲给莱维。
等莱维好不容易才搞清楚剧里的人物关系，正准备放松地欣赏接下来的剧情的时候，他听到一点微响。
他本想问问埃米尔有没有听见，但是介于刚和埃米尔吵完架，不想主动去交流。
过了一会，又听见类似的声音。
莱维往周围看了看，好像大家都没人注意到。
他正疑心自己听错了，收回视线的时候习惯性地往头顶一看，猛然发现他们的头顶竟然有人！
“唔！”他吓得一颤。
埃米尔往上校所看的方向看去，下一秒就做出了正确的判断：“我们走！现在就走！”
因为那根本就不是人。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约会（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