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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早知道不激动了 ...

  •   宋辞砚急忙下床,套上衣服狂奔出了别墅。要不是王伯看出他神色慌张,及时把人拦住,他真的对可能跑着去医院。

      “小少爷,慢点。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王伯追上来,手里提着鞋和羊绒大衣。他蹲下身子,抬起宋辞砚的脚,把鞋给他穿上。

      宋辞砚这才发现,刚才听见消息太过激动,直接穿着袜子就出来了。

      “王伯!”宋辞砚的语气透着前所未有的轻快。

      “医院打来电话,父亲清醒了,已经能认人了。”

      “真的吗?”王伯为他穿完鞋后迅速起身,眼神里也是藏不住的喜悦。

      “是真的!我跟医院确定了两遍。”

      “太好了,太好了!”王伯捶拳,高兴的在原地打转。

      “对,是得去医院。”王伯到底是年纪大了,经历的事情比较多,迅速就冷静下来。“小少爷,你这样跑去医院肯定不行,我这就去开车。”

      王伯跟二把手打了招呼,二把手怕他们路上出意外,还派了两个兄弟陪同。

      四个人用了比往常快一倍的时间,就来到了医院。

      到了病房门口,宋辞砚突然变得胆怯,他竟有些不敢往里走,生怕这是个幻境一戳就破。

      王伯看到宋辞砚的不安,瞬间了然了心,明天小少爷的担忧。

      他伸手在宋辞砚后背上轻轻一推,人便进了病房。

      宋辞砚转头看向王伯还有些小小的嗔怒,但在对方的眼神示意下,瞬间便红了眼眶。

      “父……父亲。”宋辞砚有些拘谨的喊出这两个字,面对睁眼的父亲,他总不敢太过放肆。

      宋辞砚长大后品味他二人的关系,觉得与其说他们是父子,倒不如说他们是君臣。

      因为臣子需无条件遵守君主的政令,不能有半点忤逆。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这是宋父醒来对宋辞砚说的第一句话,这句话他这些年也是第一次听到。

      短短一句话,宋辞砚心中似有暖流拂过。

      “这是我应该做的。”

      宋辞砚低头绞着手指,一瞬间眼眶变得更红。

      “你过来让父亲摸摸你。”

      宋父招手,宋辞砚立刻就蹲到他的床边。他眼神亮亮的看着父亲,却很快又低下头来。

      宋父抬着枯瘦的手指,揉了揉宋辞砚的脑袋,又捏了他的肩膀手臂。“黑了,也瘦了,肯定是吃了不少苦。”

      “父亲记得最后一次见你,你的脸颊还是肉肉的,现在都能看见明显的骨头了。”

      “父亲。”宋辞砚的声音破碎,几乎是泣不成声。

      他把头搁在父亲的腿上,眼泪顺着眼眶不受控制的往下流。原来是父亲从不把话说出来,他真的会关注到自己的变化。

      那么他对秦叙白的欣赏,是不是也在激励自己更加优秀。

      “宋家家训男儿自当自强,不过这里没有外人,父亲允许你哭这一次。”

      宋辞砚堪称是嚎啕大哭,要不是护士过来训话,不能影响到病人休息,他可能一直哭下去。

      宋父休息后,王伯带着宋辞砚回别墅。他来到秦叙白的房间,迫不及待和他分享这个好消息。“我知道你不想听,但我今天真的很开心。父亲终于醒了,他还夸我了。”

      宋辞砚把耳朵贴在秦叙白的胸口,听着他蓬勃的心跳。“你该知道的,我少时一直追求的就是父亲的认同。那时你还常常藏拙来帮我,让我压你一头,但靠着作弊得到的夸赞,心里总是忐忑,害怕有招一日被揭穿,会承受更冷淡的厌弃。”

      “可今天不一样!”宋辞砚抬头看向秦叙白的脸,眼中盛满无数星河。“父亲夸我,只是因为我,没有对比,没有其他,只是因为他终于看见我的努力。”

      秦叙白胸前的薄衫湿了大片。“我真的好高兴!从未有过的开心!”

      “所以秦叙白你赶紧醒过来吧,我想让自己更开心。”

      一个轻如羽毛的吻落在秦叙白的唇上,虽然转瞬即逝,却是宋辞砚第一次,不带着讨好,不带着算计,只是发自内心的想要吻他。

      “公主会在王子的亲吻下,从睡梦中醒来,我想你也会的,对吗?”

      宋父清醒之后,除去最开始的两天因为身体虚弱,一直躺在病床上修养,后来便一直联系曾经的下属。他的儿子都如此的努力,作为给他们遮风挡雨的长辈,自然不能躲在他们身后,去给他们掉链子。

      宋辞砚再次去医院时,负责照看宋父的护士,就告诉他宋父已经办理了出院。他这才知道,父亲已经联系上下属,从旁支那边拿回一些产业。

      宋辞砚蹲在马路牙子上,神情还有些落寞。手机嘟嘟嘟响了三声后,话筒里传来宋父略带担忧的声音。

      “怎么了辞砚?”

      听见话筒里的声音,宋辞砚还差点吓了一跳,他两只手攥着手机,小声的询问。“父亲怎么出院了?为什么没有告诉我?我……我不是指责父亲,我只是想去接父亲出院。”

      “辞砚说什么呢,父亲怎么会怪你?父亲只是觉得你最近太累了,这点小事就不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的。”宋辞砚一边打电话,一边无意识揪着花坛里的草。“那父亲下次有事一定要及时通知我。”

      宋辞砚紧张的等待宋父的回答,所幸没过多长时间,他就听见听筒那方传来一个。“好。”

      仅仅一个字,宋辞砚便心花怒放。他激动的摇头晃脑,好一会才放下手机。等他低头看到眼前的场景,突然愣在当场。

      无他,他的眼前一片狼藉,草叶被碎尸万段,花朵也饱受摧残,地上全是它们的尸体。看着自己的作品,宋辞砚脸色瞬间红的跟猴屁股一样。

      他都做了些什么?他对不起死状凄惨的花和草。宋辞砚对着花草道歉,挖了个坑把它们都埋了进去。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王伯正陪着宋父来到海市最豪华中心大厦的地下五层,这里有宋家花重金存放的一个私密性极高的私人宝库。

      “家主,真的不告诉小少主吗?”

      宋父的唇角从上扬变成下撇,表情也从慈爱变成冷峻,而这只用了一秒。

      “王谨,记得你自己的身份。”不高不低的一声警告,让王谨瞬间感受到刺骨的寒意。

      两年的安稳生活的确让他懈怠的,从前的他说不出这样逾矩的话。

      “是,老爷。”

      宋父打开保险柜,从中取出一个上锁的铁盒子。他没有直接打开,反而在会客厅里坐下来。

      很快,会客厅的门口便有一行人走了进来。

      “宋,好久不见。”

      来人说着蹩脚的中文和宋父打起了招呼,不同于中国人的长相,此人白的吓人,明显是欧洲那边的肤色。

      随着两人寒暄,会客室的门也逐渐关闭,里面的声音是半点都露不出来。

      不单如此,从宋父约好会客厅的那一刻起,里面的各类屏蔽器便已经装好。

      没有人知道里面究竟辩论了什么?更不知道做了什么交易?

      宋辞砚知道的是,父亲从植物人状态醒过来的一个月后,秦叙白也跟着醒了过来。

      刚苏醒过来的秦叙白十分虚弱,连续五天他都是时而清醒,时而昏迷的状态。

      这天宋辞砚守在他的床前,等待他的苏醒。

      秦叙白刚清醒,就感觉到手边痒痒的。他挣扎着抬头,就看见一个毛绒绒的脑袋。

      他伸手想要去触碰,只听见嘶的一声,脸上的五官全都皱在一起。

      伤口撕裂的疼痛使得他大脑瞬间发麻,但秦叙白没有就此放下,反而咬紧牙关抬手拍在宋辞砚脑袋上。

      “啪!”的一声,秦叙白的脸色更白了。

      他好像没有控制好力道。

      宋辞砚嗷的一声弹起来。“谁?谁谋杀我?!”

      他的脑袋上还扯着秦叙白的手,整个人显得十分呆萌。

      秦叙白想笑,但又不敢,肩膀上的伤口扯着他不敢有更大的动作。

      “你干嘛?”

      宋辞砚把他的手拿下来,塞进被子里。这个人怎么受伤了,还不老实。心里虽然这么想,他的动作却小心极了,简直是关怀备至。

      “你的头发上有个碎草叶,我帮你摘下来。”秦叙白拼命思考,才相出这个听起来就很假的理由。

      结果,宋辞砚却毫不怀疑,还在脑袋上抹了一把。然后,他用圆溜溜的眼睛死死瞪着秦叙白。

      “那也不管你的事,别忘了你是个病号?你自己管好你自己就行,二次受伤还要别人伺候你。”最后一句话,简直是怨气满满。

      秦叙白听到立即轻笑出声。

      “你笑什么?肩膀戳了个大洞,脑袋瓜子难不成也跟着残废了?”

      秦叙白最开始笑而不答,气的宋辞砚偏过脑袋不再搭理他。

      温热的手掌,在宋辞砚的头上又呼噜了两把。宋辞砚抬手就给他打掉,他气鼓鼓的说。“你现在不说,以后就都不要说了。哼!”

      秦叙白想笑又不敢,他扯得伤口疼。宋辞砚见他五官扭曲,攥着被子的手青筋暴起,这才又小声的说。“好了,好了,我原谅你了,这么大的人了,怎么不知道照顾自己?”

      “宋辞砚。”

      宋辞砚抬头看向秦叙白,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如此认真的叫自己的名字。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特别的口是心非。明明行动上付出十分,却偏偏说难听的话,让自己看起来好似一点都没有付出。”

      听见这话,宋辞砚怔愣在当场,他的表情变得很奇怪,像是不知所措,后又像是生气。他想发怒,心里又觉得很委屈,像是带刺的刺猬,终于被人发现内心的柔软。

      “秦叙白,你是不是有病?你简直胡说八道。”

      终于反应过来的宋辞砚变得很生气,他刚想发作,还未扬起手,整个人就被拦肩抱住。宋辞砚开始拼命挣扎,但在听见秦叙白痛呼后又停下动作。

      等待怀中人安静下来,秦叙白贴着他的耳朵跟他诉苦。“是我说错话了,你别生气,让我抱抱,这个伤口真的好痛啊。”

      “啊!我现在都能感觉到肩膀在流血,肯定是又裂开了,真的好痛啊,我是不是马上就要死了。”

      听见这话,宋辞砚更是不敢动了,此刻他就是一根笔直的竹竿。

      “宋小少爷,你要不给我亲一口,这样我即便是死,也死而无憾了。”秦叙白开始插科打诨。

      “快滚!”宋辞砚虽然嘴上小声怒骂,身体上却没有任何动作。

      “哎呦呦!谋杀亲夫了。”

      “闭嘴。”宋辞砚伸手捂他嘴巴,他左顾右看生怕被别人听见。“你不要脸!你自己在这等……待着吧。”

      说完,宋辞砚小心地挣开他的手臂,转身就往外走。

      “宋辞砚,你真的很好,你是我见到的最嘴硬心软的人。”

      宋辞砚加快了步子,逃也似的一溜烟的离开了。

      “呵呵呵呵。”房间内传来压低了的轻笑,就见宋辞砚的步子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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