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清然》依寒情

1、引子

　　铁马金戈，战火纷飞。周围尖锐刺耳的刀剑交击声、士兵的喊杀声、受伤致命时的惨呼声，不绝于耳。在一望无际的战场上，尸横遍野、鲜血满地，浓郁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受伤的战马倒地不起，不断地发出阵阵哀鸣，同时还用头去摇晃身旁早已死去的主人。

　　一匹高大骏美地战马从远处急奔而来，待到进处时才发现，马背上竟然还伏着一个重伤的士兵。一根羽箭深深地刺在士兵的背脊之上，鲜血也染红了大半盔甲，士兵已经奄奄一息，手却紧紧握着缰绳，坚持着不从颠簸的马背上摔下来。

　　在战马奔跑到一处时，土兵虚弱地抬头看到了前方不远处的军营，神情显出了几分激动，双脚夹了一下马肚催促马儿加快了速度向前方奔去。

　　“停下！你是何人？敢私闯大营！”

　　战马狂奔到军营门口时处被两个手举长矛的土兵拦了下来。

　　“我……我是……上将军的斥候。我……我要见左……左……将军。”

　　伏在马上的土兵声音细弱游丝，虚弱的声音说出一个字都相当的费力。

　　“可有令牌！”另一个士兵面无表情地质问道。

　　“在……在……”

　　斥候用颤抖的手费力的指了指腰间。两名士兵会意，上前在他腰间摸索起来。

　　“你坚持住！我马上去通报！”一位士兵翻出令牌，立刻向大帐急奔而去。

　　不一时那通报士兵冲出大帐，向大帐周围站岗的士兵命令道：“快——！将他抬到大帐里，两位将军要见他！”

　　顿时有四五个士兵跑向军营门口，七手八脚的将那斥候抬了下来，放在了一个士兵背上，那士兵起身便往不远处的大帐急步而去。

　　“上将军怎么样了？”

　　刚一入大帐士兵还未通报和行礼便被一句透露着焦急语气的问话所打断了。闻声望去，一个一身穿银色盔甲的年轻男子从大帐座椅前站起，急步走上前来。让人惊讶的是一个将军竞然像是一个不经世事的少年，面相更像是一个文弱书生，于其说他是一个将军不如说他是一个白面书生更为贴切。
　　“上……上将军他……他……”重伤的斥候仿佛要断气了一般，身体的虚弱和伤口疼痛的使他一句话也无力说出来。

　　“你到是说呀——！上将军怎么样？”一个吼声倏然响起，声音中透露着焦急地情绪，吓的众人一个哆嗦。

　　一位英武不凡、气势冷冽，身穿赤色炭甲的将军走上前来。浑身上下散发着肃杀之气，一看便是久经沙场之人，与那银色盔甲的将军并排而立，更是突现出他的大将之风。

　　“上……上将军，战死……在落云山——！”

　　那斥候本就有致命伤，在用剩下的最后一口气，大声说出这一句话后竟然头一歪顿时没了动静。

　　——！！

　　“什么——？不可能！不可能——！殿下他天下无乱，只有他杀别人的份！不可能——！”几近咆哮的声音，失控一般，响彻整个大帐。

　　所有士兵跪伏于地都被这个消息震惊了。

　　“你给我说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赤色盔甲的将军，揪住那报信土兵的衣襟提了起来，摇晃着大声的质问。

　　“右、右将军！他、他已经死了。”一直背伏那人的土兵颤颤巍巍的开口，打断了那个被人称为右将军的人疯狂的举动。

　　右将军闻听此言怔了一怔，愣愣的看了一眼手中已经没了气息的斥候。颓然地松开了手，任那斥候的尸体摔落地上。

　　所有人好像都没有在乎那已经死去的斥候，仿佛对于弱小士兵的生死早已经麻木了一般。

　　“不可能……不可能……”右将军目光呆滞，口中反复低喃着这句话。转身一步一摇地向帐内走去。

　　一旁的少年左将军面无表情，看不出他有任何情绪。语气平静的命令道：“将这个斥候好好安葬，还有刚刚你们听到的不准泄露半句，否则——军法处置！！”

　　“是！”

　　“都下去吧！”

　　“是！”众人领命，抬起那传信兵的尸体，退出了大帐。

　　在一干人等退出大帐之后，那左将军身躯蓦地一阵巨颤险些栽倒，幸好及时扶住身旁的一张坐椅才稳住身体。嘴角却溢出一丝鲜红，他双手紧握成拳，指尖已经深深的刺入掌中的血肉之中，一滴一滴的血珠从指缝中渗出，滴落在脚边已经形成了一个小小的血泊。

　　……
　　……

　　“你想要活下去吗？”一个带有稚气冷清的声音响起。

　　一个如冰雕雪琢般小孩童，蹲在地上用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凝视着地上一个因饥饿而倒地的小乞丐。

　　小乞丐闻声抬头，看着这个身穿锦衣，长相如天上仙童一般，却比自己还小的孩子。心里暗自嘲笑‘又是一个有钱家的小公子哥，他能懂什么？只怕又是侮辱自己来寻乐子的吧！’但是在看到他那双深若黑潭，无半分戏谑的眼眸时。仿佛灵魂要被吸噬进去一般。

　　“你想要活下去吗？”小孩童见那小乞丐看着自己并未回答，便又问了一次。

　　小乞丐怔仲了一下后，目光变的坚起来，望着他肯定地说道：“想！”

　　“为什么？”

　　“……我恨！”小乞丐仿佛回想起什么痛苦地阖上了眼睛。

　　“放弃它！”

　　“……？”小乞丐睁开双眼，疑惑地望着身前漂亮地小男孩，不明的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放弃恨，我让你活下去！”

　　“……为什么？”

　　“因为恨除了痛苦什么都不能给你，只会注定你一生的悲哀。”
　　锦衣小孩童，眼帘微垂，语气平缓，字字句句里却透露出凄凉。

　　小乞丐呆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这个比自己还小的富家小孩竟然能说出这样深奥的话来。虽然似董非董，但还是明白他是让他放弃报仇。这怎么可能！

　　“不、可、能、我宁死也不会放弃的！”小乞丐最后一字一句地回道，语气中竟然也渗出几分凌利，这根本就不像是从一个孩童口中说出的话。

　　小乞丐看着那漂亮的小男孩听完他的话后沉默不语，然后缓缓地站起身来，高高在上地俯视着他。

　　………
　　………

　　为何？为何那时的你眼神会如此哀伤？那时的你透过我究竟在看谁？一直想让我放弃仇恨的你，为何今天却又一次亲手给我制造了更大的仇恨？是谁害死的你？——是谁？——我会让天下人都知道害死你的代价是所有人承受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