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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从此以后 纯属污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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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不到声音的那几天,书晴还是坚持去了学校。
因为潜中请假需要经过家长同意,而她并不想让父母知道这件事。
但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明明是听不到声音的,却还是觉得世界并没有跟自己断联。
就在她伸手去桌兜里拿书,却摸到一堆奇形怪状的纸条时,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是因为徐听聿吧。
*
那天之后,书晴每天早上出门去学校的时候,准能在自己家楼下看到徐听聿拿着纸和笔在梧桐树下站着。
等他发现她时,就快跑过去递出了一天中的第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早上好啊,同桌。】
上了公交后,书晴坐在里面,徐听聿坐在她旁边。
十几分钟的时间,他又写了十几张纸条。
比如:【书晴,你昨天睡好了吗?】
【你今天早上几点醒的呀?】
【早上吃饭了没?吃了什么呀?】
都是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公交车到站后,书晴看着自己手里厚厚一沓的纸条,心想如果照这样下去,不知道会有多少颗树葬送在徐听聿手里。
但书晴远远想不到,这厚厚一沓的纸条,竟然只是开始。
一节课拢共四十五分钟,书晴听不到声音就想着埋头写模拟卷。可才刚刚写了个“解”字,那边的纸条就递了过来。
【你需不需要我把老师说的话都给你记下来?】
书晴简直不敢相信她看到了什么。把老师说的话都记下来,他还真当自己是实时听写语音助手啊。亏他能说,啊不对,能写出这种话。
一节课至少也要说几千个字,一上午四节课就是将近一万个字,还有下午两节课……
书晴的脑子突然停了下,转而想到了一个问题,徐听聿他,真的就那么闲吗?
她很快在纸上写好两个字,【不用】。而后给身旁的人递了过去。
不出十秒,纸条又被还了过来。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什么什么为什么?】
……
喂!你在这跟我玩儿文字游戏呢!
书晴不想再回了,直接把纸条丢进了自己左手边的垃圾袋里。
刚丢完,桌子的右上角又多出了一张新的。仿佛陷入了无限循环。她丢他放,她丢他放……
无奈地拿过纸条,书晴看都不看就往上面写了几个字,伸直胳膊放到徐听聿面前。面上看着有些生气,但绝不是生气。
她其实特别感谢徐听聿能选择跟她做同桌,也很感谢他帮了自己那么多次。像她这样的人,原本是没有人愿意接近她的。主动接近她的人都是为了贬低她。
就只有徐听聿不是。
他接近她,没有目的,没有原因。
像是一种本能的靠近?
但感谢归感谢,她也是确确实实地不喜欢徐听聿给她递纸条的这一频繁行为。
他不该把那么宝贵的时间浪费在她身上,他应该去做更值得的事。
拿起桌上的纸条,徐听聿刚刚问的问题并没有得到回应,反倒是多出了一个新问题:【徐听聿,你学习好吗?】
他眉头微微皱了下,莫名有些困惑。书晴她,怎么突然问他学习好吗?
拿着纸条看了很久,徐听聿睁大眼睛看向书晴,面上沾满了欣喜。
他知道了!书晴这么问他,一定是因为她遇到了不会的题。
怪不得她手里那道题写了那么久还没写完。
迅速在纸上写了几个字,徐听聿没犹豫直接递了给书晴,他都已经猜到书晴等会儿会怎么回他了。
——【哇,徐听聿!你怎么那么厉害啊!】
——【以后我有不会的题都来问你可以吗?!】
倒是给自己想美了。
但最后等到的却不是书晴满眼崇拜的眼神,而是一种像看……神经病一样的表情,并且附带了一张足以让他尴尬到钻地缝的纸条。
【徐听聿,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学会儿习。】
先别来烦我了。
而这一个小小的插曲,并没有影响徐听聿对书晴的“负责”。
甚至,更过分了。
刚开始的徐听聿只是会给书晴递纸条,后来的他还开始还帮她打水传话,拿书包。书晴对此也曾提出过抗议,奈何徐听聿这人惯会装聋装瞎。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尝试拒绝无果后,书晴也开始装瞎。
偷偷把杯子藏起来,故意看不见他递的纸条。
但书晴却发现,徐听聿这个人,有股别人都没有的执着。
她把杯子藏起来他就趁着她不注意的时候把杯子拿了过来,她不看他的纸条,他就把字写得很大。她想装看不见都不行。
那几天书晴觉得过得格外漫长,但好在今天放学后就可以去拿助听器了。等她能听见声音,就不用再看纸条了。
放学后,徐听聿主动拎起书晴收拾好的书包,再一次把写好的纸条递给她。
——【书晴晴,你放心吧!就算你能听到声音了我也不会不管你的!】
书晴:!大可不必
等等,他刚刚叫她什么?书晴晴?!
*
那几天下来,书晴和徐听聿的关系变得越发亲近。
因为排练几天没回学校的周雨桐来了之后也立刻发现了两个人之间的不对。
站在教室外的走廊上,她直接问高淼:“我不在的时候,他们都干什么了?”
高淼偏过头,看了眼教室里的书晴和徐听聿,语气中带着不明意味。
“他们俩干的事情可多了。”
“也不知道书晴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药,让徐听聿对她那么好。”
“又是接水又是帮忙背书包的,普通同学之间谁会做这些。”
“他们两个谈恋爱了?”周雨桐直截了当地问。
高淼嘴角牵起一抹轻蔑的笑,回她:“他们之间的关系,谁说得准呢。”
“那就让大家说。”
青春时代,误会是常有之事。谁和谁走得近、谁对谁格外好,谁见了谁会脸红,这些通通都只说明一件事。
那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一定不普通。
书晴和徐听聿之间那些明明很正常的行为,在无心人眼里就只当这就是同桌之间的普通照顾,但在有心人眼里就是两个人之间有点什么。
于是谣言渐渐出现,不出一天便以迅雷之势霸道地钻进不少人的耳朵。可偏偏,当事人对此事,一概不知。
一天的时间足以让原本不成立的谣言多出很多稳如磐石的证据。
谣言也从花苞,疯狂生长成了成熟的果子。
隔天,书晴刚和徐听聿走进教室,班里的人就开始疯狂起哄。
——“大家快看!两个主角来咯!”
——“原来咱班的转学生那么重口味啊!”
——“你们两个在一起,是谁先跟谁表的白啊!”
——“……”
加快了步子,书晴走到讲台看向黑板,表情从失措到失神。
见书晴愣在那,徐听聿也跟着她走向讲台,看清黑板上的字时,他情绪突然失了控。
“这哪个孙子谁写的!”
徐听聿的语调很低,听似平稳,每个字却绷得发紧,尾音里裹着压不住的戾气。
底下的人仍在哄笑,没人回答他的问题。
书晴低垂着头,缓缓走下讲台,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沉重。到座位边的时候她看到周雨桐正握着笔写东西,手指肚上还沾着些白色的粉笔灰。
她稍顿了下,抬眼对上了她的视线。
没有畏惧,没有胆怯,反倒很理直气壮。
仿佛在告诉她:“是我写的又怎么样?别人是不会相信你的。”
于是,她没发出声音,脱下书包坐下,抬手摘掉了昨天刚去医院拿的助听器。
徐听聿全身的血液仿佛全都倒灌回大脑,他的脸肉眼可见得红了起来。拳头攥得紧,手臂上的青筋凸起得很明显。
他缓缓转过身,死死抿着唇,下颌紧绷,声音沉得像是在谷底,字字都带着怒意。而后,又问了一遍:“我说,这上面的字,是哪个孙子写的!”
声音大到盖住了他们的哄笑,徐听聿此刻脸上的表情和平时完全不是一个人。
他,显然不是在跟他们开玩笑。
刚刚还在笑的人,这会儿连头都不敢抬,纷纷垂下头避开徐听聿的视线。
徐听聿胸前起伏得厉害,粗气疯狂地往外冒,但视线扫过靠窗位置的女孩时,他所有的情绪全被一扫而空,只留下了心疼。
心像被人揪着,疼痛传至全身上下每一处。
看着坐在位子上一声不吭的书晴,徐听聿开始反思这件事,是不是都是他引起的。
如果他没有递那些纸条、如果他没有送书晴回家,如果他没有离书晴那么近。如果,他那天没有把书晴的助听器弄坏,那今天的事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
深陷在自责里的徐听聿突然泄了气,他甚至已经想好了,等会儿就去办公室找班主任申请换座位。
只要他离书晴远一点,书晴就会没事。
教室外的电铃忽地打响了上课铃,徐听聿缓缓回过神,抓起面前桌上的黑板擦准备将黑板上的字擦掉。
却在刚把手抬起来的时候,他听到了书晴的声音。
她说:“徐听聿,你不要擦!”
“这件事错的不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