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式成长》咪呀咪呀

9、第 9 章 甘心觉得世

　　甘心觉得世上怎么会有人住这么大的房子，这得多少个人才能住得过来啊。甘心终于知道大姐为什么不回家住了，大姐的宿舍也很宽敞，而且是一个人住一间。虽然这个时候甘心家已经从原来的那个火坑楼搬到另外一个商品楼了，并且这次是真的有三个房间，再加一个小饭厅。现在的这个房子是甘如风他们局一个副局长住过的，虽然是一个顶楼，比原来的那个要大很多，而且是暖器楼，以后不用再烧炕了，而且这个的格局也要比原来那个好很多。但是即便这样，相比较甘霖战友家的房子也只能是算是蜗居。
　　二姐上的技术学校学业一点都不重，她有着大把的时间来玩。有一个周日，二姐跟甘心说：“我带你去游戏厅玩玩吧。”甘心也无事，就跟着甘露去了。游戏厅在当时很流行，甘心家楼下就有一个，是一个小铁皮棚子。老板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小伙子，很热情地招呼姐妹俩，问她们想玩什么，甘露说不会玩，不知道玩什么，让老板给推荐一下。老板又问甘心，甘心说：“不玩，就是来看看。”老板笑着说：“看是学不会的。”甘心又说：“就是看看，不让看就走了。”老板连忙说：“没关系，没关系，我不是那个意思，随便看，随便看。”甘心本来拉着甘露就想走，老板却热情地邀请甘露姐妹：“来都来了，参观了解一下再走也不迟啊”，甘露不好意思，跟着老板转了一圈，老板跟甘露说：“那是你妹妹啊，是亲的吗，说话挺有意思的。”甘露说：嗯，我三妹，脑袋可好使了。“甘心不理他，催着甘露走，就这样俩人就回了家。
　　甘如风和王文英的吵架不断地在升级。有一次就听见王文英对甘爸爸喊：”我就不相信你们领导不管，我这就去你们单位找你们领导去。“本来两个人当时是一个人一个房间，甘心怕他们再打起来，特意把她和妈妈这屋门栓插上了，甘爸爸和甘妈妈只是隔着门对骂。在骂架方面，甘爸爸是骂不过甘妈妈的，甘妈妈气头上啥话都骂。就见甘爸爸一脚把甘妈妈和甘心这屋的门踹开，甘心本能地想拦住爸爸，但无奈她没有那么大的力气。甘妈妈被甘爸爸打倒在地，甘爸爸骑在甘妈妈的身上，拳头不断冲着甘妈妈挥起来。甘心使劲拉扯着爸爸，试图把爸爸拽开，可是起的作用很小。长大以后甘心想起这一次吵架，常常恨自己，当时为什么那么无能，不能帮助到妈妈，为什么制止不了爸爸。王文英被甘如风打了几下，起来以后就下了决心去甘如风的单位找他们领导。刚走下楼没多久，就有人来敲门，说王文英摔倒了，让家里人去看看。甘心很快来到楼下，只见一大帮人围着王文英，王文英坐在地上，手捂着一条小腿，”唉哟唉哟“一声接一声地喊着。甘心走过去试图把妈妈拉起来，可是怎么扶妈妈就是不起来。被这么多人看着，她只想快些把妈妈扶起来回家。王文英嘴里不停地喊：”死孩子，你没看见我疼的不行了吗，我能起来吗，我腿摔折了！“甘心当着这么多人被妈妈骂，觉得很没脸，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幸好这时候爸爸也被人找了下来，把妈妈送去了医院。妈妈的腿真的骨折了。从医院回来以后，妈妈就只能一瘸一拐地走路了，这给本来形象就不好的她又填了一份滑稽。长大以后甘心才知道骨折是有多疼。那时候甘心只知道妈妈坐在地上，自己和妈妈被那么多人围观，议论，很难看，她只想赶紧离开，根本没考虑妈妈的感受。她为自己的不懂事，不理解妈妈当时的处境而懊悔不已。
　　甘心的学习成绩一滑再滑，有一次考试还考了全班倒数第一。她根本学不下去了。高考的前一天，甘如风破天荒的帮甘心报了志愿，甘心依稀记得报了一个兽医的专业。结果可想而知，甘心哪都没考上。对于高考落榜甘心真的没有什么好失落。假期有一次甘心去爸爸单位，爸爸的一个同事孙阿姨问甘心，原先不是学习很好的嘛，怎么高考没有考好呢。甘心赌气地说：“我根本就没有想好好学。”爸爸听见了生气地接过来：“你听听，人家根本就没有想好好学！你说说这是什么孩子。”甘心一心想复读，她觉得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会学好。甘爸爸不同意，妈妈心疼甘心，拗不过她，同意了。甘心选了本市唯一一所可以住校的高中复读。她太想脱离那个整天吵架的家了。甘心这次学得很专心，每天除了认真听老师讲课回到宿舍就复习。这是她想要的生活和学习环境。可是好景不长，有一天，爸爸把甘心叫回家，告诉她不能再继续复读了。原来是爸爸单位跟他的母校---东北药科大学建立了合作关系，可以让局机关的干部子弟去学校读书，说是能给大专文凭。回来可以凭借爸爸的关系找到接收的单位上班。爸爸认为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甘心却不情愿，她觉得这一次她可以凭借自己的能力考上一所大学，她是有信心的。可是爸爸很坚决，不容反抗，甘心一跟爸爸理论，爸爸就会把甘心跟同事讲的话搬出来：”你都根本没想好好学，这是你自己说的，万一一年以后你再考不上，又或者你考上了一所不怎么样的大学，毕业了还不是找不到工作，到那个时候怎么办？！妈妈两边劝，劝完爸爸又劝甘心，实在没办法就哭。“甘心最后妥协了，她听从了爸爸的安排，也许她也怕自己再考不上，那样妈妈会更为难更伤心。
　　第5章 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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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心上的所谓的大学，根本不是正规的大学。学校是好学校，只是她们这个班型是一个另类的存在。首先她们班的同学年龄参差不齐。有年龄大的已经三十几岁了。她们已经参加工作，对于这种学习完全是一种进修的形式。甘心在班里算年龄比较小的，还有比她更小的是高中都没上的，初中毕业就被父母送来了。她们班的同学一眼看过去跟普通的大学生很好区别，她们的穿着已经社会化，而普通的大学生穿着还是很朴素的。她班的同学能来这里学习的，要么是领导的孩子，要么是科室的骨干，要么是跟领导关系比较好的。感觉她们根本不是来学习的。女同学，争相比穿着。男同学则就想怎么玩。甘心在这里感觉很尴尬，她其实跟普通的应届大学生无任何差别，因为她的年龄正是高中毕业高考的年龄，穿着也跟普通的大学生别无二致。但是她在这样的班级里，即使她想学习，环境也不允许。她们的班主任和科任老师也了解她们的情况，因此在教学上也不严格要求她们，用的教材也不是大学正规的教材，讲课的内容也极简单。即使这样，她班的同学也是很大一部分考试的时候不及格。甘心就这样随波逐流地过着每一天，与她新结交的两个跟她年龄相仿的女孩子韩丽荣和马红哲呆在一起，每天除了上课，就是去食堂，两点一线。因为甘心不是正规的大学生，户口不能迁过来，所以她不能直接在食堂打饭，得使用粮票才能打饭。甘妈妈需要在家里把本市的粮票换成全国粮票给她。甘爸甘妈给甘心每个月一百元的生活费，这对于像她们这种在学校不能像正规大学生一样享受任何优惠的孩子来说，是比较紧张的。因为她们在学校买东西都是比普通的正规大学生要贵一些。以致于甘心每个月甚至每一天过得都紧紧巴巴的。马红哲家里也不富裕，她的生活费是她当兵的哥哥每个月寄给她的，如果碰到哥哥某个月需要花钱的地方多，这个月就没有给她的了。因此，有一段时间甘心和马红哲两人只打一份菜，两个人一起吃，这样能省一份菜钱。有一次甘心跟同学上街溜达，看见街边小贩在卖桃，那桃子个个又大又红，新鲜欲滴。甘心一边咽着口水，一边脱口而出：“大桃多钱一个？”同学们哈哈大笑，嘲笑她道：“桃怎么是论个卖的呢？都是论斤卖的啊！哈哈哈“甘心也不理她们，眼睛一直盯着桃子，仿佛她看在眼里就是吃到嘴里了。韩丽荣家境比较好，她说她爸承包了一个小煤矿，算是一个小包工头。有一次，她跟甘心和马红哲讲她吃鸡只喜欢吃鸡腿和鸡翅膀，最不喜欢吃的是鸡胸脯。甘心在心里使劲地回想”我喜欢吃鸡的哪个部位呢？“最终甘心得出结论----”她之所以不知道自己喜欢吃鸡的哪个部位，是因为她从来没有吃过一只完整的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