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往事3：叶臻蓁的少女时代 你给我介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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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林简有些激动地问。
叶臻蓁这么聪明，想必这对她来说也是一件不得了的荣誉吧。
“处分书。”叶臻蓁拧开了罐子，抽出里面鲜妍如新的红纸，打开，展示给林简看，“因为我组织作弊，所以全校通报批评，且留校察看。”
林简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你……”
“那时候我还年轻，没经验。”叶臻蓁感慨地说道，“收了太多钱，导致全班的分数都膨胀到一个可怕的程度，老师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发现。”
林简用看恐怖分子的眼神看着叶臻蓁，而叶臻蓁还在继续感叹，“我应该只收几个肥羊的钱，最好还让他们竞拍，价高者得，这样就不容易被发现了……”
“姐。”林简拉住了她的胳膊，“你给我介绍的工作是正经工作吗？应该没有坐牢的风险吧？”
叶臻蓁看着他，眼神意味深长，“放心，以你现在的业务水平，还够不上这个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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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们带着那个装着红纸的塑料瓶子回了家。
在餐桌上，林简打开了那张被小心地折得很好的红纸，果然发现是一张那种贴在学校布告栏里面的处分书
“经查实，高一十三班叶臻蓁违规组织集体作弊，给予记大过一次、留校察看处分。”
“我上高中的时候很穷。”叶臻蓁端着一杯热水坐在他对面，平静地讲起了那段旧时光。
你知道我是福利院出来的，我的学籍本来不在海城，能过来上学是因为我通过了他们学校的自主招生。当时学校给我提供了一笔奖学金，我按照自己的经验，觉得应该也够了。
但我没想到的是海城的生活费用那么高。
我原先在县里上初中的时候，一顿饭只要1块2毛钱，10块钱能过一个月。我们学校的住宿费是一年200，学杂费全免，2000块钱能够我过一年。
等来到海市我才发现，一顿饭竟然要10块，最便宜的全素也要三块钱。学校虽然有宿舍，但数量极少，最要命的是11点后就熄灯了，严重影响我学习。如果我还想按照自己的节奏生活，我就得去外面租房子，而房租一个月起码也要800块。
最离谱的是，他们的校服竟然那么多，全套下来要1000多块，就这还有很多学生抱怨太不上档次。
我之前学校的校服才70块钱一套，三套校服。可以轮换着供我穿一个周。
叶臻蓁想起那段岁月，只觉得好笑，她的老家在更南方一点，海城对她来说太冷了，冬天还要穿毛衣或者棉袄。她本来有一件羽绒服的，可一进校就被人弄坏了，所以那个冬天，她的当务之急是买上一件冬衣。
“所以你就瞄上了作弊？”林简是穷过的人，能够理解那种窘迫和对钱的急切，所以好奇地问。
跨度倒没有那么大。我是特招进学校的，因为一些手续上的问题，比别的同学晚来了三个月，等我到的时候已经快12月了。因为这里的教材和我们老家的教材不一样，所以当时我最需要的是补全缺下来的课程，所以最初的一个月我都在学习。
我来的第2天就碰上了月考。不出意外地拿了全班倒数第一。一个月之后的再次月考，我拿了全班正数第一。想到那段年少轻狂的时光，叶臻蓁笑了起来。“我们当时是凭成绩分考场的，全班倒数第一，自然会在最差的一个考场，那个考场除了我之外，几乎全是关系户。所以当后来我拿了第一之后，有人怀疑过我作弊。”
想到当时的那个画面，叶臻蓁直接笑了出来。“但最后他们打消了这个念头，是因为那个考场的人成绩都太差了，连我的零头都不如，所以有一个老师提出了疑问：如果我是作弊的话，我在那个考场要抄谁呢？？
他们终于认识到这个想法的荒谬，这才跟我面谈，得知我第1次考试时还没有学过高中课程，我们班的各科老师就开始主动帮我补课。于是在下次的月考，我成功地成为了全校第一。
林简倒吸了一口气，不得不说叶姐的校园时光，就是标准的爽文大女主模板。
“那你按照道理来说，不存在组织作弊的可能啊？”林简百思不得其解，“按照这种考试排考场的规则，当叶臻蓁考到全校第一的话，她必然会被调到排名第一的考场里，那么他最后一次考试周围的同学应该都是这个学校的翘楚……她怎么组织作弊？”
“卡bug啊。”叶臻蓁用看白痴的目光看他，一副你果然不聪明的样子。
“啊？”林简一副弱智一样地看着她。
“拥有考第一的实力，不代表我需要每次都考第一。”叶臻蓁淡定地说，“既然他们以成绩区分考场，那就是说，如果我能够精确控分的话，我可以把自己安排在任何一个考场里。”
“哇偶。”林简张大了嘴巴。“可是，可是这样不会被怀疑吗？”
“控分不代表我要故意考差，故意不会做题，错掉不该错的题，会让老师起疑。但你要知道，考试除了你本身的知识掌握水平之外，场外因素也是一个重要原因。
我可能因为身体不好，考场晕倒，缺考，或者是来大姨妈了，痛得肚子发抖，没办法做题而提前离场。
叶臻蓁继续说道，再聪明的人，只要不参加那场考试，交白卷自然就没分了。
我可以考单科满分，然后缺考一两科，用这种方式，一方面能巩固我在老师心中的好学生人设，让我拥有的各种特权继续保持，另一方面又能让我空降到我想去的考场，帮那个考场的人作弊。
“……”
林简由衷地感慨：“我怎么现在觉得哪天在监狱见到你也不意外。”
聪明人就是这样，他们很快地熟悉了规则，然后就开始利用规则。
“其实最开始不是我做的，而是有人来找上我的。你记得我第1次参加考试的那个倒数的考场吧？”
“对，记得。”林剑点点头，然后迟疑地问：“所以他们就是你的首批顾客？”
“对，因为我说了，我们学校是百年名校，师资力量一流，自然成绩也是最好的，这种学校从来都不缺关系户。最后一个考场的人成绩那么差还能留在这个学校，自然个个都非富即贵。”
他们什么都有，除了成绩。
我排名的三连跳在学校里一战成名。于是便有人找到了我，希望我能帮他们“提升”分数。
我开始以为是当家教，心想我自己学习的时间还不够呢，哪有空教别人，便婉拒了，直到他们不得已明示我，不会占用我的任何时间，只要我在考试的时候高抬贵手就行了。
我后来了解了一下才知道，其实那个班就是我们学校的特殊班。一个基本上为各种达官显贵们建立的特供班。里面都是交了高额择校费来的。
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成绩一点都不重要，因为他们几乎没有人会走高考这条路。在学校也不过是混时间，然后等着被家里安排出国镀金。
他们之所以想要一个好看一点的分数，也不过是被父母念得耳朵烦，想要买个清净，或者是有人想要问父母要什么礼物，拿一个漂亮的分数，好张口罢了。
因为这种做法不会抢占到其他学生的资源，所以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最开始只有两三个人。他们也着实帮助我度过了那个最艰难的冬天。只是这些人嘛。忍不住好炫耀，于是我的客户就一传十，十传百，越来越多，最后成了富二代们的公用枪手，然后就被发现了。
叶臻蓁无奈地摊了摊手，不过也是因为参与作弊的人都非富即贵，学校惹不起。学校唯一惹得起的我又成绩太好，他们舍不得，所以这事情也就以处分了我，发了一通不痛不痒的公告，然后升级学校各种监测、防作弊设备告终。
那你为什么还要去偷这份通报批评？
因为现在说的结局是我站在承认的角度去看的。现在的我知道这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它不会影响我的未来。但是16岁的我才到海城不过半年，又遇到了学生时代最严重的通报批评。怎么能不害怕呢？
我是拿了某个基金会的奖学金来的，那一次通报之后的第2天就是家长会，基金会的负责人也会作为我的监护人来学校开会，我当时非常害怕，生怕他们看到了这个处分通知之后，收回对我的资助。那样我就不得不回到我原来的学校。
但好玩的是，比我更害怕的是我的朋友，他们不愿意跟我分别。于是我们三个人就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连夜去公告栏上偷了处分。
三个人？林简忽然就很羡慕那个时候就可以站在他身边的人。
对呀，他们曾经是我最好的朋友。叶臻蓁认真笑了起来。我们偷到了处分之后，我原本是想要把它撕掉的，但有人觉得这是我们第1次一起干坏事，是我们友谊的开始，就这样毁掉太可惜了。
于是他买了一个瓶子，把它放在了我们的秘密基地里。说当我们36岁的时候。一起庆祝我们的友谊20周年。就去那个树洞里把它拿出来当下酒菜。
叶臻蓁笑了笑，敲了敲那个仍然光洁的塑料瓶。
林简呼吸一滞，最后轻声问，“那纪念日过了吗？”
“过了。”叶臻蓁淡淡地说。
林简没有说话了。
叶臻蓁用手指戳着那个瓶子，让瓶子在桌上滚来滚去，滚来滚去。
最后她笑了。
“没有人会来的。”她看着林简，目光一片平静，“我们早就在时光里走散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往事3：叶臻蓁的少女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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