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林在野》珊瑚宝

7、礼物 哦吼

　　林松察觉到江野现在鲜少和朋友出去，很多时候他在房间学习，江野就专注自己的事情，他喜欢画画，林松时常听到背后传来铅笔在画纸上摩擦的声音，沙沙作响。
　　林松的肩头忽然向下一坠，江野不知何时来到了林松身后，将下巴搭在了林松的肩头。
　　“怎么了？”林松伸手挠了挠江野的下巴，问他。
　　“你不理我，无聊。”
　　林松笑了一下，转过身子，对上了江野那双十分殷切的眼睛，“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黏人呢？”
　　江野跨坐在了林松的腿上，微微拱着身子，凑过头去盯着林松，“就黏你。”说完，用牙尖轻轻地咬了林松一口。
　　林松不甘示弱，将手覆在江野的头上，向下压着，用力地回咬了一口。这一场反客为主让激起了江野的一点点胜负欲，放下了顾虑，开始不管不顾地侵占着林松的唇齿。
　　良久后才分开。
　　“哥哥，你学坏了。”江野伸手擦了擦林松唇角的水渍。
　　“我这也是近朱者赤。”
　　林松睁开有些迷离的眼睛，看着江野脸上那流转的潋滟春色，仔仔细细，沉醉不已，林松伸手摩挲江野的唇，轻声问他，“马上就是你生日了，这次你想要什么礼物？”语气极轻极缓，吹拂在江野的耳边。
　　江野凑近了，“什么都可以吗？”
　　“嗯。”
　　“我？”江野不安分的手指在林松的下巴上轻轻地勾了一下，“想要你。”
　　江野的生日在初冬，这个季节和江野的性格一样，都带着寒意，江野在料峭的风里，站在教学楼门口等林松，高二的老师又拖堂了，学生差不多都走光了，仍不见林松的身影。又等了一会儿，才看见林松姗姗来迟的身影。
　　“抱歉，帮同学搬了一下书，等着急了吧？”林松看着江野微红的鼻尖，心里十分过意不去。
　　“没有，你再不下来，我就准备直接去你教室了。”
　　“走吧，回家，爷爷今天肯定准备大餐了，恭喜你又长了一岁啊。”林松笑着说。
　　今天是江野的生日，尽管林松在早起的时候、上学的时候，已经说了很多遍生日快乐，但还是忍不住想要在见到江野的每一次都说一遍。
　　“谢谢哥，不过，”江野转过身，面对着林松，“我的礼物能兑现吗？”
　　林松自然没忘江野想要什么，但是大庭广众之下说这个，林松都要羞死了。“说什么呢，还有别人呢！”
　　“他们又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林松见江野一脸无所谓地神色，心里有些气，“回家！”
　　正如林松所说，爷爷在家里果然准备了丰盛的饭菜，饭桌中间，还摆了一个造型幼稚的生日蛋糕，一看就是爷爷的审美风格。
　　“谢谢爷爷。”江野很开心，这个家不会让他失望。今年江野的生日，他爸妈依旧各自发了大大的红包，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以前可能是觉得两个人确实忙，顾不上孩子的生日、升学，但知道真相后，这一切就有些讽了。
　　“你们两个快洗手去啊！”爷爷一嗓门之下，他们两个放书包的放书包，洗手的洗手，没过多久，都整整齐齐地围坐在一起。
　　林松将蛋糕上的蜡烛点燃，关掉了客厅的灯，围坐在桌前，林松唱着生日歌，爷爷笑呵呵地打着完全不在调儿上的拍子。江野吹过了蜡烛，这就意味着，他又长大了一岁，幸运的是，他并不孤独。
　　林松将客厅的灯打开，屋子一下子又都亮了起来。
　　“好了，吃饭，蛋糕还是你们两个吃，我吃不下这又甜又腻的东西。”
　　爷爷把鱼肚上最嫩的那块肉夹到了江野的碗里，“多吃饭，长大个，找个好媳妇。”爷爷的祝福语总是这么朴素又实在。
　　江野笑了出来，问爷爷，“什么样的是好媳妇？”
　　爷爷认真的想了想，搜肠刮肚，“啧，首先得对你好，然后得长得好，其他的，”爷爷顿了顿，“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了，等你找到你就明白。”
　　林松感觉到江野的眼神往自己这里瞥了一下，他听见江野说，“嗯，那我心里有数了。”
　　有数？有什么数。林松真是生生忍住了，才没有在桌子下踢江野一脚。
　　“真好啊，又长大一岁，我还记得林松刚把你领回来的那天，小胳膊小腿的，跟个火柴棍是的，这一晃都成大人了，个头比我高，也比我有劲。”爷爷兀自陷入了长久的回忆中，爷爷这番话几乎会在江野的每个生日准时出现，林松听多了，耳朵都快长茧子了，接下来大概会说江野长得像他曾经的一个战友。
　　“小野，现在长得很像我之前的一个战友，个子高高的，长得也好看，因为长得好看被领导的女儿看上了，后来他就高升走了，我们再也没见过。”这个故事爷爷也曾经讲过很多次。爷爷年轻的时候脾气不好，很多人都不喜欢他，结果就有人因为看爷爷不爽，污蔑他偷了物资，是那个战友帮爷爷澄清，否则爷爷就要挨处分，两个人就成了朋友，那是爷爷为数不多的朋友。当时总觉得感情都是恒久的，谁都没想过分别很快就来临，后来两个人慢慢失去了联系。
　　他也不经常想起自己这位曾经的朋友，只是每年都在江野过生日的时候提一次。爷爷一口酒一口菜，回望着自己的峥嵘岁月，回看消失在自己生活中的那些人。
　　饭后，林松便承担了洗碗的活儿，礼物已经放在了江野的桌上。
　　林松正在水池旁刷碗，听见卧室的门打开的声音，不一会儿又听见了脚步声，随即一道人影出现在厨房，还把门轻轻地掩上了。
　　“喜欢吗？”林松问着身后的人。
　　江野没有说话，林松正要回头看，忽然腰上一紧，是江野从后面环住了他。
　　“爷爷在家呢。”林松小声提醒着。
　　“我又没干嘛，再说了，爷爷早就回卧室睡觉了，这会儿怕是都开始做梦了。”
　　江野就这么抱着林松，什么也不做，林松也就任由他这么抱着，手上将碗一个一个擦干净，忙完之后，两人回到了卧室。
　　“你还没回答呢？我送你的礼物喜欢吗？”林松一边擦手一边问他。
　　“喜欢，你送的我当然喜欢，但是哥哥，我还有个愿望呢？”
　　江野说着就凑上前来，两人的唇似触非触，林松听见江野几乎用气音，在他耳边小声地问，“可以吗？”
　　林松十分吃惊地说，“在这儿？”
　　话一出，林松就见江的眉头挑了一下，“哥哥，你这个回答，我倒是有些意外。”
　　“意外什么？”
　　“我以为你会拒绝，没想到你是介意场所？”江野的笑容里掺杂了一些暧昧不清的挑逗意味。
　　林松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回答确实有些歧义，他干干巴巴地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哥哥，想不想过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生日？”
　　“嗯？”林松疑惑地看向江野。
　　江野没说什么，只是拿起了林松的外套，示意他跟上。
　　林松没想到这一走竟然就到了江野家，这个家还是那么空荡荡的。江野进屋之后没有开灯，而是拉着林松的手走到了客厅，林松见客厅仍是原来的样子，有些意外，他以为江野特意布置了什么，“什么是我们两个人的生日，这也没什么不一样啊。”
　　“这只有我们两个啊。哥哥，你还真是胆大，就这样被拉到了这里，都不怕我把你吃了吗？”
　　“谁吃谁还说不定呢。”林松嘴上不服输地回了一句。
　　忽地林松便陷入一个滚烫的怀抱中，江野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哥哥，给我最好的礼物就是你喜欢我，这比什么都好。我每天能见到你，并且知道你是我的，我就很开心了，其他的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想要你陪着我。”
　　江野的要求近乎偏执，林松却知道他的不安，他愿意弥补这个人所有的遗憾，林松抚了抚江野的头，像他们俩小时候那样，“我会一直在的。”
　　林松双手捧着江野的脸，“是他们做的不对，所以不要害怕，你的身后不是空无一人，还有我呢。”林松说完，吻在了江野的唇上，尝到了一点咸味，他抬手抹干了江野脸上的泪，又亲了亲他的眼睛。
　　屋子暗沉沉的，透过纱帘的光落在地上，一切都影影绰绰，像一个旖旎的梦境，轻柔又腻滑。
　　林松闭上眼睛，含住了江野的唇，在这微弱的光下，两人彼此贴合在一起，呼吸交缠。江野的呼吸拂在林松的脸上，林松无法控地想要抱紧眼前的人，他失了神，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只想用亲去吻表达。林松的唇落在江野的鼻尖，唇角，喉结，江野发出了一声难耐的哼声，他看着林松，眼神灼热。
　　“哥，我想要你。”
　　林松闭上了眼睛，一切任由其发展，江野的身子贴了贴了上来。身下是蓬松的床，面前是自己的爱人，林松放弃了所有的想法，只想投入在这一刻。
　　江野的唇滚烫地贴了上来，林松却还是想要更多。江野的手在林松的身上游走着，每到一处，烈火燎原，林松终于忍不住，“小野，”这一声小野，让江野彻底突破了防线。
　　林松被一阵疼痛侵袭，难以抑制地“啊”了一声，头向后仰着。江野弓下身子，在林松的唇上胡乱地吻了几下。
　　林松一开始有些痛，渐渐地却感受到了一丝乐趣，他箍住江野的腰身，本能地迎合。这夜太静，这人太炽烈。林松不经意间对上了江野那双带着侵略性的眼睛，潮涌之下，原本好看的眉眼又带上了桃色，竟有几分妖冶的美感。
　　林松想张口，却发现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林松快要疯了，整个人慢慢失去了所有的神识，只剩本能地抓着江野的胳膊。
　　两人最后相拥着，沉沉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