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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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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书在陈年耳边讲的是好久不见,我好想你。
这并不是佟书第一次和陈年诉说想念,陈年请长假养病的日子里,佟书曾问过她身体有没有好一些,什么时候能回来上班,讲自己有些想念她。
大病初愈的陈年收到她的信息时是有些意外的,因为佟书工作时总是闷闷的,不怎么爱讲话,即便是学徒是助理,也很少和她们这些有资历的师父们聊天打好关系,在陈年看来佟书是有些不够圆滑的。但就是这样的不够圆滑的话少的佟书却能鼓起勇气向她诉说思念。不知为何陈年的心情变得愉快了些。等到她回去上班,她进入店内完成打卡转身出去买早饭时遇到了耳边挂着耳机来上班正准备开门的佟书,她心情很好地和佟书说了早。
佟书看上去对她的出现有些诧异,半是懵懂半是条件反射,又有点惊喜地回了一个早。
神色间的那点惊喜让陈年不由得细想自己和佟书的聊天记录,自己确定是告诉了她自己的归期啊,那点小惊喜从何而来?忘记了吗?也不是没有可能,佟书不是记忆很好的那种人。
陈年以为那几条消息是佟书向自己靠近的预兆,可她想错了,佟书是店里表现得最为平静的一个。
陈年想到这里,边擦着头发,翻到佟书的界面,边打字边回忆两人加上微信的过程。
当初佟书转正后被拉进了工作群,不知道怎么的,陈年一直没收到来自佟书的好友申请,最初她以为佟书是真的不喜交际,但是第二天陈年带着她修图的间隙里,佟书很正经地问她可不可以加上她的微信。陈年被她宛如告白一样的正经语气笑到了,点头说可以呀。可是两个人加上好友后实在是很少联系,以至于这次陈年直接从搜索里找到了佟书。
隔壁的佟书自回了房间就把自己扔进了床铺里,身体呈大字型摊开,有些出神的望着亮着暖光的吊灯,手机震动了声,佟书的右手在床上摸来摸去才拿到手机,点开看,是陈年的发来的,问她明天要不要一起看电影。
佟书不懂,也足够坦诚遵从本心,随即发了一条“为什么?”过去,发完便将手机调成静音,反扣在床上,身体从床上弹起,拿上睡衣就去了浴室洗澡。
做完一切睡前工作时,佟书才不得不翻回手机直面陈年的回信。
“太累了,想休息一天,但我自己太无聊。”没有回信的时间显示,或许是秒回。
佟书:“好呀。”
第二天佟书还没睡醒就被一阵敲门吵醒,她迷迷怔怔地走过去开门,门外是穿着短袖衬衫的陈年,手里拎着灌汤包。
佟书揉了揉眼睛,又头痛地用手腕拍了拍脑壳,似是在辨认这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
陈年笑了,没跟她客气十分自来熟地推开门拿着早餐进了房间:“早啊。”
这不是梦啊。
佟书慢半拍地想着,关上门揉着头发慢吞吞地房间里走。
陈年已经坐在沙发上打开投影了,听见脚步声,低头滑着手机头也没回的对她说早餐在桌子上。
佟书怔怔地看了她一会儿,小声道了谢又踩着拖鞋去吃陈年给她买的早饭。吃过后又溜去卫生间刷牙洗漱,等她忙完坐到沙发上,两个人一起挑了部文艺片,影片开始播放后佟书就抱着抱枕窝在沙发里安静地看着,可是可能是这个文艺片有些太催眠了,佟书陷在柔软的沙发里晕晕乎乎地睡着了。
再醒来时是陈年的手机铃声,迷蒙间她听见陈年放轻音量的声音:“我把地址发给你,你来吧。”
佟书睁开眼,声音带着些没睡醒的沙哑:“谁要来啊?”
陈年侧头看了她一眼:“杜宇微。她性格有些闹腾了点,你可以接受她来吗?”
佟书不明白为什么陈年要和她说这么多,半张脸埋进抱枕里,声音不是很清晰:“我说不可以的话,你会去找她吗?”
陈年默不作声地看了她好一会儿,佟书被盯的发毛,晃晃脑袋,可能是空调度数打得有些低,佟书有些凉,于是扯过一旁的毯子,将自己裹了起来:“我开玩笑的,可以的,不过她来的话你去开门吧,我不太想动了。”
陈年:“没休息好吗?这么困?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佟书摇摇头:“我睡得很好,可能是这个沙发太舒服了。”
陈年笑了声,也没再打扰她。
电影将要放完时有人来敲门了。陈年起身去开门,杜宇微咋咋呼呼地进门了。
“陈年姐,这个民宿还有金毛吗?院子里的金毛好可爱!诶?这是?佟书姐吗?陈年姐你和佟书姐住在一起吗?”
“这是你佟书姐的,我的房间在隔壁。”陈年跟在杜宇微后面笑着说。
佟书从团团包裹里站起来,有些腼腆地打着招呼。
佟书心里泛着些密密麻麻的酸,敛下神色,整个人又缩回了毯子和抱枕的柔软里。
耳边杜宇微叽叽喳喳的说着她对古城不感兴趣,并不想和李祥她们一起去逛,可自己又太孤单,所以来找她的话语。
密集的聊天声和情景喜剧片的欢快声吵得佟书更加难受,她出于本能将自己的半张脸都藏进毯子里。
杜宇微似乎是注意到了佟书的不舒服,带着些关心的问:“佟书,你怎么了?”
佟书慢半拍的从毯子里露出半张脸,摇摇头:“没事。”
陈年侧过头又用佟书无法承受的目光盯着她,佟书不太自然地缩回毯子里,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我有些困,陈年姐,你带宇微去你房间好不好?”
陈年眉头皱了起来,杜宇微瞧出了佟书的不对劲:“可是,你的脸很红诶?讲话也好像在吐着热气一样...你是不是发烧了?”
杜宇微说完陈年就抬起了右手,想探一探佟书的额头温度,佟书躲开了。
佟书扬着笑:“我没事,就是太困了,你们走吧。”
杜宇微也没再坚持留下,拉着陈年和佟书告了别。
房间回归安静时,佟书不知怎的,眼泪竟从眼睛里滑了出来,不受控制。
佟书难受得厉害,身体很冷,她又发烧了。
佟书用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的脑子思考着自己怎么又发烧了,是昨天在海边吹风的时间太久了吗?还是睡前忘记关窗户了呢?
正胡思乱想着,烧得滚烫的额头感受到一丝凉意,佟书掀开不知何时哭得发红的眼皮,是陈年。
佟书下意识去看向房门,房门正尽职地履行着隔绝外界的职责,与门框严丝合缝的契合着。
又做梦了吗?可刚才在额头停留的冷意是真实的。
生理的难受和心里面难言的难受令佟书理智出走,在陈年起身要离开自己视线范围内时,佟书鬼使神差地拽住了陈年的衣角。
陈年以为她烧糊涂了,蹲下身去,像哄小孩子的语气去哄她:“你发烧了,很烫,我带你去医院好吗?”
佟书眼神懵懂,点点头,可衣角的手没有松开。
陈年便放弃了要去给她找外套的想法,弯下腰,将佟书连着毯子一起背起来,拽上被佟书放在玄关的包包,背着她走出民宿,坐上了去往医院的出租。
到了医院,没多久佟书就靠在椅子上输上了液。
陈年缴完费回来看见佟书仰头靠着椅背出神的模样,不知怎么的,她忽然想起那天在中心医院里见到她的那一面了。
陈年收起思绪,悄声走到佟书旁边,坐在她身边的椅子上:“在想什么?”
佟书闻言侧过头,眼睛里的情绪叫陈年看不懂。
佟书闭着眼睛又靠回椅背上,声音很哑:“你怎么回来了?杜宇微呢?”
陈年:“宇微说天慈觉得古城不好玩,跑路来找她去看海洋馆了。”
佟书:“真的假的?”
陈年:“当然是真的。”
佟书:“那你怎么没去?”
陈年:“我对海洋馆没兴趣。”
确实呢,佟书不喜欢海洋馆,总认为海洋馆的存在有些残忍,叫海洋馆里的生物全都有家不能回,被困在比起海洋还要小上许多的容器内。
佟书看了她一会儿,又盯着手背上的针头,没头脑的说:“你在中心医院见到我的那次,好像是我喝了掺了些东西的酒,很难受,为了让自己清醒些,泡了很久的冷水澡,药效过去了,但又发起了烧,惊吓还没过去,脑子就不是很清醒,没能认出你来,抱歉。”
陈年笑了,弹了下她的脑门:“你是不是烧糊涂了,你已经和我道过歉了。”
力度不大,佟书没怎么感觉到疼,但仍然下意识揉了揉被弹过的地方,有些迟疑不定:“你对所有人都这么好吗?”
陈年嗯哼了声
佟书怯懦着:“可是我很难受。”
陈年以为她是身体不舒服,忙探过身子去检查输液管,忽然间,脸颊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我说的是这个难受。”佟书的声音里带着些抖,陈年保持着探身的姿势望去,见佟书闭着眼睛,上半身坐得笔直,仿佛方才在她脸颊边留下亲吻的人不是她一样。
陈年慢慢坐直身子,一时之间竟有些失语了。
过了一会儿,佟书低着头,胡乱玩着手指:“所以你不要对我好了吧,我会分不清,我也很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