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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发热期(过) 上年纪了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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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唯本来是张开双臂在水里闲适惬意地闭眼泡着,等到水波平静,他缓缓睁开眼睛。
秦之烬靠在他的对面,水温度太高,几乎看不清楚对方的脸,朦胧身影一点也不动,靳唯看着看着就不耐烦了起来,随手抓起一把白色泡沫混着玫瑰花瓣拍在了秦之烬脸上。
言简意赅:“洗脸。”
秦之烬:“哦。”
靳唯往那边靠了靠,从秦之烬湿漉漉的头发一路往下打量,又盯上了秦之烬的胸膛,又捧起一把白色泡沫甩在上面,“你怎么练的?”
秦之烬在认真搓澡,随口答道:“搬砖。”
靳唯不信:“没见你搬过砖。”
秦之烬:“嗯,我干活的时候你都不在身边。”
靳唯看了秦之烬片刻,扑腾了两下水面,把脸贴在了他的身上,雾气蒸腾,水滴顺着头发丝往下滑,一路磕磕绊绊流走过人鱼线,再归入浴池。
看着一滴又一滴的水滴划过,眼眶被水蒸气熏得发酸,水的温度太过舒服,靳唯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直接把自己交给了秦之烬。
意思很明显。
秦之烬开始给靳唯搓背。
浅淡花香萦绕鼻尖,靳唯就老老实实趴着,还要调笑两句:“有这个手法,也没见你给我按摩?”
秦之烬没有说话。
靳唯突然翕动了两下鼻尖,接着说:“你的信息素是天生的吗?”
有些人的信息素是与生俱来的,但有的人不同,是后期经过一系列的药物培养换来的,但这里要有前提条件,一定是要腺体有损伤才行。
秦之烬是总枢长,所有的不可能都有可能在他身上发生。
没人应答,靳唯自己吼了一声:“信息素呢?!”
自从靳唯进入发热期的那一刻开始,秦之烬就没有收回过自己的信息素,偏偏靳唯是个喜欢的,只能源源不断地往外释放,一连多天,即使秦之烬是个Enigma也有些吃力。
听见靳唯的话,秦之烬把信息素释放得更凶猛了一些,“闻到了吗?”
靳唯不满意,皱着眉,头耷拉到了一边,声音有些酣,“闻不到,什么味道的?”
秦之烬说:“木香,兰岩草,微苦,干净,不腻。”
靳唯的摸了摸自己的鼻翼,开始寻找秦之烬口中的香味,最后连声反驳道:“我闻到的是松岩苦橙叶花香。”
秦之烬小心翼翼地给靳唯擦着后颈,解释:“因为那是我们两个信息素的味道混在了一起。”
后颈还是有些泛红,针眼已经消失不见了,其他的倒也没有什么异样,只是胳膊上的针眼多少有些显眼,稍微用心一点就可以看到。
靳唯脱口而出:“为什么要混在一起?我不喜欢。”
即使知道靳唯所有的话都是无意识的,可秦之烬的心还是无意识地轻颤了两下,“为什么不喜欢?”
“喜欢啊,”靳唯又说:“没有不喜欢。”
“那句话是真的?”秦之烬问。
“你想听的那个是真的,不想听的是假的。”靳唯吹着秦之烬胸膛上的泡泡,“你喜欢的都是真的。”
秦之烬动作停顿了两秒,旋即无声笑了,拿着浴球给靳唯搓着后背,“知道了。”
最后秦之烬拿了一个巨大的毛巾裹住靳唯的下半身,把人摁在椅子上给他吹头发。
头发蓬松柔软,天生带着些微卷,不毛燥,秦之烬把他的手插进发缝揉了好久,等到头发上完全没有了水汽才说:“下楼吃饭吧。”
靳唯看着手机的动物世界,头也不抬地穿上鞋子下楼。
靳唯发热期时的清醒与否,他自己都有些控制不住,时而清醒一瞬,时而又恢复了茫然。
餐桌上,靳唯自己剥着螃蟹,一条腿屈膝踩在椅子上,却是目不转睛地看着手机。
秦之烬刚从厨房出来坐下,就看到靳唯已经帮他把蟹黄给挖了出来。
秦之烬目光深深,手上的塑料手套发出稀碎的声音,然后一把抽走了靳唯的手机:“先吃饭。”
之前靳唯是个手机迷,天天打游戏,之前秦之烬掐过他一阵子的手机,但也就那一阵子。
靳唯抬头看着他,秦之烬眼波流转间无声叹口气,声音不咸不淡的,“眼睛要近视了。”
“你都标记我了,我会不会近视你还能不知道?你就是想为你以后做实验看不清实验数据找个理由,你是上年纪了才会这么说。”
说话夹枪带棒,最后手机也没有还给他。
上年纪了么?
不算,靳唯今年大学毕业,他就只比靳唯大了两岁而已。
靳唯不想掰扯,直接把刚才给秦之烬的蟹黄又端了回来自己吃。
秦之烬眸光愣着,看着眼前人又像是思绪飘远,眼睛一眨不眨,靳唯吃得认真,也没有发现秦之烬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晚饭过后,秦之烬出去打了很久的一个电话,回来之后就把靳唯搂在怀里睡着,手臂耷拉在靳唯腰上,沉默寡言的一句话也不说。
靳唯侧躺着时不时还要犯个贱,捏捏耳朵,锁他喉。
秦之烬由着他去,只是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抱得更紧了一些,靳唯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了,有时眼底的清明和怒意格外显眼,这次的发热期连三天都撑不到吗?
不出意外的话,明早靳唯就清醒过来了,秦之烬拉着靳唯的胳膊,抬起手指点了点手臂上的针眼,心里盘算着什么。
等到靳唯睡着的时候,秦之烬再次拿出了医药箱,给他打了两针生理盐水,不为别的,只为可以留下两个针眼。
靳唯睡得很沉,并没有什么感觉不对的地方,只是眉头微皱,反手抓过秦之烬的胳膊当枕头。
针头还滴着水,鞋面洇湿了一片,秦之烬就着这个姿势没有动,脊背弯着看着靳唯轻颤的睫毛,眸中的情绪承受不住全都溢了出来,松岩冷香越来越浓,靳唯的身体逐渐放松,秦之烬抽回了自己的胳膊。
搬起药箱就要离开,临走前又控制不住地回头看着床上的小人。
随后,秦之烬折返回来,在靳唯的额角留下了轻轻一吻,一触即离。
“不要想起来。”秦之烬低声说。
回应他的只有靳唯的呼吸声,所有的声音末了都化成了一声轻叹。
当夜,秦之烬睡回了自己的房间。
次日,靳唯是被窗外的太阳光晃醒的,他烦躁地横起手臂挡住眼睛,窗外的鸟叫不停,靳唯一把掀开被子扔到了地上。
眼前的光线太亮,靳唯眯着眼睛坐起身,脑子里一团浆糊不知道自己是谁,等到视线聚焦,靳唯挑挑拣拣在浆糊里找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他垂眼看了看手上的戒指,当时是戴上戒指之后就回家睡觉了,然后……
没有了。
他这一觉睡得格外久,脑袋发沉,肌肉僵硬,睡得昏天倒地爹妈不认。
他趿拉着鞋子去了洗漱间洗脸清脑,脑子空空的,但觉得空虚又充实,凉水沾到皮肤激得靳唯打了个哆嗦。
“啧!”靳唯不耐皱眉,怎么睡一觉胳膊又沉又疼。
他半眯着眼睛把胳膊放到眼前,一个针眼显目地躺在小臂中间,旁边还有两个小针孔。
靳唯沉思两秒,猛地想到了什么,他发热了?
那……为什么一点都想不起来?
上一辈子,虽然发热的时候他会失去理智,但是他多少还是会有些记忆的,但是这一次,若不是看到了胳膊上的针孔,他压根发现不了。
靳唯觉得自己的脑子不至于退化到这个地步。
难道……?
靳唯立马想到了什么,换下睡衣下楼。
秦之烬自己一个人在后花园看着之前被他们毁坏的建筑,心里规划着要怎样修一修才行。
靳唯看到了秦之烬的背影,心里猛地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脚步顿了一下,不及思索那是什么感觉就赶紧上前逼问:“秦之烬,我这两天怎么了?”
秦之烬没有看靳唯,负手站在那里,只给靳唯留下一个侧脸:“发热了。”
未待靳唯说些什么,秦之烬接着开口:“我给你打了抑制剂。”
靳唯的胳膊不自主地颤了颤,酸痛的感觉还在,他悄悄地把胳膊背在身后,语气寒凉:“那我是怎么发热的?我记得你才标记我不久,压根没有到那个时候。”
秦之烬沉默地听着靳唯的逼问,终是扭头看过去:“你是不是想要摘下戒指?”
靳唯:“对啊。”
迟疑两秒,他不由得拔高了些音量:“你在戒指上动了手脚?!”
秦之烬不置可否,但在他的眼里就是默认了,靳唯的拳头握得“咯吱”作响,咬牙切齿道:“你忒娘的可真是个天才,真会想法子捉弄我!!”
被骂,已经成了秦之烬的家常便饭,上辈子的五年时间,秦之烬挨的骂比他活了这么久挨得批评都多。
“没有禁锢,”秦之烬解释:“只是一个杀人利器,毕竟出自我手,多少会沾有我的信息素,刚刚标记,你的身体暂且受不住,所以才会有那么大的信息素波动,适应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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