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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发热期(三) “你长得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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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热期的时间对两个人来说都有些难熬,两人吃过午饭的时候,秦之烬就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办公。
靳唯就在整个屋里瞎转悠。
看着秦之烬在忙,靳唯免不了要出坏主意,最后拉着秦之烬要看鬼片。
他想看又不敢看,合了秦之烬的电脑,非要让秦之烬和他一起看,有时候觉得气氛不对,他又会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倒水喝茶。
明明害怕,又非要秦之烬瞪着眼睛认真看,还时不时提问:“鬼走了吗?”
秦之烬总是会无奈回答:“没有鬼。”
结果靳唯刚把头扭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一张鬼脸铺满了整个电视,靳唯被吓到了也不吭声,转身就把刚倒好的水逼着秦之烬喝了。
秦之烬真得觉得那些恐怖片不算什么,演技拙劣,画风漏洞百出,唯一可怖的就是里面的背景音乐,比不上实验室里的恐怖程度。
实验室里解剖实验,没点胆量都进不了实验室,每个研究人员都要经过恐怖阈值测试才能实验研究,秦之烬作为总枢长,见过的可怖实验远比这些要残忍得多。
所以他才会没有一点感觉。
秦之烬给靳唯开了胆小模式,一旦有恐怖片段,系统就会升起白雾阻挡画面,等到恐怖片段过去,白雾也就消散了。
靳唯看得也放心了一些,歪歪扭扭地躺到沙发上。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靳唯看得不走心,脑子里指不定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靳唯的眼睛睁着,在电视和秦之烬的侧脸上逡巡,正值下午,阳光正盛。
秦之烬微微弯腰准备接着看电脑,单薄的毛衣空出来很大一块,修长匀称、骨骼分明的手在键盘上不停地敲打着,目光专注,睫毛一拍一合,逆着光的鼻唇线弧度恰到好处地弯起,靳唯看着看着就笑了。
再低的笑声,秦之烬也能听到,他回头看去的时候,靳唯已经笑得浑身颤抖了。
这种剧烈的情绪波动,秦之烬已经习惯了。
青年笑得明媚,小臂搭在眉眼上,秦之烬往他那边坐了一点,拉开他的小臂:“笑什么?”
靳唯翻身想坐起来,秦之烬拉紧了他的手臂,把人带了起来。
“有没有跟你说过,你长得还挺好看的?”
秦之烬:“有啊。”
“……谁说的?眼瞎了?”
秦之烬:“……”
靳唯就是这样,性格脾气有时候都不想认同别人和他一样的观点,如今亦然。
“你说的。”秦之烬平静地说。
靳唯一点也不尴尬:“我瞎说的。”
秦之烬:“嗯,猜到了。”
靳唯歪歪扭扭地往一边靠去,电视机里响起了鬼闹声,他偏了偏头,拉过秦之烬的手搭在自己腺体上,鼻头顶着沙发闷声说:“你长得这么丑,信息素怎么是这个味道?”
有点上头。
“味道和相貌无关。”秦之烬忽然捏紧了他的后颈,凑近了他:“是什么味道?”
靳唯一扭头就看到了蓦然放大的脸,他用戒指花瓣抵住了秦之烬的下巴,把人推远了一些。
“上过学没?就那个2B铅笔的味道。”
秦之烬不笑了,刚刚好像有人骂他。
他拿掉了靳唯的手攥紧在手心,“应该比那个好闻一点。”
靳唯看着秦之烬不开心了,一瞬间更来劲了,想张口说点什么,就被秦之烬截住了话头。
“你要是否认的话,我会向最高属执行官请求更换所有考生的2B铅笔。”
靳唯:“换成什么?”
秦之烬:“换成松针的清冽苦香,或者是……”
靳唯双手直接抱住了秦之烬的腰身把人往后压:“不准,这味道让别人闻到你就完蛋了。”
“那这味道还臭吗?”
靳唯:“当然了。”
“………”
“但我又没有嫌弃。”
怀里片刻温存,心归落到实处。
两人在沙发上依偎了很久,久到靳唯就这么趴在秦之烬的肩膀上睡着了。
被标记过的alpha在经历发热期的时候总是嗜睡,更何况这两天靳唯都没有好好休息过。
秦之烬不愿意把靳唯放开,手指插进他的发缝里,时不时地还会闻到苦橙叶香,复古又治愈。
秦之烬听着均匀绵长的呼吸,也开始轻轻拍着靳唯的后背,怀中人他喜欢地紧,暗恋了多年的人,他怎么都抱不够。
最后秦之烬把靳唯抱到外面的摇椅上,顺便给他带上眼罩,阳光很刺眼,但是温度正合适,暖烘烘的很适合睡觉,靳唯是个怕冷的,即使秦之烬给他暖着手脚也还是有些凉。
靳唯无名指上的戒指花瓣颜色变成了浅红色,光照下愈发迷人梦幻,但唯一不变的是那个淡紫色的光圈,永远都是紫色。
那是秦之烬信息素的颜色。
上一世,靳唯一到发热期就会粘着秦之烬,在实验室,靳唯即使被秦之烬好好照料了也没有现在这样的惬意,那时候靳唯也会被秦之烬抱进怀里哄,也会被秦之烬无止无尽的好言哄劝。
可是他禁锢了靳唯的自由,从此再也没有可能。
那时候每每靳唯发热期过了之后就是无比的懊恼,痛恨,他坚持不住,控制不住自己,每次醒来的时候都是在干净舒适的床上。
五年来,从未成功,最后靳唯也放弃了败给了自己的身体本能。
五年内一次又一次的发热,从刚开始的悲愤,怨恨,到最后的麻木,绝望,直到靳唯自割腺体。
当时秦之烬看到靳唯血淋淋地趴在床上,浑身止不住的打颤,嘴里咬着破布,整个人都像是刚从血水里捞出,手上还有有零星碎肉和玻璃片。
他怔愣了好久,最后把所有的锋利物品全部收回了。
靳唯被关起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他骗了别人给他送了一杯水,然后把杯子打碎,毫不犹豫地把玻璃划向了自己的后颈,仅凭玻璃碎片还不够,靳唯后来直接用手把后面搅得一团糟,鲜血流得满面都是。
那是秦之烬第一次后悔,看着靳唯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他的五脏六腑像是被搅碎了一样难受。
其实靳唯刚开始也很怕他,后来再怎么样也不会对他有感觉了,不会害怕,不会难过,一个鲜活的人彻底没有了情绪,整天双目涣散的看着天花板,到后来失语,连话都说不出口了。
秦之烬把他带去了医院,一番检查治疗后不再拘束着他,带着靳唯去游览大好河山,带他去看靳肆,允许他去和自己的朋友外出,可是后来他才想起来,周祁玉已经死了,他去周祁玉的坟前坐了很久,一句话也不说,只是一个人孤零零地喝醉酒。
靳唯一度活成了行尸走肉,有时候大白天也会一个人跑去靳廷东的坟前偷偷哭泣,甚至有几次靳唯直接头抵着墓碑睡着了。
如此循环往复了几个月,靳唯即使一蹶不振也还是找到了真相,他去买了一把锋利的匕首毫不犹豫地插进了秦之烬的心脏。
那一天是靳唯这几年来唯一有过的巨大情绪波动时刻,痛快,过瘾,可是这种情绪过后他也承受不住身体的反噬,即使没有了信息素的支配他还是会不由自主,最后自杀是他最好的选择,大仇得报,他死也无憾了。
但是万万没有想到,老天给他开了一个玩笑,让靳唯带着记忆重生归来了。
所有的事情他还要再经历一遍。
所有的痛彻心扉如煎烧火烹般从头来过。
都说死后可以解脱,但是靳唯总是特殊的,众多alpha中他成了秦之烬的试验品,所有的alpha只有别人会害怕他的信息素,他也重头来过了一次……
所有的唯一都不是靳唯想要的。
生活顺风顺水了二十多年,兴许是老天看他不顺眼,大学毕业之后就把所有的恩赐收回,一朝跌入泥潭连头都抬不起来。
靳唯沉沉的睡着,等到太阳西落,月亮升起,星星眨眼。
这期间秦之烬就一直看着靳唯,他不是一个会表达爱意和喜欢的人,对这个方面的知识太过贫瘠,自己摸索起来也总是会惹靳唯生气。
看到靳唯的眼神从惺忪到迷茫,再到后来的盈盈晶光,他心里的石头才缓缓落地。
靳唯朝他伸出胳膊,秦之烬直接把他捞了起来,“饿了吗?”
靳唯低声说着:“不饿,我们去洗澡。”
身上被太阳晒得湿答答的,难受,靳唯一直都很爱干净,身上有一点汗液就要赶紧进浴室,不然觉得一会儿就馊了。
秦之烬在池子里蓄满了水,温度正好,靳唯挑得很,又是倒牛奶,又是要花瓣,等到整个人脱光坐到浴池里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
乳白色的泡澡水隐住了靳唯的大半身形,只露出小片胸膛和锁骨在外面,自己撩着水往自己身上浇。
蒸腾雾气很重,秦之烬端着果切站在一边只能听到哗哗水声。
“进来洗澡,你也很臭。”
秦之烬愕然一瞬,脱衣洗澡。
顺便还把水果递给了靳唯,靳唯伸手接过随便叉了一个,没有看清就直接塞进了最近,甜腻,靳唯把它扔到了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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