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短暂浪漫时光》耘纭芸云

9、人不可貌相 人不可貌相

　　慈语桐被刘羽琦拽走后，一路上都有些心不在焉，刘羽琦说了些什么他也没认真听，直到走到校门口时，刘羽琦推了他一下，他才回过神来。
　　“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刘羽琦看着他那空洞无神的眼睛，皱了皱眉问。
　　“呃……你说什么？”慈语桐挠了挠头，尴尬地笑了笑。
　　“我问你今天杨正泽到底怎么了，上午一直在发呆，而且我感觉他好像变得莫名其妙的了。”刘羽琦回想了一下今上午杨正泽做的事情，他感觉哪一件都不像是杨正泽的风格，总之就是非常蹊跷。
　　“谁知道呢，他可能只是想换种人设吧。”慈语桐打了个哈欠，摆了摆手说，“那我先走了，下午见~”
　　话音刚落，慈语桐转身就出了校门过了马路，完全不给刘羽琦追上他的机会。
　　刘羽琦看着他匆忙离去的背影，有些不解地耸了耸肩，他说什么了，让慈语桐跑那么快。
　　但他也没多想，出了校门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来夹在两指间，并没有点燃，只是拿着。
　　他家住在学校对面的小区里，他刚走进小区，刚想掏出打火机来点烟，但猛然间在路边树荫下注意到了一个人，对他而言，是个他熟悉又陌生的人。
　　他连忙将烟塞回口袋里，低下头想钻进另一边的小路里绕开那人。但不幸的是，那人也看到他了。
　　“干嘛去啊？我这么个大活人在这坐着，你这是没看见，还是选择性失明啊？看见了也不知道来打个招呼？”那人理了理颈间的碎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朝刘羽琦走去。
　　“哥，你不是刚放完暑假吗？怎么又回来了？”刘羽琦抿了抿唇，无措地向后退了半步，语气里有些心虚。
　　“对啊，我今天没课，明天没课，后天也没课，回来看看父母，看看你这个小兔崽子怎么了？”刘羽竹走到他面前，不轻不重地戳了戳他的肩膀，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拿出来吧，我都看见了，藏什么？难道还是什么名牌货，怕我抢你的？”
　　“哥……”刘羽琦也明白他斗不过他哥，因为刘羽竹不是一般的狗。刘羽竹总有一万种方法让他从心不服口不服变成心不得不服。
　　他不情不愿地拿出那根被他胡乱塞进口袋的香烟，塞进了刘羽竹手里。
　　“这是什么牌子？没听说过诶，多少钱一盒啊？十块二十块？这么偷偷摸摸的，我还以为你抽的是什么利群中华这种烟呢。”刘羽竹将香烟塞进了自己的口袋，揉了揉眼睛说，“小小年纪不学好，不学刘伟点好的，光学会了抽烟喝酒是吧？这学坏也没学到精髓，刘伟抽雪茄喝茅台，你抽不知名小烟喝不知名啤酒。”
　　“哥……”刘羽琦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他想反驳，但发现刘羽竹说的是事实，最后无助地憋出来一句“我错了，别说了”。
　　“你当然错了，这么小小就抽烟，肺不想要了就捐了，脑子不想要了也可以捐了。”刘羽竹被太阳晒的有些烦了，他拍了拍刘羽琦的肩膀，示意他跟上，伸着懒腰往家的方向走去。
　　刘羽琦看着他哥悠然的背影，一时莫名有些恍惚，但很快他又回过神来，急忙跟上了刘羽竹的脚步。
　　与此同时，杨跃在西缘路上缓慢前进，早上走的太早，路上没几个人，门头房也只有早餐店开着门，一路上冷清的很。现在却不这样，一路上遇到了许多成群结队的学生，路边的餐厅大多也坐满了人。
　　一旦热闹了起来，杨跃便也有了观察的乐趣了。二中离一中不远，他从二中回家的路跟从一中去杨栋家的路有一段是重合的，那段路就是西缘路。那三年里，他每天都要经过西缘路，最熟悉的也是西缘路，只是自从他高中毕业后，他就再也没有踏足过西缘路了。
　　十几年过去了，西缘路早已换了样，他之前熟悉的店铺大多都消失了，多了许多他之前听都没听过的各种店铺。
　　他走在树荫下，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感受着阳光透过树叶落在身上的温暖，一步步走向了家。
　　他回到家时，杨栋刚吃完饭，还站在桌旁收拾碗筷。
　　“回来了？快去休息吧。”说完，杨栋端着盘子走进了厨房，打开水龙头刷起了碗来，丝毫没有想跟他多说些什么的意思。
　　这倒正好，其实现在杨跃不急着跟杨栋算账了，因为当事人不在场，他总不能提前开庭吧。毕竟他现在用的是杨正泽的身体，他要尊重身体主人的意愿。
　　杨跃便也没多说什么，走进房间锁上门，定了个一点半的闹钟，闭着眼睛在床上躺了许久，但一直睡不着。他睁开眼睛不睡了，反正他上班时也没午休过。他坐在床上，扒拉了扒拉校服，看着右臂上的一大块淡痕陷入了沉思。
　　或许这些并不是杨栋造成的，或许这些不是伤痕，或许……他想不出更多的可能性了。
　　那块痕迹很淡，但面积不算小，足足有他掌心那么大，只是杨正泽皮肤不算白，远看并不明显，近看才能看出来。
　　结合杨栋之前的所作所为，他很难不怀疑这是杨栋打出来，但他又没有实质证据，这样妄下结论结果冤枉了杨栋也不好，虽然杨栋活该被冤枉。
　　本来他在酒店里洗完澡后问问杨正泽的，但他又怕他一问会让杨正泽想起不愉快的事了，话到嘴边最后也咽了下去，一直到了今天，他也没问出口。
　　发呆时，时间总是过得飞快，再回过神来时，闹钟响了。他关上闹钟，穿上了校服外套，出门走向了学校。
　　对杨正泽来说下午跟上午一样无聊，他支着脑袋盯着课本发呆了整个下午，慈语桐跟他也没什么共同话题，最后两人度过了一个安静的下午。
　　终于熬到了晚上放学，杨跃打了个哈欠，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如释重负地拍了拍慈语桐的肩膀说，“语桐，走吧。”声音里的喜悦几乎要溢出来了。
　　“哦，你先走吧，这周我要打扫教室卫生。”慈语桐将生物书放进桌洞，站起身摆了摆手后便去拿扫帚了。
　　“没事，你先扫，我等着你，打扫完了我们再逛逛学校？”这是杨跃这么多年第一次进入一中，对一中的布局环境非常不熟悉，为了防止以后他在学校里迷路的尴尬事发生，他还是想要熟悉熟悉学校的。
　　想要熟悉一个陌生环境，自然需要向导，而他就想让慈语桐当那个向导。
　　“哦，那行，不过学校很大，今晚就带你逛一半吧，明天晚上再逛另一半。”慈语桐有时也会在学校里瞎逛悠，摘个生石榴，捡个核桃什么的，便自然地答应了。
　　杨跃站在门口等着他打扫完，随便观察了一下其他值日生。总共有六名值日生，有两个去冲拖把了，教室里扫地的四个人除了慈语桐都是女生，其中一个还是那个数学课代表。理科班女生不多，他观察了一天，这个班里四十六个人，只有十六名女生，男女比很夸张。
　　没过多久，慈语桐就打扫完了，他将卫生工具放回原处后，便带着杨跃观赏学校了。
　　“其实你也不需要太着急熟悉学校，因为学校很大很大很大，只要知道四个门口、教学楼和食堂在哪就行了，但是呢，要是想观赏学校的美的话，还是要好好逛逛的。”出了教学楼，慈语桐带着他走进了教学楼小树林里的一条小路，边走边说，“这块，学校叫‘读书林’，这条路叫‘清华路’，其实林子里没有读书的，只有抽烟约会的，也没几个考上清华的。”
　　清华路路旁没有路灯，原本就微弱的月光再被树叶遮挡，路上就更暗了，不过道路足够宽敞，他们还不至于看不清路闯进草窝窝里。
　　“其实呢，叫‘清华路’是因为这条路的尽头是实验班的教学楼，他们那栋楼叫‘凌志楼’，我们那栋楼叫‘卓越楼’。”慈语桐顿了顿，“反正不管怎么样，都是个虚名。”
　　“前面那栋是凌志楼？”杨跃指了指不远处灯火通明的教学楼问。
　　“嗯，他们比我们晚放学十分钟，不过现在也快放了。”慈语桐看了眼手表，“嗯，还有一分钟。行了，那书呆子多，我们拐弯吧，右边有小拱桥。”
　　其实实验班没几个真正的书呆子，但慈语桐对学习好的人有刻板印象，还有嫉妒心理，便总是不自觉地抹黑他们。不过真实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书呆子不多，但有混子，还是偷着学校扰乱他们普通学生的混子。
　　杨跃跟在他身后，只是时不时转头看一眼灯火通明的凌志楼，心里五味杂陈。学生时代挑灯夜读，青年时代悬灯苦赶方案，中年时代闭灯冥想。人老了，也没那么多精力了，他年轻时凌晨睡凌晨醒，一天睡眠时间五小时，那一天也能活蹦乱跳的，结果现在吃到回旋镖了，熬不得一点夜了。
　　“哎！”慈语桐的一声轻呼瞬间打断了杨跃的感慨，他向后退了几步，指了指拱桥旁一棵杨树下的两个身影，激动地做了好几个杨跃看不懂的手势。
　　“怎么了？”杨跃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看到了个高高瘦瘦的人站在树后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慈语桐压低了声音，又向他身旁凑了凑说，“刘羽琦在和他女朋友亲嘴。”
　　“……”杨跃再抬头看过去时，刘羽琦已经从树后走上了拱桥，而且他还拉着个女生。那女生散着头发，带着黑框眼镜，也是一副乖乖女的模样。
　　果然，人不可貌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