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XH]崩坏吧猎人》梭子蟹骑海蜇

5、我们跑吧！ 相比于修道

　　相比于修道院的宗教图书馆，L更喜欢学校的这个，自由开放且涵盖了各个领域的科学知识，在托弗发现L每次来学校都会偷偷旁听自己的课后，她特许L可以自由进入学校图书馆。L对这个世界强烈的求知欲驱动着她每日都会抽出至少两三个小时来这儿恶补知识，从天文地理到历史文化，为了以后可以这个世界上生存下去，光靠系统提供的剧情知识是远远不够的，所以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学习的机会。
　　L推开图书馆大门，走向历史专区，忽然瞥见一个瘦削人影站在书架前。
　　“皮耶尔？”
　　L从雷欧力那里听说他被黑德神父亲自指去了修道院的宗教图书馆，自那以后她少有机会和皮耶尔交流，他经常和黑德呆在一起，二人行色匆匆的在约翰教堂内各处闪现，所以就算碰到了大家也只能远远的打个招呼。
　　“你现在穿得像个神父了。”他今天穿了一身带罗马领的黑色常服袍，长至脚踝，显得这个十四岁的青少年整个人十分高挑，而皮耶尔好似没有料到会在这里碰见她似的，L从他脸上看到了一丝尴尬和疏离。
　　“你也穿得像个修女了。”拉瑞那心灵手巧，给L现做了今天这套黑色长裙配修女头罩。
　　“我们很久没见面了，皮耶尔。”L决定主动出击拉近距离，趁机攒点互动值，“你不打算和我多聊会天吗？”
　　“啊，当然，你最近还好吗？”
　　L摇摇头，她张开了手。皮耶尔抚着脖子眼睛乱瞟，头逐渐耷拉了下去，最终，也迟疑着张开手。
　　两人迅速拥抱了一下，又分开。
　　“我很好，你呢？”
　　“我也很好，”皮耶尔的黑眼圈重了不少，清瘦的脸上更添忧郁。
　　“我听说你被黑德神父带到宗教图书馆去研究典籍了，在那里辛苦吗？”
　　皮耶尔摇摇头。
　　“不辛苦，而且神父很照顾我。”
　　L心里有个猜测，她直接问了出来。
　　“听说你要参与开放日的节目？”
　　“是的，神父说，我很优秀。”
　　“那……你和其他同学相处得好吗？”
　　“当然，”皮耶尔扯出一个笑，手指开始扣书脊的标签，“你呢？”
　　“我……”
　　话音未落，黑德神父推门而入，二人的谈话被中断。
　　“你在这啊，皮耶尔。”
　　“神父”皮耶尔立马越过L，走向他。
　　“黑德神父”
　　黑德朝L点点头，温柔地说。
　　“还能适应这里的生活吗？听说你看书很努力，连托弗修女对你的评价都颇高啊，是也想进宗教图书馆吗？”
　　皮耶尔的表情闪过一瞬的不自然。
　　黑德愣是给L一种领导问话的既视感，尤其在无意听到他和托弗的争吵之后更是，她调动起多年社畜的功力回话，“托主的福，我适应得还不错，但我今天是来帮忙整理资料的。”
　　“好，辛苦了”
　　索性黑德也没有什么寒暄的欲望，他和皮耶尔离开后，L敲响了托弗的办公室。
　　“小草，你在门外等很久了吧？不好意思。”进来后，托弗指了指凳子，示意她坐下。
　　“没有等很久，托弗修女，我刚在图书馆碰见了皮耶尔，我们很久没有在一块聊天了。”
　　L回答得滴水不漏。
　　“他的确是个聪明的孩子，和你一样。典籍能做到过目不忘，也难怪神父让他去典籍图书馆辅助研究。”
　　“您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不必谦虚，小草，我能看到你的天赋和努力。”托弗说，“你想上学吗？”
　　一听到这个，L眼睛发亮，点头如捣蒜。
　　“这一次教学开放日，儿童未来的慈善代表会来，如果举办得成功，他们会选择两名特困生进行资助。我认为你和雷欧力很符合这个标准。”托弗拿出了两张个人情况说明表，递给L。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事情发展之顺利让L想要欢呼。
　　有了这笔资助，她和雷欧力可以顺利地接受教育，她有了充足的时间培养他对医学的兴趣以及灌输金钱的重要性，将其送入剧情后只需要和他固定联络就能积攒互动值加血，远离主线便不会有什么剧情崩坏，然后自己就可以美美隐身过小日子。
　　天奶啊！
　　这难道就是命运女神对自己的青睐？
　　托弗让L回去和雷欧力一起考虑一下她今天说的事，明天再来整理资料。下楼的时候，L感觉自己几乎要飞起来，蹦跳已经无法宣泄喜悦了，她要坐在楼梯扶手上一滑到底，当L身心都还是13岁的时候就练就了这一门绝技。
　　可能是拉瑞那给她做衣服的布料太好了，一圈圈下来毫无阻力以至于越来越快，最后一个没刹住，屁股着地，势能又让她翻滚向墙角撞得眼冒金星。
　　缓了许久，L才从地上爬起来，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居然从正对着一楼入口处的楼梯口滚到其背侧的联通门处，幸好上了锁，不然自己真就得滚出去了。
　　L扶着腰站起来，门后却传来人声：
　　“后天的开放日儿童未来的代表也会到场，这个机会必须要好好把握。”
　　是黑德。
　　“只要举办得顺利，他们就会注资，然后修道院的一切问题都可以解决。”
　　一阵沉默。
　　L意识到黑德可能不是在打电话，他的身边还有一人，而这个人是谁，让她的心里升起一阵强烈的不安。
　　楼梯口旁就是教室，里面的窗户刚好可以看到联通门后的情况。L脱了鞋子拎在手里，防止移动时声音太大。
　　她要亲自确认。
　　——
　　“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没什么，神父，我只是有点不舒服”
　　“不舒服？”
　　黑德将皮耶尔的刘海别到耳后，想用手抬起他的下巴，皮耶尔偏头躲过了。黑德笑着收回手，身子却微微靠近他。
　　“我问你的朋友想不想进宗教图书馆，你吃醋了？”
　　“不，你对我很好。”
　　“对啊，因为我们是很久的朋友了嘛。”黑德抚上皮耶尔脑后，把他拉向自己，“在福利院的时候就是了，对吧？”
　　“是的，神父”
　　“叫我黑德。”
　　“……是的，黑德。”
　　“你要好好努力，让他们也感受到被主关怀的喜悦。”
　　“当然，朋友就应该互帮互助，你对我好，我也对你好，不是吗？”
　　黑德揽着皮耶尔，身体紧紧贴着他。
　　“但有的时候我觉得，我对你，还远远不够好……”
　　突兀的桌椅碰撞声阻止了黑德的进一步动作，他推开皮埃尔，冲到玻璃窗前仔细地往里张望，空空的教师里什么人影也没看到。
　　在他视野的死角处，一只小皮鞋静静地躺在地上，灰尘绕着它飞扬。
　　——
　　回到修道院后，皮耶尔顺势以身体不适向黑德请了晚训的假，连晚饭也没心思吃，他想回寝室躺一会。
　　打开房门，一个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人，双足赤裸，静静地坐在床上。
　　可是谁都没出声，皮耶尔自顾自地解开神父服，丢在地上，然后坐在了另一张床上。
　　二人对坐无言。
　　太阳已经半落，房内灰暗一片，让皮埃尔有些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他能感受到，她也在看他。
　　“你吃饭了吗？”皮耶尔先开了口。
　　“离饭点还有两个小时。”
　　“……”
　　皮耶尔垂下眼睛，没再说话。
　　一段长久的沉默，煎烹着二人。
　　“我昨天量了一下身高，好像长高了3厘米。”
　　黑德拉来了投资，学校和修道院需要这笔钱，她需要这笔钱，雷欧力也需要这笔钱，
　　甚至皮耶尔自己也需要这笔钱。
　　“雷欧力也长胖了，他和我说最近在和杂务工人学做手工。”
　　系统的资料显示，皮耶尔无法活到雷欧力成年，他会因为不知名的疾病死去，雷欧力因此而决心学医并踏上猎人之路。
　　“学得好的话，他以后还会是一个很厉害的木匠。”
　　他只是个小配角，剧情决定了他活不了太久，迟早是要死的。
　　“他还说他偷偷喝了工人的酒，觉得好难喝，我说了他，饮酒是有罪的，而且它违反修道院的规定，这种事以后不要再干。”
　　剧情决定的事情是无法改变的，对吧？毕竟穿越者的义务就是维护剧情发展，不是吗？
　　“之前听说，托弗修女让你去课上旁听，结果你还在课堂测试上拿了第一。”
　　黑德在这个教堂里面权力很大，我们只是孩子，我们没有办法反抗的，不会有人为了区区几个流浪儿质疑神父。
　　“你一定要保持住，托弗一直都很喜欢聪明的小孩，说不定这一次开放日之后会让你入学。”
　　只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好了。
　　只要牺牲他一个就好了。
　　只要沉默就好了。
　　“这样子的话，你就可以一直读书，甚至考上大学，找到一份好工作。”
　　这就是他的命啊。
　　“你会过得很好的，小草。”
　　太阳消失在天边，黑暗彻底降临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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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跑吧。”
　　L听见自己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