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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你是不是对我也有意思?” 攻:我就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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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却买菜回去路过小区门卫,看到那里聚了一堆人,多数是上了年纪的中年妇女,留着短短的、夹杂着银丝和红色的烫卷发,在唠些什么,眉飞色舞。陈却把在胳膊上的几兜子菜提了提,另一只手抬起把围巾往脸上提了提,这个天的风太伤人了,温度也一天一遍,快要入冬了。
陈却现在出门,穿什么的都有,混乱得不像一个季节。
“快点供暖吧。”陈却口袋里的手又往深处缩了几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顶楼还是没供暖的原因,他总感觉家里也不是很暖和,凉丝丝的,不能再穿薄睡衣了。
沈玉桓早就让陈却把他的绒睡衣从那边家里带了过来,且已经穿上了,还给陈却买了一套,让他也穿上,情侣款。只是陈却拒绝了,他当时说自己感觉一点也不冷。不过距离说这话时才过了几天?两天?三天?陈却忘了,他感觉现在日子有些单调无聊,都在做一样的事,日期变得有点模糊。
陈却回到家换上了厚点的睡衣,长袖长裤,晚上睡觉偷偷换的。
他也解释不清楚自己怎么换个睡衣还偷偷摸摸。
第二天早晨沈玉桓起床,看到陈却在厨房里下面条,手里拿着鸡蛋,还没下锅,像是在等火候,但是那锅里沈玉桓看着都“咕嘟咕嘟”冒泡了,那鸡蛋也没下锅。
“我想吃煎的鸡蛋,全熟的。”沈玉桓突然从陈却后面闪现,探出头。
陈却冷不丁吓一跳,手里两个鸡蛋不小心掉了一个,鸡蛋液溅了一地,他能感觉自己的脚趾凉丝丝的。
“你干什么?”陈却忙不迭关了火,抽厨房纸去擦地,鸡蛋的腥味隐隐从地板上腾起,让他皱起眉头。
“抱歉,我吓到你了。”沈玉桓也马上蹲下,要帮陈却收拾。
厨房空间本就逼仄,两个高大的男人本来赤条站着,忽地一下子蹲下,两块团状,头对着头,低的那一方翘起的发丝痒着梗着头的陈却。
沈玉桓笨手笨脚,擦了东墙补西墙。
陈却一直半蹲着累,站起身来,从上而下看着沈玉桓的头顶,神色和刚才一模一样,手掌莫名其妙地覆在沈玉桓的头上,但很快就拿开了。
沈玉桓笑嘻嘻地抬起头,说:“我头上有东西吗?”
陈却脸一热,迅速别开,说:“嗯。”
沈玉桓站起身,嬉皮笑脸:“什么东西?”
陈却说:“卫生纸,拿个碗给我。”
沈玉桓不再纠缠,从碗架上拿了个碗递给陈却,又说:“我要用那个蓝花样子的碗。
“我知道,你出去吧。”陈却说。
沈玉桓哼着曲儿端着热水壶出去了,陈却听到了水冲在杯子里的声音。
“我给你倒了水,你喝一口,我来盛。”沈玉桓一屁股就给陈却顶开了。
陈却一个踉跄,防不住,扶在门框上,惊呼,沈玉桓回头,发现陈却睡衣半敞,让他看到陈却穿在里面捂得严实的秋衣,“噗”地一声笑出来,说:“冷了?”
陈却整了整睡衣,点头,面不改色:“冷了。”就走了。
沈玉桓觉得这人更可爱了,真想团在怀里揉吧揉吧,使劲亲两口,然后看那通红的小脸儿,再亲几口,越想越起劲,越捞越起劲。
等面条端上桌,陈却把自己的那碗和沈玉桓那碗对调了一下,“我不喜欢吃干面条,噎得慌。”
陈却说着,低头再抬起来的时候,就看见沈玉桓瘆人地盯着他。
“怎么了?”陈却说。
沈玉桓咳了几声,像是有几分不好意思,郑重:“你是不是也对我有意思?”不然怎么把面条多的那一碗给自己,患难见真情,困难的时候谁把活路给你谁才是真心,现在条件那么差,陈却还没有工作,更愿意把饭多的那碗给自己,还嘴硬说自己喜欢吃少的,亲天,这不是暗示吗?沈玉桓感动至极,觉得自己再也不能忽视陈却的心意,尽管外面那个人还没解决,不过两个人先互通着心意,不也比外面那个狐狸精天天勾引强?
沈玉桓觉得现在就是好时机,所以张口就问。
“噗,咳咳咳咳……咳…”陈却差点被一口面条汤给呛死。
这死东西必须得送走了!
沈玉桓看着陈却咳嗽,很过意不去,但他竭力忍住上去给陈却拍后背的冲动:他认为自己还没有一个名分去做这个事。今天他把这层窗户纸捅破,是察觉到了陈却释放给自己的信号,而且这种“荷尔蒙”的信号是有变化的,循序渐进的,只是这种变化也就只有沈玉桓一个人能解释并且信服的了。
“如果他腼腆的话,那就由我来开口吧。”沈玉桓想,毕竟真爱不可错过,有爱就要快说,快说再快说,别想他爸妈一样,闹出一堆幺蛾子,最后扯出一堆恶心人的东西。
他眼神炯炯地盯着陈却,期待一个答复。
陈却被盯得实在躲不过,目光实质到已经无法忽视,只好硬着头皮回答:“从哪儿看出来的,我对你有意思?”
沈玉桓内心一喜:“我就知道你对我也有意思!”
陈却大惊,疯狂解释:“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问你怎么就认为我对你有意思了?”
沈玉桓说:“如果你对我没那意思,又怎么能一秒get 到我对你有意思。”
陈却:我就没见过那么神经的人。陈却哑声了半晌,最后问出一句:“你是怎么对我有意思的。”
沈玉桓开心地说:“我见到你第一眼就爱上你了。”
陈却反问:“你见到我第一眼就爱上了?”语气怀疑。
沈玉桓面露迟疑,又改口说:“不是,是我第一眼见到你就喜欢你了,第二天早晨第二眼的时候就爱上了。”
陈却回想了一下他俩第一次见面,忍不住感慨:“昏暗的灯光果然遮挡不住老子的绝世容颜,活该他能做到销冠,成为酒水一霸。”
沈玉桓看到陈却闭眼面露难色,以为陈却是嫌他感情来得太仓促不可信,又赶忙为自己自证:“你和其他人给我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很独特,很神圣,很清新,很闪亮,很魅惑……”沈玉桓说着说着,自己又忍不住回想起那天晚上和陈却的初遇,脱口而出一句:“我见到你第一眼,就想和你一辈子都睡在同一张床上。”
陈却:????这他爹的不是见色起意吗?一个色狼扯什么一见钟情。
陈却按住想一巴掌扇过去的冲动,尽量维持语气的平和,说:“可能,是那天晚上的灯光很五彩斑斓吧。”
傻春二世祖,脑子里都是自大泡泡破后的狗皮浆糊吗,真是伺候几天给少爷伺候成老爷了,还想让我给他当个情儿,爷爷的,发了一次善心招回来那么个大尾巴狼。
沈玉桓摇摇头,严肃说:“不是,我是真的喜欢你,如果现在说爱太早了的话。”
陈却内心翻了个白眼:“你他妈还是见色起意啊,真爱我还用得着天天这样折磨我啊,那样端茶倒水、点头哈腰的不他爹的应该是你吗?”
陈却受不了了,他非常确信自己现在是确确实实、明明白白、地地道道地被眼前这个傻春二世祖耍了,还耍得毕恭毕敬,耍得点头哈腰,他觉得自己有必要静一静了。
“我有点事儿,出去一趟。”陈却把碗一退,起身,他觉得自己再和这人待在一个空间,会变得和他一样傻。
衣服也没换,套上外套,陈却就出了门。
等到楼下,小风一吹,陈却才彻底清醒:为什么是自己下来?不应该是那个脑子发育不完整的蠢货下来吗?这不是自己家吗?为什么不反驳他呢?还神他爹的一辈子睡一张床,爷睡你个床板板,真把自己当个干净人儿了,还想睡我,弄死你算了,死人。
陈却越想越气,雄赳赳气昂昂地又要上去和沈玉桓理论,但想到还有一周就要交第二个月的房租了,他又撤回了脚步。
“等到时候钱一到手,不把他弄走老子就不姓陈。”陈却恶狠狠地想,又去楼下东边的小店那买了份油条豆腐脑,刚才下来的急,面条都没吃完。
陈却吃完饭,在外面晃悠了一阵,最后实在是被冻得没办法,慢腾腾挪着步子上了楼,到单元门那的时候,看到底下贴了一张告示,上面提示要交取暖费,六千五,陈却是租户,不用自己交,但他还是把这个事告诉沈玉桓,说要交取暖费,让他给他转一万二。
“不要白不要,不宰白不宰。”陈却气冲冲想。
回到家,让陈却唯一一件比较舒心地是就是桌子上的碗筷不见了,陈却以为少爷会看眼色了,学会刷碗了,又气又欣慰。
“你回来了?”沈玉桓听到开门声,拄着拐杖“噔噔噔”就从房间里出来,“外面冷不冷?你别冻着。”
陈却没理他,径自走到浴室,打开热水器烧水。沈玉桓以为陈却是害羞,所以才不说话,内心更是觉得这人可爱,又凑上去喋喋不休,东扯西扯,听得陈却疲惫至极。
“你给我发的消息我看到了,钱我转你卡里了,给你凑了个整。”
“你也别不好意思,你看我都没有不好意思,咱们两个两情相悦,天生眷侣,你情我愿,多美好的事儿啊,还又正当大好年华。”沈玉桓说着说着,又给自己想美了。
陈却不想再听,看着整洁的餐桌,有些疑惑,想:“这孙子怎么没邀功?”他这尿性,扫个地都恨不得吹锣打鼓,恨不能让陈却夸他九百句,怎么那么老实?陈却纳闷,走到厨房看了看……
幸亏是掐着人中自己才没晕过去:碗碎了,锅翻了,碎碴子到处都是,面条汤也到处都是,不知道以为进贼了。
“他是只要没尽到心意就选择把人气死来报复别人吗?”陈却想,感觉自己的眉头跳得突突的。
其实还真又是一个误会,毕竟沈玉桓现在是个瘸子,干什么都不利索,“好心办坏事儿”真是太正常了。
沈玉桓闭上眼睛想美了的空,没发现陈却已经进了厨房,发觉的时候,陈却脸色跟块黑炭一样,沈玉桓小心说:“我叫了保洁的,只是我没想到他们来得这样慢。”
话音刚落,就听到敲门声,陈却开门,一个身穿工作服的师傅,态度恭敬,说:“您好,沈先生,我是您点的保洁。”
沈玉桓一时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