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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共同的秘密,搭建起的不只是一座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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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还很长,有了第一次一起喝酒,后来的许多活动,纪元约余汀出去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余妈妈看着终于不再宅家里的女儿,松了口气一般,在某次余汀临走前语重心长,“下次带回家看看吧。”余汀觉得自己被自家母上大人这句话雷得外焦里嫩。
“我只是跟一群朋友出去玩而已!”她愤愤的抛下话,摔门而去,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别扭什么,心中的期待疯狂蔓延。
纪元。余汀在心底默默念着这个名字,还是像以前那样在甜蜜和苦涩间挣扎。她曾经喜欢他,很喜欢,然而那只是喜欢,也只是曾经而已。现在的她,虽然没有遇到其他喜欢的人,但却清楚的明白自己对纪元,仅仅是因为曾经的暗恋而不能淡定罢了,或者说,在心底她只是不甘心,没有被清清楚楚的拒绝,那点期待便扼杀不了。
所以接到纪元的邀请,她很开心,笑得脸上表现得一清二楚,仿佛要所有人都知道一般的甜蜜,将挣扎藏在那甜蜜的笑容之下。
虽然此时,她站在【A todo Color】的后院花园隔间雅座的转角,感觉着自己因为僵硬而稍微一动便咯吱作响的全身,以及太过惊讶而妙不可闻的颤抖。
夏日的阳光穿过爬藤类植物和茂盛的九重葛,星星点点洒落下来,铺洒在坐在那里的两个英俊少年身上。纪元伏在桌上,紧闭的眼睛以及浅浅的黑眼圈昭示着他昨夜通宵的痕迹,对于邵智宇伸来轻轻拨弄他额前略长发丝的手毫无知觉,仿佛睡得很沉;而邵智宇,一手撑着下巴,眼神阴郁挣扎着,嘴角却带着浅浅的满足的笑意。
似乎老天喜欢为余汀的人生添加惊人的戏剧效果,这样的画面映入眼帘,她不像以往因为看多了耽美而沸腾,而是溢满了名为纠结的情绪,空气似乎真的停滞一般,她真的觉得自己要喘不过气来,虽然其实只过了两秒钟而已。
但她真的无法调整情绪去面对,只能定在那里,直到邵智宇发现了她。
两个人的表情都很尴尬。
“我迟到了哈。”余汀干笑着走过去。
邵智宇将视线转到另一边,含糊的应了声,两人也不再讲话。
大约是余汀走过去的窸窣声吵醒了纪元,他睁开眼,见到余汀过来便眉开眼笑拉她在自己身边坐下,顺手将她垂在耳前的散发挂到耳后,举止亲昵,不说邵智宇,连余汀自己都愣了神。
可惜,余汀近年来的习惯是将他人某次特殊的举止视为顺手一类,不做过多幻想,所以在她自我催眠再三之下,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笑容依旧,并未染上别的情绪。包括在后来吃饭的时候对于纪元替她夹菜和挑鱼刺的时候,余汀依旧很淡定,虽然在心里情绪很汹涌。
相对的,另外两位的心思也是百转千回。邵智宇不用说,脸上干笑着,好像眼前的食物有极大的诱惑,只是偶尔抬头看纪元的一举一动。
而纪元,微长的刘海挡住了轻蹙的眉头,视线倒是一直往余汀身上飘去。余汀淡定的反应让他非常惊讶,也让他几乎快要琢磨不透,对于余汀,就算是这几年不见,但是看到她偶尔看向自己的目光中闪烁的情绪,他便有十足的把握肯定心中的猜测,她喜欢自己,这种想法虽然自负,却是接近事实,在自己所爱和爱自己的人当中选择,既然自己所爱的人不再,选择一个已知的稳定的,死心塌地爱着自己的女人,必定是上上之选。那么在自己表示如此明确的暗示之下,余汀这样的反应算是怎么回事?
这些思绪激起了纪元心中的烦躁,愤愤地舀起一勺海鲜饭往嘴里送,他似乎忘记了,余汀心中真正的感受。
当然,余汀对纪元所做的一切感到高兴和期待那是肯定的,但她更明白,选择暗恋,闷到烂掉都不说的根本原因是什么。
她忽然想起高一的那个同样是夏日的下午,自己那个样貌并不出众的同桌跟她的抱怨。女孩子嘴里说着“居然穿校服衬衣扣子只扣一个,当自己是万人迷么?”,而眼睛却忍不住偷偷瞄着前座男生跟同学打闹,当他跟某个可爱的女生讲话的时候,却又紧抿着嘴,眼神挣扎,然后转头过来继续道,“谈恋爱也不要选择那种人。”余汀不知道当时她是在对谁说,却能猜到了她的内心,那种挣扎,仿佛就是自己过去的影子倔强得可爱。
余汀突然不顾场合的笑起来,因为她想到了自己因为喜欢而又别扭的对纪元乱发脾气的同样也被自己鄙视许久的回忆,在两人不明所以的目光中,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纪元,好像我曾经暗恋过你。”
好像说出来也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压在心底好几年,似乎说出来也没有预料中的尴尬,只有松了一口气的畅快感。
“怎么突然说这个?”纪元眼里立刻染上志得意满的笑意,看在别人眼里甚是耀眼刺目,随即又抬手附上了她的发,自然而然的。
“突然想到而已。”余汀摇头,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摇头,脸上是和煦的笑意,不过在抬眸看见邵智宇的眼睛的时候,却僵住了。
在表述如此复杂情绪的眼神,余汀第一次见到,虽然看着的不是自己。
所以人们说旁观者清么?
在【A todo Color】的分别,很长一段时间内余汀没再见过邵智宇,他似乎又开始推辞纪元的邀约,然后,然后生活在继续。
纪元同样会约余汀出去玩,跟一群人一起的那种,也没有跟任何人解释两人的关系,可旁人却像了然一样,看着二人的时候会投以暧昧的目光,却不会有人点破,只是在人前表现亲昵,如果说两人真有点什么特别关系,但纪元从来没有送过余汀回家,除了约出去玩,没有其他的联系或是简单的短信。
余汀躺在自己的床上,盯着手机长时间眼神呆滞,与其说看着手机,不如说是要透过手机发现什么。
两个人那样子算什么?她把自己摔进枕头里,试图让自己胡思乱想的思绪恢复理智冷静。确实,她只是说她好像曾经暗恋纪元,没有过多的表示,而纪元呢,他的想法,余汀完全猜测不到。
余汀叹着气做起来,他们两人,果然跟自己的猜想一样,在一起只会是折磨么?
望向窗外的蓝天,明媚的阳光铺洒下来,知了的叫声被微风送进来,搅乱了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