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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他说不过你在哄你? 谁上钩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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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州菜讲究时令,海鲜都在池子里养着,想吃什么就现场捞,捞完称重再定做法。祁祐站在一旁,“你点吧。”
“不是你请客选的餐厅,怎么让我点菜?”
“…你不是让我不要再出现了,那今天非得跟来又是什么意思,给自己找不痛快?”
“你是不是记忆力不太好?我当时说的是'以后不要联系了',是你说'我以后不会再出现在你的面前',祁教授再回忆回忆?”
祁祐的脸冷下去,三分春意尽,“是啊,我记忆就是这么不好的,你却非说我心里惦记别人。颜先生,要我说,您才是记忆力差的那个。”
“非得这样?”
“是你先说的。”
“行。”颜澈站到边缘,笔直地站在那里,眼睛看向窗外。
祁祐一个人点好菜,走到颜澈面前停下脚,“就当是我求你,可以吗?我不想当着老师和师母的面前和你吵架,师母病了,我不希望她不开心。”,颜澈睨了他一眼,没说话先回去了。
点完菜回来,袁媛觉得不对劲,比去之前更不对劲,偏偏她看不出哪里不对劲。从表面上说,两个人聊着天,有问有答,面色也温和;可从实际来说,两个虽然说着话,视线却从未相交,一个看、一个躲,要么对调。
“小澈,我记得你不吃贝壳类,刚才你没告诉小祐吗?”
“袁院士,怎么能为了我一个人,让三个人迁就?再说客随主便,您不用操心我的。”
“不吃贝壳?”祁祐忽然笑了,他夹起一个蛏子放进餐盘,挑了白色软肉放进颜澈的碗里,“师哥上次吃饭不是还和我们一起吃了?”
“...”颜澈在三人的注视下夹起放进嘴里。
“对嘛,我就记得。”心里梗着的气顺了,祁祐真心实意笑起来。
袁媛终于知道这种不对劲在哪,“小祐,你陪我去买点喝的,我有点口渴。”,祁祐跟上,袁媛心里明镜似的,“他说不过你在哄你?”
“嗯。”
“那你就晾着,做得对。”袁媛失笑,“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见祁祐摇头,她只是笑眯眯地盯着他,“你这孩子从小心思重,别人问你三句,你就只挑最简单的那条回答,搞得别人也不好追问。可是小祐,我才不是那样的人,你今天必须得和我说清楚,你不说清楚,我就去问他。”,祁祐见瞒不过,只好挑了能讲的都说了,袁媛听得眉头越皱越高,“怀瑾是谁,没听你提起过?”
“是一个梦里的名字。”祁祐说:“就是...嗯,师母我不知道怎么说,但是颜澈肯定误会了,我也没办法和他解释清楚。这件事,连我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我听明白了,他觉得自己只是你弥补内心空虚的工具,觉得你心里装着另外一个人,只是因为他们两个相似,你才喜欢他的?”
“嗯。”
“也是因为这个吵架的?”
“嗯。”
“祁祐,你和我说,是不是就非他不可了?你们才认识多久,能爱得多深?”
“师母,当时师父追您也不过是因为在研讨会上多看了您一眼,从此天天给您写信、问您物理知识,您真的觉得认识时间的长短重要吗?”
袁媛张了张嘴,“…那不一样,那不还得多接触才行?”
“他不愿意和我接触,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就是不肯信我。”
“一帆风顺的人自尊心强,而太相信自己的判断就会独断。小祐,如果你喜欢他更多,注定你要受委屈,话又说回来,小祐,你信我吗?”
“我信您。”
“那你听我的,他喜欢你,可一点儿不比你少,等他迈过心里那道坎儿,就会好的。”
“好,师母,我听您的。”
两个人说笑着回到饭桌,祁祐喊服务员帮忙拿了四个纸杯,他一杯杯倒好递到每个人面前,“…师兄,可乐。”
颜澈不清楚怎么买了趟饮料就变了个人似的,这会儿三分春意归,他也很有眼色地下了台阶,“谢谢师弟。”
袁媛当然知道颜澈会接下这个示好,因为当年…徐望岩也是这么看她的。
餐毕,祁祐千叮咛万嘱咐让袁媛和徐望岩坦白,他鼓励她,目送两个人坐上车离开。回到餐厅准备结账的时候,颜澈正斜靠在收银台上下打量自己,祁祐磨磨蹭蹭过去,“我前面不是想说那些…看见你愿意来,我很开心。”
“祁祐。”
“嗯?”
“我一定是疯了,这几天我的念头越来越清晰…当替代品也没关系,我不会再问你们的事,你也不要再告诉我,只要你肯老老实实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计较。”
“…颜澈,我真的没有骗你。”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才能骗自己,说你那样缱绻地喊一个男人的名字,只是一场梦?”
祁祐不再说话了,他低声问:“结账,多少钱?”
“这位先生已经付了。”
祁祐看向颜澈又低下头,“多少钱,我转给你。”
“不用,你不是说想回我家?我带你回家。”
站在颜澈家门口的时候,祁祐还是觉得不真实,怎么就吃了一顿饭,两个人的关系峰回路转了?
“不进来?”
“…进的。”祁祐站在门口,颜澈已经换了鞋往客厅走,“...颜澈…拖鞋在哪儿?”
“鞋柜里,自己拿。”祁祐蹲下去拉开鞋柜,从最底层抽出一双拖鞋。换好,祁祐进了客厅,颜澈随手指身后,“去洗澡,工具都在里面。”
“你家里都备着吗?”
颜澈打死都不会承认那是他专门给祁祐买的,包括拖鞋也是,“对呀,带人回家不得备好清洁工具吗?”
“喔。”
祁祐垂头丧气进了浴室,让颜澈扭曲生出一丝报复的快意,可转瞬他又后悔了,明明是第一次带人回家、明明是第一次抹去界限,他又非要嘴硬。
祁祐进去没多久,水声就响起来,暖水打湿了身体,他在架子上找洗面奶,没找到,想问颜澈又怕惹他心烦,决定用沐浴露将就一下。
“洗面奶。”
“谢谢。”
颜澈的手撑在门上,祁祐拉不动,湿漉漉地看向他,颜澈却不知道为什么这次自己率先错开了眼,“工具是专门给你买的,你不用觉得脏。”,说完,头也不回走了。
祁祐低声笑,洗完澡了还在笑,颜澈无奈,“你到底还要笑多久?”,祁祐立马捂住嘴摇头,“算了,随你,我去洗澡。”
“颜澈…”
“嗯?”
“我能和你一起吗?”祁祐指自己身后,“我想你可能会喜欢掌握所有的事。”,颜澈没反对,默认自己多了条小尾巴。
祁祐跪在颜澈脚边仰着脸看他,“颜澈…我好了。”
颜澈低着头自上而下地看,祁祐挺着肚子像一只落水小狗,头发软趴趴贴着额头,下巴尖儿还在滴水,身体却因为忍耐在震颤。颜澈忽然兴致来了,他蹲下去攥住祁祐的头发,把水喷上去。
“咳!”窒息感太强劲,祁祐本能挣扎着向后退,颜澈就将他压在墙壁上,命令他抱起一条腿。祁祐听话地把左腿压在胸前,水流更强;又在他真的要窒息前,挪开了淋浴头。祁祐的眼尾红了一片,胸口剧烈起伏着,“…颜澈,我会听你的话的,你不要生气。”,说完,将腿抱得更近。
颜澈的目光却停留在他右腿上,他的右腿内侧靠近胯的位置有一个…文身?淡淡的肉粉色,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只有手指摸上去才能立刻感受到起伏。颜澈的声音沉下去,眼睛里也没了笑意,“那个男人给你纹的?他把你当什么,一条狗,还是一个奴隶?”
祁祐摇头,“你不喜欢就纹一个新的遮盖掉,这样以后你看见,只能想到我属于你。”
“你当我不舍得?!”
“我没有那个意思…”
祁祐瑟缩着抖起来,颜澈知道他已经到极限,他把祁祐抱在怀里对准马桶,“不用忍了。”
“…不要…不要…颜澈…不要这样…”
“你不是说会听我的话吗?”
“…不要、不要…”祁祐挣扎着亲颜澈的手臂,“我求你了,求求你,求你好不好?不要!”
“听话,祁祐。刚才不是你保证说会听话,还是你又在骗我?”
“…”祁祐崩溃地哭起来。哭得太伤心,即使已经结束,他也筋疲力尽,可他还在抹眼泪。
颜澈半蹲在他面前亲吻他的眼睛,“为什么要哭?好了,不要哭了,宝贝,你还打算哭多久?”,祁祐抽噎着停下,颜澈才又接着说:“你真的肯让我盖掉那个文身?”,祁祐点头,颜澈有些得意,“恰好我技术不错,我帮你纹。你信不信我?”
“信。”
“乖孩子。”
颜澈抱着祁祐放进躺椅,他问:“不可以乱动,但我这里没有麻药,需要我把你捆起来吗?”
“不用,我很能忍痛的。”
“好。”
祁祐害怕针,这是他没有告诉任何人的秘密,颜澈离开房间多久,他就做了多久的心理建设,可等颜澈回来,他傻了眼,因为颜澈拿的根本就不是针,“你不给我纹了吗?”
“没必要遭罪。”颜澈用下巴指那些小瓶,“知道海娜吗?”
“知…”祁祐的眼睛亮晶晶,“你会这个?”
“被我们祁教授小瞧了呢。”颜澈拍祁祐的腿,“快躺下,不许动。”,祁祐乖乖躺下,颜澈问:“画什么?”
“不知道,都听你的,你说画什么就画什么。”
“那写个'小狗'?”
祁祐绽放笑意,重重点头,“好!”
颜澈失笑,他的目光变得柔和,“你别乱动。”
“嗯,我不动。”
蘸着的笔尖在腿内侧滑动,颜澈想将疤痕全盖了,画得很仔细。可祁祐只觉得刺挠,他痒得受不了了的时候就盯着颜澈看,看他专注的动作、看他漂亮的脸蛋,看着看着他就没有那么难受。
“好了。”
“这么快?”
“去吧,去镜子照照,不喜欢还能再改。”
祁祐已经跑去了镜子前,当他看清腿上的图竟然是自己名字化形的山水图时立马捂紧了嘴巴,眼泪也大颗大颗砸在地上。
“怎么又哭了?不喜欢?没事的,这个…”颜澈被扑得趔趄,摔坐在地的时候,他却成为了祁祐的坐垫,“干什么!摔到怎么办?!”,但祁祐只是被吓得缩了缩脖子,很快就又贴过来搂着他的脖子亲他的脸颊,“你喜欢?”
“喜欢!”
“喜欢怎么还哭呢?”颜澈轻拍祁祐的后背,“还是你这名字起得好,连在一起自成山水。”
“…你怎么知道。”
“你就非得逼我想歪,然后在嫉妒之下给你扎个'小狗',你就满意了?祁祐,你说你不会骗我,现在我信了,但是你这人不是不骗我,而是只挑一部分真话说。”颜澈拉开距离,问:“你到底是谁,难道我真的不记得你了?”
“傻瓜,不是你自己说的吗,我这张脸你见过就不会再忘。”祁祐的眼睛追着颜澈跑,“你告诉我吧,你怎么知道这是疤?”
“感觉。手指摸在上面感觉不像文身,倒像是为了盖住疤才有的文身。”
“…确实是疤。小时候我被人欺负,被他们堵在水塘边,我想过去他们不让,还把我搡进水里,我呼救,他们就用竹竿打水面。我害怕、不想被打,却没想到踢蹬腿的时候,水下的石头划破了我的腿。他们看见有血就四散跑了,是有人经过,把我送到阿兄那里,这才没死。”祁祐笑着回忆:“阿兄哄我,让我不要在意,说画一幅图在上面,是我让阿兄用空针替我刺上,刚好盖住了。只是好日子过了没多久…阿兄也死了。”
颜澈把人抱得紧,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宽慰。
祁祐摇头,笑得三分讨好、七分谄媚,“颜澈…你的海娜我很喜欢,作为报酬,今晚我一定好好配合你。”
“你知不知道现在说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祁祐笑得更加明媚,“意味着你再也离不开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