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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看我替你报仇 帮老婆报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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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澈睁眼,发现自己好像又进了梦里,那个熟悉的小人就在眼前晃悠。颜澈伸手拉住那只手,“谦之,别再晃了。”
“阿兄,你终于醒了!”
“放肆!如何敢对当朝太子如此说话?!教你的规矩全忘了?”
“儿臣知罪,求父亲责罚。”
“好了咳!是我…是孤允诺谦之的。”颜澈伸出手,“谦之,来孤这里。”,那小人看了看灰袍男人,怯懦地摇头。颜澈不得不装深沉吓唬他,“谦之,孤的话也不听,君臣、父子,哪个在上?”
“禀皇太子殿下,先君后臣、先父后子。”
“既知晓。”灰袍男人说:“殿下在唤你,还不起身侍候?!”
“是,父亲。”小人今天穿了件明黄长卦,腰间坠一玉佩,走路时叮当悦耳,他跪伏在面前,“臣祁祐恭祝皇太子殿下千岁金安。”
“祁祐,立于孤前。”
“是,殿下。”
颜澈压低声音问祁祐,“小祁祐...这人是谁?”
祁祐只短暂愣了一秒就乖乖回答,“这是臣的父亲祁琮,字承润,也是当今圣上的十弟,更是你我的太傅。”
“喔。”颜澈咳嗽两声,“孤今日身体抱恙,劳太傅先行回府,待孤明日痊愈,定…”
“定向太傅赔罪。”祁祐小声提醒。
“咳咳!定向太傅赔罪。”
“不必!臣请殿下务必保重!谦之…”
“那个…咳咳咳!孤心甚燥,还请太傅允诺谦之在此留宿一晚,权当陪孤说些体己话。”
“既是殿下吩咐,臣唯有遵从。臣先行告退!”
“太傅慢行。”
男人彻底离开,颜澈才松一口气躺在软塌上。
“你不是我阿兄。”祁祐说得笃定。
“我怎么不是你阿兄?”
“上次你哄我说出姓名,这次你又问我父亲是谁。你是何方妖孽?!还不快从皇太子殿下身上下来!”
“呵…哈哈哈哈哈哈哈…真可爱啊,怎么发脾气也如此娇俏。”颜澈忍不住伸手去捏这个装老成的小人。
“嘘!嘘!”祁祐学着祁钰的动作捂住他的嘴,“隔墙有耳,声音小些。”
“你完蛋了,祁祐,你竟然敢伸手捂我的嘴。”
祁祐面色惨白,猛地向后退两步,“咚”一声磕了响头,“臣有罪,恳求皇太子殿下责罚!”
“妈呀…!”颜澈跑上前拉起祁祐,用手揉他的额头,“疯了是不是就往地上撞?!又没人在,你怕什么?!”,颜澈温柔吹气,“以后除了我,谁也不许磕头!喔,不是,就算是我也不行!真是被你气懵了!”
“…陛下呢?”
“废话,该磕老实磕!”
祁祐局促地笑,很快又强迫自己板起脸,“遵命,殿下。”
“该叫什么?”
“…阿兄。”小人声音变得很小,颜澈都快要听不清。
因为祁祐的缘故,颜澈对这小白团子生不起半丝气,他甚至希望能借太子这个身份,照顾他更多些。
没想到有一日,宫里侍奉的奴婢突然捧着祁祐回来,那小人进气没有出气多,还周身血,吓得颜澈手抖,“传御医!叫他们...”,颜澈忽然记起这可是古代,等他们一层一层传下去,小白团子都成小红球了。再也不等,颜澈抱着人就往御医署跑,身后的人不知道颜澈这是怎么了,不敢耽误、也都跟着跑。去的路上遇见圣上亲驾,颜澈脚步不停,直冲目的地。
把人送到,那些人跪在地上请安,颜澈心烦,吼了一通,那些人才终于开始抢救。
“太子这般不稳重是何故?”
“臣等恭请陛下万安!”
好嘛,刚吼起来的人这会又跪了一地。颜澈在心里把自己这个便宜爹骂了一遍又一遍。
颜澈没办法,也跟着跪下,一路膝行到这个便宜爹面前,“请父皇容儿臣禀!靖王遇不测,浑身血被送至孩儿寝殿,孩儿早知靖王文曲星转世,又着父皇青睐,可…如今靖王危在旦夕,孩儿惶恐,只怕靖王今日便是孩儿的明日!靖王不该枉死,儿臣跪求圣上救靖王一命!”,文绉绉说完,颜澈也学祁祐的样子,“咚”一声磕了响头。
“太子宅心仁厚,顾念亲情手足,朕心甚慰。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去看顾靖王?”
“是!臣等这就去!”
眼前出现了一只宽阔大手,更是在这个王朝呼风唤雨的手。颜澈百味杂陈,搭手过去顺着力气起身,“儿臣多谢父皇。”
“怀瑾长大了,知手足重要,与童年时在为父膝边哭闹争宠已大不相同。”
“都是太傅教儿臣的道理,儿臣不敢忘。”
“太子...”男人的目光越过颜澈,定在祁祐身上,“...可是偏心靖王?”
颜澈没答,头顶射来锐利目光,压下心思,颜澈才笑着仰起头,“父皇,靖王聪敏好学、才思过人,又生得一颗玲珑心,做事周全且心无城府,赤子之心着实叫孩儿艳羡。”,颜澈又不好意思低下头,“孩儿若是能像靖王八成,也该令父皇宽心了,只可惜孩儿愚钝...儿臣日后定效仿靖王,不负您的期待。”
“哈哈哈哈哈哈!好、好!我太子有此胸襟,吾心安矣!太子,你且安心等待,朕便不陪你了。”
“儿臣!恭送父皇!”
祁祐转醒,颜澈端着架子让所有人出去,这才凑上前小声问:“好些了吗?”,祁祐眼神呆楞,见到是颜澈,一开始还压抑哭腔,被颜澈抱着拍了拍,就哭得一发不可收拾。见他哭闹得厉害,颜澈无奈地笑,“为了你已经额头长了个包,难不成你还要我再长一个?”
祁祐眨巴着红眼睛看,瞥见后死死捂住了嘴,还一个劲摇头。
“你和我说,谁欺负你了?”祁祐抿了抿嘴,又垂下脑袋。颜澈见他这模样,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冷哼一声,“我问你,我是谁?”
“阿兄乃当朝皇太子殿下。”
“你又是谁?”祁祐不说话,眼神却变得清明。颜澈问:“今日你遇之事,不论是冲你、冲我,都是在打圣上的脸,你觉得圣上刚才缘何不问?”
“圣上在试探阿兄的态度。”
“bingo!嗯,我的意思是…”
“阿兄的意思是我说得对。”
“没错!聪明!”颜澈又问:“当朝律法有没有说太子杀人会如何?”,祁祐摇头,颜澈追问:“那有没有什么‘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之类的话?”,祁祐的眼睛瞪大了,但仍旧摇头,“太好了!”,颜澈拍祁祐的脸,“看我替你报仇。”
“阿兄,你不用替我出气,我早就习惯了。他们是嫉妒我有陛下和阿兄的偏袒,只要…只要…”
“你觉得只要你忍了,他们就会放过你?错错错!大错特错!他们会如毒蛇缠上你,用毒牙卡住你的喉咙、向里注射毒药,等你死去,取代你的位置!我问你,我身边这个位置,你想被他们取代吗?”
“...不想!”
“很好,这才是我的宝贝!”
颜澈勾起一抹笑,推门出去,从近身侍卫腰间抽出长剑,提着剑一路走进学堂。颜澈想得很清楚,左右不过是一场梦境,闹就闹了,反正他们也拿他没办法。颜澈的脸阴沉着,没人敢挡路,何况他身后还有亲兵。他按照祁祐说的名单,只挑了身份最高的那个,一脚将人踹翻在案几上,当着一众人的面把剑狠狠刺向他。
“太子殿下,手下留情——!”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
利剑刺进那人的肩头,血喷溅到脸上,颜澈不擦,只抬脚踩在那人的胸口上,“靖王乃孤伴读,你结党营私是为不忠!害靖王落水差点致死、残害孤之手足,此为不义!见靖王受难却抽身离去,为不仁!你父亲身居朝廷高位,却养出你这么个不忠、不义、不仁的东西来,按律当诛!你同孤听着,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孤今日留你一条狗命,是为了让你受到公正的裁决,至于你们,你们这些狗奴才也都给孤把话听进去、刻在骨头上!”
“靖王是圣上钦点的靖王,更是孤的靖王!你们往后待他须如待孤一般!”颜澈将染血的剑砸到地上,手指了一圈,“你们,可全都小心着点儿,只要在这里,我叫你们三更死,阎王爷万不敢留你们到五更!”
“当真胡闹!”
“呃嗯!”奏本摔在头上,棱角一磕,疼得颜澈眼前发黑。
“陛下!求陛下开恩,千错万错都是罪臣之过,是罪臣没有…”祁祐跪在大殿中,哀切求饶。
“祁谦之,退下!”
“殿下…”
“孤教你退下!”
颜澈膝行着爬到殿中,与祁祐并肩仰视当朝皇帝。良久,他轻笑一声跪伏在地,“今日之举,儿臣问心无愧!丞相之子如此蛮横无理、目中无人,今日敢欺太子伴读,明日就敢骑到儿臣头上作威作福!儿臣斗胆,叩问父皇...这江山,究竟是谁的江山?!”
一时间,满屋子人,却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哈…谁的江山…哈哈哈哈!”最高位的那个男人指着颜澈,指尖震颤,“还不快让你们的太子开开眼,教他知道这是谁的江山!”
即使行刑的人留了力,颜澈还是被打得半身血肉模糊。祁祐手脚并用爬到颜澈身边,用身体挡住了他,“陛下!陛下明鉴!一切事皆因罪臣而起,是罪臣不知退避、不知藏锋,是罪臣没有劝阻殿下,一切都是罪臣之错!太子护罪臣心切,这才酿下大祸!求您开恩!罪臣愿为太子受此责罚!”
“是吗?”高座那人轻声问:“所以靖王也要如太子一般质问朕…这江山是谁的江山吗?”
“祁祐!孤说过了,教你退下!”颜澈一把搡开祁祐,“求父皇念在靖王一片忠心护主的份上,饶他这一次。”,祁祐还想再求,颜澈淡淡地扫过去,他立马抿着嘴不再说话。
“好啊,一个是朕的太子殿下、一个是朕加封的靖王殿下,既然你们都觉得自己有错…”男人笑着点了一下行刑的人,“那就请靖王跪在一旁看着太子受罚吧。”
别再说了,听话。颜澈冲着祁祐比口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