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原身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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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黎瑾寒是由五个御医扶回去的。
“陛下今日……和过去不大一样。”
闻言，秦若毓收回盯着空杯子的目光，转而看向发出感慨的贴身侍女，唇角弧度顿消，语调微冷，“嗯，就像变了个人。”
“是否禀报秦大人？”
“不急。没准是她戏弄我的新法子，无趣至极。”
交谈间，一道拼命挣扎的人影被秦家侍卫扣押上前，“娘娘，此人形迹可疑，方才试图打碎茶盏逃跑。”
空气很安静，像是在等她处置。
女人的视线落在其摔在地上的龙纹茶具，似在思量。忽然，她指尖多出一根银针，悄然没入墨绿色液体中。
霎时间，乌黑自针尖蔓延开来。
“毒！”侍女最先掩口惊呼。
“此事要上报陛下吗？”旁侧侍卫同样眉头紧锁，问道。
“不必。”
秦若毓将银针折断，嗓音柔和，“我会亲自向她提及此事，你们把这里打扫干净。”
“……一丝痕迹都不要留。”
*
养心殿。
“陛下，您千万要保重龙体啊！”
“积食事小，伤肠胃事大。茶水喝多了，会造成极其严重的……”
“好了，都退下！我身体好得很！”
实在受不了立体环绕的嗡嗡声，黎瑾寒强忍不适从榻上坐起，拼命向侍卫使眼色。
待屋内好不容易恢复清净，她长舒一口气，“那架势，像我马上就要魂归西天似的。”
[亲爱的玩家，恭喜您活过新手关卡，现在发放奖励礼包。]
“拆。”
她精神一振，“最好多给我些属性点。”
以统统加到体能上。
然而，白光闪过，她手里多了个绿油油的可疑小瓶。
[神秘毒药（一人份）：哪怕气运强如女皇，喝下也会一命呜呼。]
“所以，就是这玩意把我毒死的？”
黎瑾寒谨慎地闻了一下，没有味道。
“难道说，只要我躲过杀机，就可以获得原本致我于死地的东西？”
[这是基础奖励，进阶奖励需要凭气运抽取。]
气运？她暂且把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放到一边，“算了，有奖励总好过没有。”
没准未来能派上用场。
默默收起小瓶，黎瑾寒继续问道，“下一个任务是什么？”
[纵使您侥幸躲过了饮下毒茶的命运，暗处阴影仍密切关注着您的一举一动。第二次刺杀，计划在七天之后实施。]
[免费模拟+1，剩余：1次。注意：死亡来临时，优先消耗模拟次数。]
“也就是说，这七天里，只要我不作死，都是安全的。”
得到系统的肯定答复，她望着外面的烈日当头，立即强撑着爬起，叫人准备轿子：
“去演武场。”
*
——没有任何事情比身体健康更重要。
既然模拟器吝啬地不给她属性点奖励，她就自己想办法，绝不能坐以待毙。
“呼、呼。”
光是走了几步台阶，黎瑾寒就感到全身关节在向她抗议，“要是我组织暗杀，压根不用特意准备。以原身糟糕的体能，没几个月自己都会魂归西天。”
这也是最让她不解的地方：一个毫无威胁的皇帝，居然有人急不可耐在登基第二天布下重重陷阱、送她去见阎王。
“系统，原身资料好歹给我一份齐全的吧？我现在除了知道‘自己’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废柴，且妻妻关系不合，别的一问三不知。”
[请玩家自行探索，本系统只提供模拟功能。]
见电子音只会反复说这一句，黎瑾寒索性往木桩上一坐，翻开武功图谱，一目十行。
登云梯、草上飞、掣雷劲……花里胡哨，但没一个动作以她的身体素质能够完成。她甚至怀疑，连倒立都困难。
“你，来给我示范一遍基本功。”
合上书，她点中先前高度怀疑的侍卫，丢给其一把木剑。
“是。”孔瑞二话不说，挽了个剑花。
出手利落，一招一式彰显出扎实的基础。
“不错。”
黎瑾寒看得眼睛一亮，观摩片刻，跟着开始比划，断断续续坚持了两个时辰。
“陛下进步神速。假以时日，定能跻身高手之列。”
左耳进右耳出，她感觉有汗水滴进眼睛，和虚假的恭维一起带来些许刺痛。
“以后每日下朝后，你来当我的陪练。”忍着不适，她不忘对孔瑞下命令。可疑人物，就得趁着安全时间放在眼皮底下监视。
“是。”后者对她的打算一无所察，恭敬抱拳道，“臣一定竭尽全力。”
“嗯”一声，黎瑾寒的视线不觉飘向树荫处。看清那抹安静站立的倩影时，她顿觉浑身疲惫一扫而空，大步向其走去。
“皇后怎么有空来？”
下一秒，额头传来手帕柔软的触感。
“方才我抓到了一名鬼鬼祟祟的侍女，想问陛下如何处置。”
女人为她擦完汗，眸光轻轻越过她，落在演武场上没来得及收起的木剑与草人，“陛下以前向来对练武兴致缺缺，今日怎么有如此雅兴？”
“那是以前。”
黎瑾寒听出其语调中的试探，故作不知地挑眉道，“原本没兴致。可今上午见过皇后，便有动力来比划比划，省得英年早逝。”
“……陛下惯会说笑。”
微微一怔，秦若毓有些意外于她的回答，动作不免慢了半拍。
“那名侍女，皇后按照宫规处置即可。”
说话间，黎瑾寒顺势牵起女人微凉的指尖，强忍住想攥在手心的冲动，往养心殿方向走，“她在审讯时说了什么，你再来告诉我便是。”
——又多一次相处机会，以便她了解对方是否和生路提示有关。
说罢，她隐约听到女人迟疑地小声询问“陛下真的放心交给我处置”。
“当然。”
黎瑾寒不能说自己早上才穿越过来，一个心腹不认识，看谁都想把自己毒死。
清了清嗓子，她注视着那张和上辈子老婆一样的面孔，言之凿凿：
“枕边人，我肯定放心。”
话音刚落，她猛然意识到原身连对方寝宫一步都不愿踏入。可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她只能佯装无事发生。
“是么。”
似是觉得她变化的窘迫神色颇为有趣，女人好一会才收回目光，红唇微启，“陛下，折子批得怎么样了？”
*
当女皇还得上班，而且全年无休。
黎瑾寒坐在宽敞的书桌前，左手边是小山般高的奏折，右手边又一沓，非常对称。
她甚至有点不想打破这种绝佳的“平衡”。
“陛下，这是边关将领快马加鞭派人呈上的。”
许是看出她的踌躇，秦若毓将茶盏轻轻放到桌上，从中抽出几封。
“好。”
选择困难得以解决，黎瑾寒深吸一口气，不再磨蹭，聚精会神地阅读起上面的一行行小字。
她穿越来的时间点正好下朝，对于朝堂上发生了什么、这个国家情况如何，活生生一张白纸。
“粮草告急，大军被困，请求支援！”
“敌军围而不攻，我军人心惶惶，逃兵数量每日增加，已达数百人……”
这么严峻吗？
不等她把全部奏折看完，眉头已然拧成“川”字。
“按这个速度，一周后，我还没等到第二轮暗杀，恐怕先一步成为亡国之君。”
“系统，这是你口中的新手难度？”
[亲爱的玩家，可选择的进阶任务，您可以自主决定做与不做。]
“啧，你不如告诉我这游戏怎么充钱，我靠极品神装碾压通关。”
她急忙翻箱倒柜。
“陛下可是在找先皇调令？”
悦耳的声音令她动作微滞，抬眸时，秦若毓从书架上取下一个小箱子，“边关战事诏令都在里面，请陛下过目。”
见黎瑾寒只是接过，并未第一时间打开，她稍稍放软语气：
“陛下不记得了吗？昨日您下朝后，因臣妾来给您送燕窝而大发雷霆，命臣妾打理书房，一直弄到子时呢。”
听出其昭然若揭的委屈之意，黎瑾寒连忙温声安抚，“辛苦皇后了。”
——原身太混账。
换做她，别说发火，才舍不得让老婆干那么多活。
不过想归想，她很快敛去多余杂念，把密信拆开。
“我军原本势如破竹，谁曾想先皇突然驾崩，军心动荡不安，反而被敌军抓住机会，扭转战局。”
察觉到一束目光落在自己脸上，她看向身侧帮忙磨墨的美人，自然地抛出问题，“皇后认为该如何做？不妨替我分忧一二。”
“……”
余光将女人面上一闪而过的惊讶与警惕收入眼中，黎瑾寒心中升起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表面上，她若无其事地扭头看向书桌，自言自语，“战事劳民伤财，还要继续打下去么。”
身为穿越者，她很难一下子把自己下达的一道诏令，与成百上千名将士的生死联系起来。
薄薄的奏折重若千斤。亲历其中，她无法简单地当作一个游戏，仅考虑如何通关。
忽然，淡雅幽香钻入鼻尖。
“若陛下拿不定主意，”秦若毓浅浅一笑，笑意并未抵达眼底，“家母乃武将之首，或许比臣妾更适合分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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