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哈。 ...
-
“啪！”
茶杯摔在地上，四分五裂，墨绿色液体让青草从根部枯萎。
黎瑾寒面无表情盯着大喊“陛下恕罪”的侍女，正要命人拖下去严加审讯，一阵细小风声自耳畔擦过。
她当即就地一滚，可箭矢角度极为刁钻，轻微刺痛仍是自脸颊传来。
下一秒，眼皮发沉，眩晕感如潮水涌上。
[模拟失败]
*
再度睁眼时，她坐在高高的龙椅上，“下朝”余音回荡在大殿，欢快的开机小曲在她脑海响起：
[亲爱的玩家，您的免费模拟次数仅剩一次。]
黎瑾寒没有说话。
她揉着太阳穴，眼前浮现出失败的前两次。
第一次，她下朝后去了御花园，饮下侍女递来的解暑凉茶，结果一命呜呼。
第二次，也就是刚才，她在御花园先发制人把茶杯摔碎，但依然没逃过暗箭。
“啧。”
[亲爱的玩家，温馨提示：女皇酷爱解暑凉茶，哪怕再生气，从来没主动摔过杯子。]
“偶尔失手一次摔碎了，也很正常吧。”
话虽如此，黎瑾寒却是打消了再摔一次的念头。
敌在暗，她在明。就算侥幸躲过箭矢，保不齐会有五花八门的暗杀手段。
“这真是新手难度？”她暗叹一声，眉心拧起。
[当前确实是新手难度，请您再接再厉。注意：模拟程序之外的死亡为真正死亡，一旦触发，即视作游戏结束。]
“明白。意思是我只要失败，立刻抹杀。”
黎瑾寒余光见到有侍女朝自己走来，立马站起身，往后宫方向走去。
——开玩笑，她要是再坐会，说不定会迎来血溅朝堂的全新死亡结局。
*
仗着脑中属于新手福利之一的皇宫地图，她迅速规划出一条绕过御花园的路径。
“陛下，您要歇会吗？”
“不歇。”
半个时辰后，面对侍卫的提议，黎瑾寒依然坚定地给出否定答案：
“我不累。”
“一点都不累。”
按照前两次的定律，她一停下，立马有侍女从角落刷新出来，自动进入毒杀流程。
——换言之，她这个女皇的行踪全然在监视之中。
“可是您衣服都湿透了。”
“锻炼而已，不出汗才不正常。”
抹去冷汗，黎瑾寒丝毫不敢停顿，视线自宛若仙境的琼楼玉宇扫过，定格在最豪华大气的一座。
[亲爱的玩家，您要去皇后寝宫吗？]
“不……”正要一口回绝，她忽然感到一阵头晕。
怎么回事？她还没来得及喝茶啊。
咬紧牙关，黎瑾寒瞥见有侍女端着托盘朝自己走来。霎时间，求生的本能胜过一切。她踉跄着掉头就跑。
穿过风景宜人的小道，距离那栋奢华寝宫愈近，她感觉腿脚有些不听使唤。
鼻尖涌入一阵淡雅香气，她抬眸望去，视野中多了道熟悉的倩影。但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黑暗便呼啸着吞没一切。
[模拟失败]
*
“我刚刚，是猝死？！”
熟悉的欢快小曲过后，黎瑾寒坐在高处不胜寒的龙椅上，嘴角无奈扯开，根本笑不出来。
三次模拟，死法各不相同，且都在她意料之外。哪怕走得比侍女快，依然没能逃离死神。
[是的，原身缺乏锻炼，极少下地走路。方才您徒步快走一个时辰，已然濒临极限，所以……]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不如一开始就选择坐轿子？”
重重往椅背上一靠，黎瑾寒努力平复纷杂的思绪。
这次，不再是模拟，而是只有一条命的现实。
——她必须找一个既不喝茶、又不摔杯子、还不能太累的方法。
“不对。”
她喃喃自语，“一定有什么地方被我漏掉了。”
以她穿越前玩地狱难度游戏的经验，哪怕是看似十死无生的关卡，依然有事半功倍的通关方法。前提是，要找到关键线索。
就比如现在，她不能只惦记着躲避侍女，或许可以主动做点别的，化解喝茶这项杀局。
“难道……”联想到那股若隐若现的香气，她神色捉摸不定。
*
手持一沓奏折，黎瑾寒拒绝乘轿，径直走向皇后寝殿。
看上去坐轿子省力，谁知道会不会冒出来刺客？
她不习惯把自身安危交给旁人，有意控制着步速：太慢可能会被侍女追上灌茶，太快这具身体可能提前玩完。
“呼。”
大口喘息着，趁走到树荫下，她取出手帕拭去额头汗水。
也许有对死亡的恐惧萦绕心头，竟然已经开始累了。
“陛下要去御花园吗？我通知御膳房准备凉茶。”
“不，”黎瑾寒顿了顿，倏尔望向提建议的侍卫，“你叫什么？”
“臣姓孔名瑞，家母侍奉上一任女皇数十载……”
“你不用跟来了。”
她冷声打断其自报家门。
“御花园”和“凉茶”二词连在一块，令她本能嗅出死亡来临的危机感。等度过眼下这关，她得好好查查对方是不是安插在她身边的探子。
“哒、哒。”
好不容易穿过幽静的竹林，黎瑾寒再度闻到那股清雅香气。然而，在分辨出气味来源时，她猛地停下脚步。
这个味道，怎么越闻越像……茶香！
“陛下。”
在她心里大呼失策、恨不得掉头就走时，温软的嗓音先一步传入耳畔，“怎么不派人提前通报一声？”
竹叶沙沙声后，青衫美人徐徐向她走来，漂亮的桃花眼映出她的身影时，流露出一丝惊讶与疏离。
[亲爱的玩家，温馨提示：女皇并不喜欢这段包办婚姻，一直当皇后是透明人。哪怕是新婚夜，也没踏入寝宫半步。所以，这是你第一次踏足此处。]
“她不喜欢不要紧。不对，幸好她不喜欢。”
黎瑾寒忍不住掐了一下自己，仍觉得像在做梦，“你什么时候读取了我的记忆？怎么……”
开玩笑，怎么把她上辈子老婆也一并投放进来？！
[亲爱的玩家，从您穿越来这个世界起，您即是女皇本尊，请时刻谨记。]系统丢下一句不明不白的话语，随即归于沉默。
与此同时，女人柔软的指尖试探地触及她因用力而泛白的指节，柔柔地喊了一声“陛下”。
声音也一样。
回过神时，黎瑾寒已经跟着对方在凉亭相对而坐，手边即是一杯冒热气的茶水。
她同样陷入沉默。
要是老婆给的茶，那肯定得喝。可问题是，她不确定这是不是新手关卡的一部分，故意考验她心性。
——都“死”三次了，还嫌难度不够大？
总不能是某种专门给她看的提示吧？
“其实我今天过来，公私都有。”
轻咳两声，黎瑾寒索性把攥了一路的奏折放到桌上。幸亏原身摆烂，加之架空朝代的设定不怎么严谨，让她允许对方干政。
“皇后对此有何高见？”
喉咙微动，她不经意间，视线停在女人衣角刻着“秦”字的精美玉佩。
既然是包办婚姻，能嫁入皇室，对方定然出身高门大户，从小接受贵族教育。
她甚至多想一步：按照原身对皇后避之不及的态度，除去本身没感情，忌惮家世或许也是原因之一。
“贪腐军中粮草，陛下按照律法严加处置便是，何须过问臣妾？”
女人合上奏折，轻轻将之推向她的方向。
“听闻涉事之人与你母亲有私交。”
黎瑾寒指了指下方，洋洋洒洒半页纸甚至把皇后一并状告。
“那更应该交由陛下处置。”
女人继续将奏折往前推，唇角是令人挑不出错处的弧度，“臣妾理应避嫌。还是说，陛下方才在试探臣妾。”
[亲爱的玩家，请不要对着人发呆！别忘了，你和皇后如今的关系是两看相厌。]
“什么两看相厌，原身是有眼无珠。”
下意识反驳一句，黎瑾寒顺势抓住其葱白的指节，攥在掌心之际，温热的触感告诉她这并非幻觉。
“试探？”
她注视着女人面颊浅浅的薄红，轻笑，“现在才叫试探。”
感到对方挣扎着想要抽出时，她缓缓松开手。
——只是乍一眼看上去像而已，不是真的。
心头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正当她打算再拿出一封，余光冷不丁瞥见一道鬼祟身影。
托盘，茶杯，侍女，距离她们不到五十米。
她呼吸微滞，大脑飞速运转。
该来的还是来了。
怎么办，难道这茶水她非喝不可吗？
万一她把杯子砸碎，箭矢不仅射向她，还顺带波及皇后该怎么办？虽说两人现在关系不好，但穿越前，她就是为了保护老婆，才死在那场车祸里。
“不，绝对不行。”
眼看侍女快要走到跟前，黎瑾寒的视线忽然扫见瓷杯里漂浮的茶叶：颜色很像穿越前妻子常给她泡的那款。
提示太明显，她壮着胆子一饮而尽。
“皇后亲手泡的茶……甚好。”
女人好似压根没有听，示意秦家侍卫把送茶侍女拦下。
少了无关人员打扰，周围静悄悄的。
无话可说，黎瑾寒连灌五杯，直至茶壶见底。
——喝撑了。
奇怪的是，居然和上辈子滋味一模一样。
而且，她还活着。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