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相关]非日常法则》Heana

5、噩运车厢04-凶手的坦白

　　04 凶手的坦白　　小池秋美，三十四岁，未婚。系本案第一位被害人村田秋泽的同胞妹妹，现在为本案第一嫌疑人。
　　这位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要年轻的女性始终带著淡漠的神情，对於泽田试探性地询问也只是简短周正地回答，她交叉著双手坐在警车上，一点都不像是去警局的从容感让蓝波觉得说不出的奇怪。然而，更让他觉得不自在的是开车来接他们的同事。
　　老实说云雀恭弥看起来并不是暴力的人，但是切身体验过对方攻击力的蓝波已经无法被那张可以欺骗少女的脸迷惑了，他钦佩得看著坐在自己身边的纲吉，由衷地觉得能成为这样的暴力分子的队长的自己的上司此刻分外的高大──特别是在他见识了这两位的相处模式之後。
　　──时间倒回两个小时。
　　刚刚逮捕──虽然泽田纲吉委婉地称之为合作，但是以目前的形势来说就是如此──本案现在唯一的相关人小池秋美之後，泽田纲吉通知了目前正在警视厅值班的云雀恭弥来接他们。而那位面无表情的同事仅仅用了两分锺就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云雀前辈，麻烦你了。”
　　礼貌地让小池坐进後车位之後，泽田纲吉打开了前门向云雀恭弥致意，随後拉过自然而然想从後门上车的蓝波，“……我坐在後面”被这样委婉地告知了。
　　“诶？！”一方面是由於初见面对现在的司机所产生的恐惧感和莫名的厌恶感还没有消失，另一方面已经笃定对方会就势坐进去的蓝波大叫了一声，正在拼命组织拒绝的语言时听到前面传来冷淡的声音。
　　很狭长优雅，但是果断让人不爽的唯我独尊的口气，“我拒绝。”
　　对方扫过自己的视线让充满了漠视甚至於讨厌的意味，蓝波对於这些莫名其妙心有抵触，但他的确期待著这样的结果，所以忍著没有回话。
　　“云雀前辈，在回程的途中我想和小池女士好好谈谈。”
　　“没有必要，我也想和你谈谈。而且，”云雀用著很平常的口气，轻描淡写地说出了这样的句子，“她有我重要吗？”
　　很奇怪啊，坐在後面的蓝波想到刚才的对话，忍不住就想吐槽──云雀恭弥这个很奇怪啊，明明看起来那样冷酷得像那种漫画里万人迷的冰山男一样的角色，却说出来像小孩子一样的任性得甚至有些白目的言论，很奇怪啊。
　　身边的纲吉看著他纠结的神情，笑了笑，小声地说，“……别在意，他就是这样的人。
　　”　　声音控制在了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范围，说了和当初山本一样的话，蓝波却还是完全没有办法理解。不过……他看了看坐在自己身边的纲吉和坐在副驾驶的小池秋美，无语地望向依旧那个表情的正在开车的云雀，“结果不是没有任何意义嘛！”
　　用同样的音高回了这样的句子，蓝波看见泽田纲吉有些尴尬地揉了揉後脑勺。
　　而关於云雀是‘这样的人’的定义，往後的蓝波将会有更深层意义上的了解以及亲身的体验。
　　警车开回警视厅的时间比想象中的长，回到办公厅的时候，出外调查的山本和库洛姆已经先他们一步回来了。……“骸呢？”
　　环顾了一圈，纲吉询问正在整理资料的库洛姆。
　　“骸大人正在实验室检验被害人的血液，他说有结果了会通知队长的。”
　　纲吉一愣，“除了森院长以外的尸体不都……”突然顿住，他惊悚地看了库洛姆一眼，後者无力地对他微笑。
　　“因为还没有下葬，所以昨天晚上……”
　　下面某些让人毛骨悚然的内容库洛姆并没有说出来，纲吉却也能明白了，他打断对方的汇报，转向随著她们进来的小池秋美。
　　“那麽，小池小姐，我们现在开始问您一些问题，希望您能配合我们的调查……”
　　“不用问了，”对方的神情依旧平淡得让人心惊，“我会全部告诉你们，这一切都是我干的。”
　　与此同时，六道骸难得兴奋地推开办公厅的大门，“纲吉，我查出他们真正的死因了！”
　　“箭毒木？”这全新的名词纲吉并没有听过，他看向六道骸，後者向他点了点头。
　　“的确，我在所有死者的体内都找到了这种植物的提取液。在美洲，古印第安人正是使用这种见血封喉的毒木捕杀猎物。在中国的云南等地也有相关的流言。”
　　“没错，我就是用这种向上天赐予一样的毒物，杀死了我的亲生姐姐。”
　　“……我先是约了她见面，然後在饮料中掺了箭毒木的汁液。”见他们没有反应，小池淡淡地继续说道，“在地铁里，她说口渴的时候我很自然地递给了她，秋泽一点点都没有怀疑就喝下去了。当然，还有几个倒霉鬼也是一样。”
　　六道骸的眉头微微一皱，却没有说什麽。倒是蓝波忍不住开口。
　　“……你为什麽要杀了他们，你的动机是什麽吗？”
　　“呵呵……”招认的凶手突然笑了起来，她平静的神情终於被打破，只是平添了一份说不清的萧瑟。“你觉得人做了什麽事情会被记恨到想要被杀死，小弟弟？”
　　“我……”蓝波的话还没出口，就被另一个声音打破了。
　　不知道什麽时候出现的狱寺悲哀地看著凶手，“二十年前，你和你的姐姐同时被收养，而且是同一户人家。”他把手中刚刚查到的资料递给了纲吉，“而当时，你们俩其实早就过了被容许呆在孤儿院的年纪，更何况你的姐姐已经有了身孕。领养她的人只不过是想找个消遣的玩物……请原谅我这样的用词。因为村田……哦不对，小池秋泽有了身孕的缘故，收养你们的男主人便把主意打到了当时只是碰巧一并领养回来的妹妹秋美。”
　　狱寺冷静地注视著小池秋美愤恨的眼神，“你是因为这样子，所以怨恨你的姐姐的吗？”
　　“没错，”她突然收敛了瞪著狱寺的视线，低下了头，“我恨她，就是因为她，我失去了所有。在她活著的时候，我无时无刻不想杀了她。”
　　怨毒的声音被缓慢低沈地叙述著，却带著奇异的悲伤。
　　“後来，你的男朋友，就是本案的第三个被害人椋木裕也，因为知道了你曾经被养父□□的事情後抛弃了你，跑去参了军。”纲吉的视线从文件上移开，“但是我不明白，你为什麽杀害大和牧野和森修成这两位看资料上应该和你完全无关的人。”
　　“大和牧野……那个禽兽就是让姐姐怀孕的人。而森修成……”小池秋美的语气突然一顿，放得更轻了，“他杀死了我的孩子。”
　　“我恨他们……那些魔鬼，夺走了作为一个人所有的幸福。”
　　“抱歉，小池小姐，”纲吉和狱寺交换了下视线，後者掏出了怀中的手铐。
　　“现在，以故意杀人罪正式逮捕你，本案将交由法庭公开审理。你有权提出疑问，而你现在所说的一切都将成为陈堂证供。当然，在正式审理之前，我们还有很多问题问你。”
　　半个小时後，刑侦一科的诸位再次坐在了会议桌的四周。
　　“……我的直觉告诉我，小池秋美隐瞒著什麽。”
　　沈默了好一会儿，泽田纲吉有些缓慢地开了口，他似乎在斟酌著用词，“或者说……”
　　“有可能，她根本就是在撒谎，”骸打断了他们的头慢吞吞的发言，“关於死者死亡时的描述，她太含糊了。而且虽然她看上去一直很平静，但是这种平静更加让人觉得可疑。”
　　“我的意见难得和凤梨头一致，”狱寺下意识掏出烟，“她的杀人动机看起来很明显，但是细想却经不起推敲，为什麽要选在多年之後的现在才开始进行报复？”
　　“……也许是在等待时机？”山本接过话猜测。
　　“那麽问题又来了，这个时机又是什麽？”库洛姆叹了口气，“老实说，我觉得这位池田小姐看上去一点都不像犯人。”
　　“那倒不一定，电视里面不是常演的，犯人往往是出乎意料之人呢。”蓝波顺口说道，却被突然站起来的泽田纲吉吓了一跳。
　　“出乎意料之人，没错！”“队，队长……”
　　意识到自己的突兀，纲吉拍了拍他的肩，抱歉地笑了笑，随後转向刑侦一科所有人。
　　“各位……我觉得，我们需要重新再深入调查下这个案件。在此之前，我有一个很大胆的设想想告诉你们。”告诉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