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洄音渡》爱种蓝莓的小鱼

5、危险悄悄来临 宴

　　宴会结束不久，宫里穿出老皇帝身体抱恙，短短十个月，老皇帝身体愈发糟糕，皇子间的争夺也变的热烈起来。
　　仅仅安稳在京都度过一年，谢音书六岁这年，变故悄然而至，老皇帝听信七皇子党的谗言，行事也愈发诡异，开始私下搜罗年幼的女童入宫，起初只有官阶品级低下的庶女有被送如宫中，取五到六岁女童的心血入药，慢慢的，七皇子党的某士，对中立党派官员女儿下手，声称命格贵重的世家女童的心血，能治百病，昏庸无度的老皇帝开始听信谗言，秘密搜集世家女童的生辰八字。
　　这一波丑闻被宫里的皇后压制的很死，并未传出很多风声。
　　萧明珠公主曾经对皇后有恩情，深夜里，皇后排了暗卫来给萧明珠公主送了一封密信。
　　信中明确提到老皇帝有意对谢音书下手，让谢家做好应对之策。
　　为了保住谢音书，萧明珠公主第二天进宫请来太医院首王太医来谢家给谢家晚辈请平安脉，
　　太医诊过谢音书脉象之后，当着萧明珠与孟兰芝的面，委婉说道二姑娘体质偏虚，京城天干地燥，二姑姑又在江南长大，在京城于她身体不宜，久居容易积郁成疾。江南水土温润，更适合独子静养调身，这话一出，满室寂静。
　　孟兰芝脸色瞬间发白，女儿不满六岁，独自远送江南，这可怎么行？谢岐山眉头紧锁，追问太医可有别的调理法子，可那王太医只反复强调，唯有移居江南，才是治本之道。
　　谢音书静静站在母亲身侧，垂着眼帘，心中隐隐察觉不对劲，自己身体虽不算十分强健，但绝对算不上孱弱到必须远离父母远赴他乡静养的地步。只是王太医当着父母的面言之凿凿，再加上京中已经隐隐流传开闲话。
　　萧明珠公主表面思虑再三，最终忍痛做下决断：送谢音书返回江南孟家，安心养病。
　　每年春节，可回京与家人团聚，其余时间，居于外祖府邸调养身体。
　　明珠公主旨落下来，没有任何回转余地。
　　夜里，二房院落，屋内烛火摇曳，孟兰芝坐在榻边，把谢音书搂在怀中，眼眶通红，一开始还压抑着自己的声音，不愿让女儿听见自己的哽咽。
　　她手心一遍一遍抚过女儿柔软的发顶，
　　“是母亲无能，留不下你在身边，江南有外祖一家护着你，可终究不在爹娘眼前，往后万事…………万事都要多加小心。”
　　说完这些话，孟兰芝已经开始泣不成声，做在一旁的谢岐山也红了眼眶。
　　谢音书靠在她怀里，轻声宽慰，“母亲莫要难过，江南气候宜人，适合调养身心，加上外祖母一家都疼我，女儿在那边会好好调养身体，逢年过节，我便会回来看望爹娘。”
　　嘴上这样说着，心底却五味杂陈。她隐约猜得到，祖母这一纸“养病”的说辞背后，或许掺杂了朝堂党派和世家之间看不见的纷争，只是以她六岁孩童的身份，无力探究真相，更无力反抗长辈的决定。
　　谢岐山起身走到母女两身边，眉宇间满是疲惫。在母女二人面前缓缓蹲下来，语气沉重的说道
　　“阿书，为父知道，骤然送你下江南委屈了你，只是眼下局面，离开京城去往江南，于你而言，未必不是一处喘息之地，山高路远，孟家在江南根基深厚，你外祖一家能护你周全，你外祖母还可以教你心心念念的医术，你外祖父还能教你些拳脚功夫。”
　　他顿了顿，继续叮嘱：
　　“在江南，读书学艺可以，但万不可太过显露锋芒，你此去江南是万不得已的选择，为父知晓你聪慧，可女子锋芒太盛，于高门女子而言并非福分，加之你此方去江南的目的不寻常，你的一言一行都会被有心之人放大利用，但若是遇到委屈，也不必处处忍让，传书信回京中，爹娘必定想办法。”
　　“女儿记住父亲教诲。”
　　没过多久，谢允昭一阵风似的冲进来，少年满脸不甘，眼睛红红的。
　　“阿姐，凭什么！我们才刚回来不到一年，又要走！”
　　他压低声音，愤愤不平，“我去求祖母，我去求祖父，不许你走！祖父祖母一定有办法！”
　　谢岐山低声呵斥，“允昭，不可胡闹。”
　　谢音书看向自己的龙凤胎弟弟，少年的担心袒露无遗，她伸手，轻轻拉住他的手腕：
　　“允昭，莫要冲，去江南不是坏事，春节，我便能回来。”
　　“可那只有短短几日！”谢允昭抿紧嘴唇，眼泪还挂在肉嘟嘟的小脸上。
　　谢音书继续低声哄劝，
　　“你好好在京中读书，听爹娘的话，护好阿姐和兄长，若是想我了，就来江南看看我，也可以写信给我。”
　　谢允昭愣愣的站在那里，眼睛却紧紧盯着姐姐沉静的眼睛，他似懂非懂，却郑重地点了点头。
　　这一夜，一家人坐到很晚，千言万语，最终都化作反复的叮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