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绯闻》苏景熙

8、chapter.02.4

　　“怎么在这里碰见你？哦对了，你也是……”我自问自答，我忘了，十四是，那么他也是。
　　“你――”
　　十三阿哥顿了顿，没有回答我，远处传来为戏子阵阵喝彩声，充满这一瞬间，“过得还好么？”
　　我看着戏子鞠躬谢幕，过了一会儿说：“还好。”
　　“刚刚是怎么回事？”作为朋友，他礼貌性的问我。
　　我无所谓的耸耸肩，侧过头，说“不知道，我也不了解。”
　　他见我不答话，又说“八嫂的名字，央嘉。”
　　当我从十三阿哥口中得知八福晋的名字是如此大家闺秀般的文静、端庄、温柔，我想这是意料之中的事，但她是八福晋，这个闺名与历史上描写的那个安亲王岳乐之外孙女，父姓郭络罗氏。自小承欢于岳乐膝下故万千宠爱于一身，自小过着金雕玉砌之生活，于是乎娇气骄横，性格泼辣，实乃皇亲国戚中的一朵奇葩的女人像是两个星球的人物。八竿子打不到一块的人！
　　所以我有些震惊，我想古代的女人除了贤惠就是怨妇，于是笑着回答：“真的是个文静的名字。”
　　“比你的名字好听，你现在的名字就是难听了点还不如你原来的……”
　　没等他说完，我笑嘻嘻的，“寄人篱下，没办法嘛。”
　　“是么？”十三饶有兴趣的看着我，表情如同一个热心街道办事处的大妈，用一种八卦的眼神非常期待的目光看着我，期待着我的故事，因为从他的表情看来，我的故事情节一定非常跌宕起伏。
　　笑而不语的看着他很久，我并不打算说这段有趣的经历，我决定吊十三的胃口，因为我已经看到了他落寞的表情。
　　“鲤儿。”
　　十三转过身去背对我，轻轻唤我的名字，我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只能回答。
　　“嗯？”
　　“答应我一件事。”他的语气突然变的沉重起来。
　　我被他的情绪感染了，“什么事？”
　　“虽然我不知道你来京城的原因，也不知道你怎么变成这样的身份。但是，”他顿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我不希望你被卷进来。这里，不管是人和物，都太脏了。”
　　是的，这里很脏，肮脏。这里就像是眼前的这个巨大的湖面，清澈只是一种错觉，其实湖面下，是一团一团混浊肮脏的淤泥，它在干净的表面粉饰下猖狂的四处扩散，像湖水深处激起的泥，若有若无的在水里飘散着，与干净、透明、清澈的水彻底混合在一起。
　　这里的祥和的表面与肮脏的本质是两个共用一条脐带的连体婴儿，谁有离不开谁。
　　而人们就像水了的鱼，为了一块小小的饲料拼命的厮杀，殊不知什么时候手里早就粘满了鲜血。
　　如果真的要问我“这里”是哪里？其实我也不知道，但唯一一点是可以确定了，在这里没有游戏规则的限制，宫斗永远是人们乐不知疲的主题。
　　十三说完扭过头来凝视着我，眼睛里的沉重像一团化不开的浓雾。
　　我试图让气氛从沉重中走出来，我决定装傻，“脏？哪里脏了？这里打扫得蛮干净的啊！看得出八阿哥是个爱干净的人……”
　　“苏鲤！”他的语气变得更加沉重，接着又是朋友间的让步，“答应我好不好？”
　　于是我肩膀碰了碰他，对一个好朋友一样，故作轻松的说到：“嘿！放轻松点！没有那么严重，难道你没听过出淤泥而不染这句话么？”说完还在后面跟着虚伪的“哈哈哈”的笑声。
　　“可八嫂她……”十三欲言又止，似乎踩到了地雷。
　　我知道他要说什么，连忙断了他的话，“好了不说这个，对了胤祥，我们多久没有拼酒了，什么时候一起出去玩好不好？我呆在王府无聊得快要发霉了。”
　　我整理了一下思绪，眼看十三的背影已经彻底被花丛挡住了。
　　这才舒一口气，走出来，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如果同时与十三走出去的话，会产生不必要的危险，我会被打……这种感觉从与他一开始认识就有了。作为京城外貌协会中坚力量，这个让京城贵族少女乃至全国女性魂牵梦萦的皇族阿哥，我会在众多深闺少女惊诧加羡慕加嫉妒加你这厮贱货的复杂目光中，被一群怨妇冲上来扒光衣服，五马分尸。
　　戏台上花花绿绿扭动的身躯，唱的调子是我不知道的曲子。
　　悄悄走过去，远远的站着，做为古代与现代的代沟，听不懂戏的我，我不想靠太近。只是偷偷的抬起眼睛乱瞄，乌压压的一片人，头顶着的玩意儿不是金就是银，玉石玛瑙数都数不过来，全是皇戚贵族，看来要找出保绶那鬼崽子，是件不容易的事。
　　位子的中心，是今天的主角，几位成年的阿哥带着我不知道的福晋坐在正首，津津有味的听戏。八阿哥坐在正中间，依旧那般的儒雅迷人，九，十，十四，一字在在他左右排开来。十三来了，说明四阿哥也来了――这是个简单的道理。
　　唯独不见八福晋。
　　有人突然从后面拍拍我的肩膀，把我搞的一惊一乍的。回头，疑惑的看着一个我不认识的宫女。她靠过来轻轻对我耳语，“苏小姐，福晋找你。”
　　抬头看了一眼八阿哥旁边的位置，只有桌沿一杯清茶还缈缈发着热气。
　　八福晋坐在烟波浩渺的湖心亭里，像只慵懒高贵的波斯猫一样坐在椅子上，用手里的团扇一挡，一言不发，只有眼中的波光粼粼。
　　她看见我，转过身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一袭淡雅蓝袍在骄阳下微微飘拂，高洁动人。
　　听着远处传来的小曲，我突然来了兴趣，看着她，说：“原来福晋不喜欢听戏？”
　　她笑着没有说话，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儿，才对我说，“苏小姐陪我去个地方好么？”
　　“去那？”
　　“听说张氏没有过来，你陪我去看看她，好像他怀孕了。”
　　张氏？！真的有这号人物？！而且还怀孕了！这条从我面前这个女人口中蹦出来的讯息，华华丽丽的震惊到我了，我瞬间变成一条脱离水的鱼。完全暴露在空气里，做最后着垂死的挣扎。
　　还没从震惊回过神来，八福晋直接把我拉回现实：“怎么了，苏小姐没事吧？”
　　“没事……”我努力克制自己的淡定，我觉得来古代久了，太多的surprised，会让我患有内伤，估计下一秒我镇定自若坐在这，而嘴角却溢出鲜血，最后我会吐血身亡……
　　“啊我？这不好吧……福晋。”这又是演那出戏？！
　　“苏小姐也不喜欢听戏，闲着也是闲着，陪我过来就当解解乏。”她顿了顿，笑容在早上的阳光里，显得有些阴沉，“再说了有什么不好的，前边大伙都在听戏，有谁记得张氏？也只有我们这两个好心人了，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