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的荒原》水柔山青

5、黄河泛滥2 我的心口

　　我的心口突然一阵刺痛，看着水流推着一只空荡荡的木筏，从眼前飘过。
　　“陛下！你不能死，你现在还不能死！”。
　　可回应我的，只有泛滥成灾的人间。
　　我就像一个在沙漠里寻找生命的疯子，不停跑着。一阵黄沙打着圈儿，席卷而来，吹得我实在睁不开眼。
　　当我登上最高处时，一匹黑马从我面前迅速跑过。
　　我告诉自己，他一定还活着，那匹马一定是他命人通过这样的方式搬救兵的。
　　一对男女互相搀扶，逆着黄沙而来。
　　我跑上前去，抓着他们的手。
　　“其他人呢？其他人呢？”。
　　他们干涸的嘴唇发不出一丁点声音，整个人疲惫不堪，只向我指了指远处。
　　那是一处距离我还有几百米的山洞，可那山洞下面已经全是湍急的黄河水，看不清深度，或许还会有暗流。
　　我一边喘着气一边惊叹。以这流速，就算拿绳子绑着一个人从这里掉下去，恐怕也是会将人冲走，直到流进东海。
　　“陛下，陛下！”。
　　一只断裂的树冠足足有七八米长，那树杈上还覆盖着黑乎乎的东西，我心中一惊！坏了，那是他的衣服。
　　我冲着下方的崖壁道：
　　“木筏已经被水冲走了！下面还有多少人？！”。
　　只见一个小兵冒出头来冲着上面喊。
　　“陛下被困在这儿了！还有一些老弱妇孺一共十八人！”。
　　当我看到那泛滥的河水愁眉不展时，后方一阵马蹄声，后面跟了几个小兵，还有几个囚犯，长长的铁链让他们就像被串起来的蚂蚱。马车倒还是之前陛下坐的那辆，也不知为何会是这样出现。
　　那为首的是一位高大威猛，一看就久经沙场的男人。
　　“你一个女子跑到这做什么！还不快到县丞那里登记！快去！”。
　　看他就要调转马头，去往别处，我立刻道：
　　“陛下就在下面！这下面是个山洞，里面还有十八个人！”。
　　这将军眉头紧锁，似乎大秦要完了一般。看着下面的山洞，离我们所在地面还有十几米，无计可施，气的直打自己头。
　　我看他们的队伍有辆马车，灵机一动。
　　“如果能用铁链将马车四角拴住！放下去！分三四次就能很快将人全部救上来！”。
　　一个小兵迅速道：“哪里有铁链？！”。
　　我道：“拴住囚犯的不就是铁链？”。
　　将军道：“秦法私放囚犯，死罪！”。
　　“这水很快就会淹进山洞里！如果不这样救不出陛下！”。
　　他们犹豫片刻，最后还是决定违背秦法。
　　这些秦兵训练有素，我却只能无能的站在一边。
　　天上早已聚集起来的黑云，终于发起挑战，冰雹从天而降，砸得我捂住头，无处可躲。
　　那马车被放在崖壁前，下面突然吵闹一片。但很快，一个小兵抱着孕妇便上了马车。
　　我的后背，被冰雹砸着。数了数，一共上去了六个人。
　　几个小兵有些吃力，旁边的囚犯又怕又想将功赎罪，跟着一起使劲儿。
　　很快，马车拉回地面，接着重复第二次。冰雹不断砸击马车顶部，那咚咚咚的声音，震的人心慌。
　　“一共十八个人！还差三个！陛下还在下面！”。
　　眼看着，那害人的河水已经淹到洞口。
　　“他不能死在这儿！”。
　　可下方却传来一声怒吼。
　　“这些灾民立刻带出去！”。
　　这些小兵抓着铁链，看了看将军，左右为难。
　　“听陛下的，将孕妇和病残扶到马车上，其余灾民带到马上，快去找县丞！”。
　　这些小兵不敢违抗他的命令，很快将铁链从马车四角拆下来。
　　我听着队伍远去的声音，和跟在后面逃跑的囚犯，不由怀疑，成也秦法，败也秦法？
　　这将军和留下两个小兵，三个人各执一条铁链。往下面的崖壁抛了下去。
　　可那洪水像猛兽一般，迅速漫过下方的洞口，所有人立刻脸色煞白！
　　陛下被困在里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