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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梦中的婚礼 我离开了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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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听说我已经离婚的那天,于小敏跟我抱怨,当初要是知道付昇根本不爱我,说什么都会搅黄这门婚事。
他说,腺体受损的Alpha就像在网上说自己要丁克的Omega,都是不可信的。我笑问他,那你也是吗?
于小敏听罢沉吟了许久,郑重地说,我不会让任何Alpha深度标记我,永远不会。
从结婚那天起,我偶尔也会问自己,我爱付昇吗?
必须承认,我是有一点喜欢他的。
而这种喜欢,或许仅基于,他本身足够让人喜欢。
可是,爱呢?
如果爱的定义是,无论健康还是疾病,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我都将爱护他,尊重他,直到生命的尽头。
那我想,我不爱他。
我离开了他,在他即将步入健康的时候。
不过也幸好,因为如果我爱他,而他并不爱我,会不会太难过了。
*
昼无事者夜不梦,我又开始做梦了。
国庆假期将至,婚礼也逐渐提上日程,在此之前,我们领证了。
不是什么特殊的日期,只是难得的好天气。
没有堵车,没有排队,小小的一张红本,将两枚完全相反的硬币牢牢粘连在一起。那是一生的印记。
付昇有些轻快地说,这下可以看看机票和酒店了。
15天的假期,可以去除宇宙之外的任何地方。
小的时候,我很想去海边,一望无际的大海,比天空更触手可及。
而看过海的现在,我却在想象,那个能触碰到天空的付昇是什么样的。
很多人都想象过那个付昇,包括他自己。
只是不知道,此时湛蓝天空下,在那个草地上铺满纯白花瓣的小路尽头,那个穿着和我同款的白色西服,捧着一束玫瑰微笑着的付昇,是不是也在他曾经的想象中?
我不知道,也不太想知道。我只是走向他,就像走向那个只有彼此的夜晚。
于小敏清冽的声线响起,襟前的那片钻石在阳光下光彩溢目,他是司仪,也是我最好的朋友。他戴着副低调的粉色美瞳,一字一句准确无误地说着结婚誓词,眼眶却有些红了。
啊啊,怎么今天大家都这样。
林春梅也这样,在看见我和付昇的手牵到一处时,她眼眶里蓄着的那股泪终于不堪重负,滑过今天特意扑过脂粉的脸颊,留下一道比岁月更轻的痕迹。
她该学学于小敏,好不容易在众人面前打扮一次,这下妆都花了。
......付昇的爸爸妈妈呢?付昇的妈妈挽着身侧人的手,凝视手机镜头的眼里,也都是相似的东西。
直到看向她身侧那个男人,迎上那双和付昇相似的,却泛着许多波澜的眼睛,我才后知后觉。
我是不是又有爸爸了。
回过神来时,誓词也接近尾声,庄重的、公开的,说给上帝的、也是说给我们的。
上帝在第四天创造了太阳、月亮和星辰,在第六天把付昇带到了我身边。
最后问出那句,你愿意吗?
我侧身,抬头望进付昇那双顾盼神飞的眼睛里。
如果面前有张镜子,我一定能看到自己惊愕的表情。
因为此时这个垂目凝神的付昇,和记忆中那张宣传栏上生动的脸,随着心跳加重的瞬间,“咔嚓”一声,妥帖地重合了。
于是我听见这对新人说,我愿意。
我把捧花递到于小敏手里,揉了揉他的脑袋。
他打了我一巴掌,骂我为什么要诅咒他。
我说,因为我希望你幸福啊。
付昇伸出手拉住我,一时间,我竟有些不敢看他。想到刚刚说完誓词后,他也是这样拉着我的手,轻柔地落下一个吻。只是嘴唇相贴,却因在场所有人的目光,简直要融化了我。
我的确是有些害怕那些人的目光的。
在今天之前,我几乎没有见过付昇那边,除了双亲家人以外的所有亲友。
包括那些付昇高中时期的朋友。
那几个Alpha。
婚礼仪式开始前,付昇整理好衣服,在角落和他们寒暄。我犹豫片刻,还是上前叫了付昇,让他过来佩戴胸花。
然后我看见,那几个Alpha向我投来好奇的目光,待看清我的样子时,脸上不约而同出现了一种表情。
一种混合着惊讶与揶揄的表情。不知道付昇和他们说了什么,几人偷偷收敛了神色,只是勾肩搭背,笑着和我打招呼。
我的心沉了下去。又在靠近的中途仔细辨认了一下,确定这几个人里,没有那个人。
那个让我离开广播站的人。
既然不是,那为什么?
是因为,他们昔日耀眼的好友,选择了一个的确平平无奇的Beta吗?或许在听说付昇要和一个Beta结婚时,他们还以为,我究竟有多特别吧。
付昇回头了。他脸上的表情更加奇怪。
他的头发被打理得比相亲那天还要精致,没有碎发,整个人看上去一丝不苟,英俊而优雅。
这样的人,刚和朋友们说完话,脸上却飞出两团红霞,看到我的时候,眼睛里居然闪烁着无措。
他在害羞,这太奇怪了。在我来之前究竟说了什么,才能让他露出这样的表情。
这种好奇,最终被冷静掩盖,我友好地对他们微笑了一下。
付昇看看我,又面向他的Alpha兄弟们:“这位就是......我的爱人,季月——你们知道的。”
我想付昇是不是变傻了,我胸前就戴着新人胸花,还和他穿同款礼服,为什么还要说“你们知道的”。
彼时,我只能最终把这场略显尴尬的互动理解为背后议论的心虚。至于具体说了什么,我无心追究。
毕竟我和于小敏,那天也在酒吧议论过付昇,这没什么大不了。
既然选择了,就要做好承担这一切的准备。
更何况,虽然我本来也不擅长和Alpha打交道,但他们都是付昇的朋友,应该没有我想得那么可怕?
既然如此,被说几句,就说几句吧。
付昇可能也不会想到,自己遇上的,是一个这么敏感的Beta。
但我依旧不会追问他。
因为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
*
以前,听结过婚的人提起,婚礼当天,新人其实是非常累的。影视剧里那种忙碌一整天后,仍能圆满的亲密时刻,并不多见。
何为圆满?或许是一次深刻的标记,或许是一场延续生命的交付。
不过,我和付昇不需要这些。
所以我们无法圆满。
今晚的夜色,依旧属于两个对此事不甚精通的Alpha和Beta。
他吻我的脸,吻我的唇。他叫我“小月”,其实这个名字没有比“小花”好到哪里去,但我还是每次都回应了。
然后,在他侧着身子关掉床头灯时,我趁他不注意从身后环住他,吻了他的腺体。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这个地方,但我想吻它。
似乎是觉得只要这么做了,它就能慢慢变好。
可就算它没法变好,付昇也已经是付昇了。
我又怎会知道,在它变好的时候,也是我想离开的时候。
而这次,付昇只是保持这个侧身的姿势,静静地躺着,任由我贴上他宽阔的后背,在一声低叹中,握住那只伸到前胸的右手移至腰腹,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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