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蜜月番外 海上生明月 这真是除宇 ...
-
飞机抵达马累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
十月是马尔代夫旅游淡季,价格合适,又因着是雨季末尾,水下养分充足,浮潜条件不错,国庆黄金周后,也会有人错峰前来游玩。
一觉醒来,季月打着呵欠推箱子,刚出海关,就被外边的烈日晴天刺激得睁不开眼。
下一秒,付昇从身后上前环住他,将提前取出的墨镜轻轻架上他的鼻梁。
“我们到了。”
付昇捏住他的肩膀,心想凌晨转机到新加坡时,这人还精神十足的样子,拉着自己复盘提前拟好的出游计划,直到上这趟飞机又补了一觉,醒来便蔫了。
“待会儿水飞只要25分钟就能到,饿了么?”沿着整条手臂抚摸下去,直至碰上季月被空调风吹得有些泛凉的指尖,相握的时候,冷热之间,掌心凝了些水汽。
季月揉了揉脖子,将镜框稍微拉下来一点,在举牌的人群中找到了Halaveli的字样。
“嗯,有一点。”
将行李交给酒店工作人员,乘坐巴士来到水飞候机室。
季月挑了些水果,半眯着眼睛嚼嚼嚼,又拿了几块曲奇,没一会儿就吃个半饱。
刚在飞机上,吃午餐时付昇叫醒了他,奈何实在太困,他只轻哼一声,软绵绵地说了声“不吃”,翻了个面继续睡。
付昇还有些郁闷地看着他的脸不再面向自己,将他后背那截毯子重新掖了掖。
*
哈拉薇莉岛坐拥小环礁,有着马尔代夫最长的水屋栈道,酒店修筑年份较早,风格自然原始。他们提前一个月上网咨询代理,在沙滩别墅和水上别墅之间,选择了水上别墅。
下水飞,换乘酒店快艇至码头,管家和工作人员热情地敲鼓迎接,海风送来一缕咸涩的味道,神情恍惚间,季月这才开始打量此处岛屿风光。
收好墨镜向身后望去,配着细白的沙滩,眼前是一片澄澈得令人心颤的海。不是以往所见海的灰蓝,而是沁入心底的霓虹蓝色。
望远些,能看见一排不甚明显的防浪堤,海面因此平静,无浪的潟湖像一块上好的帕拉伊巴。
此处并非海天一色,近海浅蓝,远景深蓝,天际白云点缀,交界分明。
来之前付昇说过:“小月喜欢海,看过这里的海,便不需要再去别处了。”
毫不夸张,这真是除宇宙之外的任何地方。
“我喜欢这里。”
办好入住手续,重新戴上墨镜,季月小声说。
酒店周围树林荫翳,种满了黄槿和小型棕榈,林间时不时有鸥鸟飞过,如此生机却氛围幽静,季月几乎不敢太大声说话。
他们运气不错,接待的管家是岛上唯一会说中文的。一路经过栈道进入水屋,管家介绍完屋内设施后,付昇笑着感谢,递给他20美元的小费。
季月练习数日的口语没有派上用场,却在休息片刻,准备离开别墅前往浮潜区域时,遇见一个正好经过,金发碧眼的邻居。
人家问,你一个人吗?好巧,我也是。
季月戴钻戒的右手按住头顶渔夫帽,思索片刻说:“Together with my husband.”
付昇的手从门后伸出,拎着装好浮潜面镜和呼吸管的袋子。他看了眼季月莹白的胳膊,喉结滚动,问他是不是忘记擦防晒霜。
*
坐在快艇边缘,季月双腿斜倚在座位上,刚用矿泉水冲洗过一遍的头发盖着毛巾,湿漉漉的。他扭过身子,去看正在背气瓶装备的付昇。
刚刚他们在浅水区浮潜玩了会儿水,海里的世界绚丽奇妙,季月举着水下相机连拍了不少照片。
浮潜是个体力活,二人游过一阵后上岸,季月瞬间身体一沉,累得不行。付昇却还未尽兴,说想去试试深潜,他们便乘上快艇,前往南阿里环礁的鲸鲨保护区。
哈拉薇莉地处北阿里环礁,与目的地南北相隔,乘快艇大约要花一个半小时。
最开始的时候,付昇犹豫要不明天再去,季月眼皮一掀,说正好自己累了,来去间坐船上看看风景和海豚也不错。
一切准备就绪,季月将头探出快艇栏杆,瞥见清澈水面下游动的鱼儿,却是深不见底。
他咬了咬唇,在付昇准备扣上面镜时仰起脸,柔声说:
“注意安全。”
付昇动作一顿,见季月颧骨划过一道晶莹的湿痕,聚成水珠,流至那片在海水蒸发后,有些干燥的嘴唇。
他随意扫了眼船上其他人,确认无误后,在季月有些的担忧的目光下,俯身捧起他微凉的脸,闭眼含住那片唇瓣,一触即分。
“等我给你拍鲸鲨。”
说罢,便含上咬嘴,调整面镜,一跃而下。
激起的水花溅上季月光滑的小腿,他猛地一机灵,又探了半截身子向水面看去,付昇接过另一个人递来的摄像机,冲季月比了个大拇指。
这台水下摄像机来自同行的一位潜水发烧友,季月想亲眼看看深海,又碍于游泳技术和体力,遂放弃。
按理说付昇用水下相机拍点照片,上岸再给他看就可以了。
可这人在得知船上有能实时观看的专业设备后,便春风满面让人家借给他,说自己有经验,要拍给新婚丈夫看。
还将自己潜水都不肯摘下婚戒的手指秀出来展示,深邃的钻石在阳光下格外动人。
季月眼见屏幕画面上如流动彩带的鱼群,叹了口气,专心致志看了起来。
同行共三人,他们向深处探索,途经一处珊瑚礁,一只海龟趴在上面休息,付昇于是凑近了些,拍它那张傻呆呆的脸。
这里的活体珊瑚群落十分健康,付昇挑了一处最鲜艳,也是最大的,让别人帮拿摄像机,自己则闯入画面中,对着镜头那端比耶。
季月看他悠游自在的样子,神色不禁柔软下来。
然后他们遇到了鲸鲨。
这种神秘的生物是世界上现存最大的鱼类,深灰皮肤上布满白色或淡黄色的斑点,就像一片游动的星空。
付昇他们与鲸鲨保持着适度距离,镜头呈现的画面清晰,不同于身形的庞然,它们性格温顺,任由这几个陌生人类跟随着。
季月几乎是屏住呼吸,眼睛一刻不停地黏在那硕大的鱼鳍上。
不知怎的,这条鲸鲨渐渐摆弄身体,掉头向更浅处游。
像是终于意识到什么,快艇上的众人即刻往刚刚潜水的方向看去。
碧海蓝天下,鲸鲨张开大嘴浮出水面,惊散鱼群,搅动了一片海,也搅动了一颗狂跳的心。
付昇游至快艇边,半截身子跃出,取了咬嘴,对目瞪口呆的季月高声道:
“小月!——运气真好。”
毛巾倏然掉落地面,夕阳将至,为这梦幻的一幕染上蜜糖般的金色。
这下不需要摄像机,也能清楚看见了。
*
回到哈拉薇莉时已入夜,与众人分别,付昇才惊觉忘记加上那位设备主人的联系方式,没能要到视频。
季月宽慰他,反正都亲眼所见,不会忘记的。
按照原本计划,今天是整顿休息,随性玩耍的一天,而付昇临时起意的深潜之旅,骤然加重了初到此地的厚度。
这影响如此深远,以至于坐在餐厅吃饭时,季月的脑子里,还在想着那个鲸鲨出水,付昇叫他的画面。
而他只说了一句,今天没仔细看看夕阳。
付昇切鱼的动作慢了半拍,抬眼看季月时,脸上已是打趣的表情:
“小月,我们不是明天就要走,是七天后才走。”
一周的时间,他们后半程还约了别的岛屿,可不知道是不是某种雏鸟情节,又或许是那个夕阳下的笑容太过具体,季月觉得没有比哈拉薇莉更好的地方了。
他剥完最后一只虾,将餐盘推到付昇面前。
夜晚的海岛很静,水上的房屋,祥和而安适。而当真正洗漱完毕躺上床,季月才发现自己的想法完全错误。
“......付昇,什么声音。”
“唔,应该是海浪的声音。”付昇侧身枕着胳膊,闭眼仔细听。
“我知道是海浪。”季月缩了缩脖子,有些僵硬的手指捏了捏付昇的睡衣角。
可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水屋晚上的海浪声这么大?
屋内一片漆黑,只有月光从窗外悄悄探头,海浪声无疑像一只盘踞在屋底的大手。季月本就对深海隐隐不安,如今虽未至海底,幽深氛围下,却也相差无几了。
他憋着这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怯意,又侧脸去看付昇闭上眼后,月光下柔顺朦胧的睫毛。
对方说完那句话便再无后续,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
时间漫长地流淌着,季月努力在大脑中过滤掉这海浪声,却横竖都睡不着。
翻来覆去,已过凌晨。
他挣扎片刻,试探着向枕边人凑近了些。他身子往下缩,缩到付昇胳膊下,缩到只要他伸手一捞,就能将自己按进怀里。
然后他伸手了。
付昇左手搂上季月轻微汗湿的背,右手从枕间取出,捞住他的脖子往上提了一把。
季月顺势向上挪动,一下子贴近面前宽阔温热的胸膛。
他揪住那片睡衣布料,一口气很慢地吐出,揉了揉眼睛,困意来袭,悄然入睡。
而这画面似乎没有持续太久。
不知过了几个小时,季月在黑暗中感觉到有人在推他。
“小月,小月,起来看日出了。”
季月皱着眉,伸手捂住耳朵。
而声音却不知疲倦,依然温柔又耐心地诉说着,他于是睁眼,迎上付昇近在咫尺,眉眼含笑的俊脸。
“终于醒了?”
季月耐着性子半睁眼皮问:“现在几点了?”
“五点半,这里阳台朝东,我们可以就在床上半躺着看。”
五点半?
后面的话他是一点没听进去。
他思考了两秒钟,明白了为什么这家伙敢现在就叫自己起床。
你昨晚倒是十点多就睡着了,我可是担惊受怕,折腾到十二点!!!
一股邪火侵身,季月咬牙瞪了他一眼,拾起一侧的枕头,用力扔了过去。
“不是你说还有七天吗?非要逮着现在薅?!”
等付昇听懂话中含义时,对方已彻底退出怀抱,拉开距离背对自己,气哼哼睡去了。
*
季月睡到差不多九点的时候就清醒了,但他知道付昇还在床的另一边,想到自己早上刚凶了他,心里颇不是滋味。
又觉得看日出这种早起活动本就该提前告知,他身体心理上都没准备,看个溜溜球。
直到,一种不合时宜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咕噜噜——”
是季月肚子叫的声音。
他浑身一颤,立刻捂住腹部。
付昇看到了他的动作,也终于开口:
“小月......十二点,该去吃午饭了。”
季月脸颊燥红,心想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儿吗?可付昇就在床边看自己,这太被动了。他于是掀开被子起身,一声不吭,拎起昨晚放在床头的衣服去洗漱。
等他换装完成,付昇已经收拾好东西,站在水屋门口等他了。
季月张了张嘴,最终只沉默上前,付昇站的位置很微妙,不是门口正中间,却也无法让一个成年人顺利出入。
季月一咬牙,硬挤着他的身体跨了出去。
谁知刚踏出屋门一步,手腕便被用力一拽,整个人落入昨晚那个熟悉的怀抱。
付昇抱住他,见季月没过多挣扎,试探着说:“还在生气吗?今天早上是我的错,不该一直打扰你睡觉。”
“那叫早上吗?”季月回味了半天,纠正道。
“嗯,那是凌晨,是睡觉的时间。我只是太兴奋了,日出太美,忘记你的感受。”如此直接诚恳。
“......被我丢枕头的时候在想什么?”季月伸出一根手指慢慢推开这个拥抱,歪着头问他。
“嗯......在想你昨天明明在飞机上睡了很久,是不是晚上失眠了。”付昇一本正经分析着。
季月别开脸,小声说:
“......我是失眠了,但我也错了,不该扔你。万一下次随手拿到别的东西,你脑袋就开花了。”
说罢,他转身往栈道上走,付昇跟了上来。
“你不会的。”
见他如此不紧不慢的态度,季月回头,挑眉问: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今天白等我这么久,心里在想什么?”
付昇斟酌了一下措辞,最终说出了那个未经雕琢的答案:
“我在想,小月这么能睡,万一睡到天昏地暗,连日落都看不了,那可怎么办。”
季月彻底不理他了。
不过日落还是要看的。
*
吃过午饭,在湿润的海滩上拾了些贝壳海螺,又将它们悉数埋进细沙里。季月重复着这类动作,乐此不疲,期间还有觅食的苍鹭踱步经过,他瞄了一眼,继续手头的任务。
来马尔代夫不过一天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自己的肤色变黑了一度。尽管浮潜时穿了长袖泳衣,全身还涂满防晒,依旧抵不过紫外线无情攻击。
于是他干脆放弃,一身白色T恤黑短裤,赤裸双足在海边奔走。
付昇靠在躺椅上,遮阳伞倾斜,他闭目养神,时不时叫季月过来补充水分。
潟湖中的编织网秋千在微风下轻轻摆动,一位母亲带小朋友坐了上去,足尖轻点水花,侧坐着比鬼脸拍照。
季月远远望着,回头看了眼付昇,小跑来到伞下,喝了几口水说:
“这潟湖好看是好看,可周围好像见不着蝠鲼。”
“想看吗?我们可以去附近的蝠鲼清洁站。”
付昇似乎是来了兴致,撑起身子期待地注视他沾了些细沙的脸。
“明天去吧。”季月一下子坐到付昇收起的腿边,“我还在回味昨天跟着快艇边游边拍尾巴的海豚。”
付昇伸出手,将他脸颊侧边的沙粒抹去,“很可爱是么。”
“嗯,很可爱。”季月点点头。
付昇探头去吻他,他连忙躲开,没留神,一屁股坐到了湿热的沙滩上。
“附近有人,还有小孩。”季月拍拍屁股,有些无所适从。
“哦,这样啊。”付昇这么说着,目光却从季月身上,渐渐移至远处一望无际的海面。
“可你不觉得,风平浪静的时候,这里就像是只有我们吗?”
季月有时候觉得自己和这个人不是完全合不上拍。
至少此刻,他发现对方捕捉诗意的能力或许更胜一筹。
“无人知我的地方,的确会有这种感受。”季月穿好拖鞋,想到这人凌晨五点半就开始起床唤醒服务,又补充道:
“你要不要去睡个午觉?一会儿还要看日落。”
付昇问你不困吗?
季月说已经睡够了。
付昇盯着他,不同意也不反驳:“万一我睡过头怎么办?”
季月轻哼一声,“我叫你,我叫你起床看可以吗?——不过日落就不能躺床上看了吧,得去另一边。”
付昇笑出声,起身收拾好东西,搂着季月的肩膀低声说:“傻小月,早上那是为了骗你起床,故意说躺床上就能看的。”
季月四处张望的目光瞬间凝滞,沙滩附近全是高大的椰树,阳光被披针型的树叶分割得细碎,而他开始后悔当时扔出去的不是椰子壳。
*
夕阳照水,季月循着阳光的痕迹抚过付昇恬静的侧脸,在思考要不要叫醒他。
然而这个人始终备好万全之策,一阵铃声悠然响起,季月下意识缩回手,对上付昇将将睁开的双眼。
“再不叫我,就真的看不到了。”
他揉了揉头发,伸手关掉了定时闹钟。
日落终究是看到了。
下午六点的哈拉薇莉,晚霞如绸,遍布云端。不远处的沙滩上,皆是赶海拍照的游客,语笑喧阗中,是同一种欢愉。
二人并坐于栈道边,双脚悬置半空,下边是橙黄和湖蓝交相掩映的波光,和煦的海风吹得人眼角干涩。
“我好像看到月亮了。”
季月双手撑着栈道木板,转头去看另一边那抹青空下的剪影,晃了晃腿,温声说。
“分心的话,可能会摔下去的。”
闻声,他回头,有些不满地回视那个诅咒他的人。
然后他不说话了。
付昇的眼睛是浅褐色的,在落日余晖下,染上了一层迷蒙的金棕,像天边的云霞,像赤脚下的沧海。
他注视着自己,然后用那种不太确定的声音说:
“现在好像没人了。”
季月凝望他,身后的哈拉薇莉岛上,日月同辉,一边是太阳,一边是月亮。
再过一个小时,星星就会降临,月光浮现,照到每一处需要它的地方。
而如今此时此地,的确再无他人,季月微微抬起下巴,倾身吻上去前,喃喃道:
“没有别人,只有我们。”
*
阳光烘烤后的池水中,两具滚烫的身躯紧贴在一起。
夜色渐浓,繁星追月,付昇双手将对方轻轻托起,胸前水波潋滟,他仰着脑袋,一边揉怀里人温软的腰肢,一边任由他毫无章法地吻自己。
濡湿的唇裹着香槟的味道,方才月下共饮,情浓片刻脱掉衣物,不知不觉便陷入水底。
一阵缠绵后,季月环着付昇的脖子,犹豫再三,告诉了他昨夜的真相。
“要不我们明天换成沙滩别墅?”付昇刮去他下巴上的水渍,轻咬了一口。
季月摇了摇头,“我还挺喜欢水边的。”
“可是沙滩上,好像泳池更大。”
季月一巴掌拍上他的前胸,混着水声听起来十分响亮。
“像这样就好......”
“你说什么?”付昇还沉浸在胸前火辣辣的刺激中,一时没听清。
忍无可忍,季月将头埋进他的身体,双手抚上后背,一路直上,去碰那截不甚光滑的后颈。
“我说,不用换房间——像这样,就能睡着了。”
像这样就好。
“还是说,你嫌热?”闷闷的声音再次从下方传来。
付昇胸腔震动,按住季月的脑袋,“没有,我只是在想,之后几天万一下雨,沙滩房会不会更有感觉一点。”
“你不要乱讲,明天我还要去看蝠鲼。”季月说。
“现在这个季节,一般只有短时阵雨,下完雨海水会更清澈的。”付昇开始科普。
“明天要看日出吗?”他又提醒了一下。
“......看吧看吧,”季月有些无奈,“我们好像没怎么按照先前的计划来执行。”
“没关系,计划只是为了列出可以做什么。”
“而我们只需要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然后把它从列表里划掉,这样就可以了。”
付昇说罢,感觉背上的力度轻了一点。
季月收回手,低头看有些泛白的掌心,“我感觉整个人要被水泡发了。”
“那就早点去睡觉。”
二人互相搀扶着起身,付昇眼见面前人身体上胭红的痕迹,垂眸说:
“我可以再亲亲你吗?”
季月抹了把头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单手叉腰,睨了他一眼:
“上床亲。”
说罢,一脚踏上岸边,拾起地面凌乱的衣物,又转身看向天空。
月升日落,远处海面平静无风,暗潮却在脚下翻涌。
这里静谧深邃,一处无人之国,一处自由洒落的天地。
只要相拥,便不再恐惧,只要无人知晓,便可柔情蜜意。
而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在这里的他们,也将永远被笼罩在月光下,永远沉睡在这片蓝色的记忆里。
——献给季月,献给付昇,献给宇宙之外的哈拉薇莉,和看到这里的你们。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