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一场大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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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把过去抹干净，不需要忘记，也不需要提醒，只需要继续往前走，走到阳光里。生活在继续，往前走的每一步都算数。
章平乐正式入职跃腾集团第一天，周晓敏特意起早，来了顿有仪式感的早餐。鱼丸粉丝汤配生煎。做法简单-鱼丸是买现成的，不过丝毫不影响这道汤很美味，可见，美食烹饪要讲究灵活，恰到好处的搭配，便捷又美味。
刚入职第一天的职场小白，报到（HR）→签合同→领工卡/电脑/办公用品 → IT开通基础权限，然后结束了。是的！
哦，好像认识了HR-miss刘，前台宋婧，组长李继霞，同组分析员赵宏光，阮齐，还有出差在外的瞿彤和商得书。
嗯，餐厅的饭菜也不错！
哎，兴奋淡去，只剩无措。
好在终于第三天的时候接入内部系统了，不再是局促无事的状态了。
额，然后就是及其枯燥无味地“啃”数据和报告，还有认人。
在此期间，章平乐爱上了公司茶水间里地咖啡，公司还是舍得在员工福利方面花钱的，咖啡也是比较贵的那个牌子。
而此时，演唱会结束，回到韩国的周晨，在休息时间去了小舅舅在韩国的餐厅。
“嘿，躺那里干嘛？”姜庆磊拿着西瓜，靠在里间门框上，“这西瓜可不便宜，不吃吗？”
周晨斜靠在架子床上，一条腿弯曲顶着被子，另一条腿支在地上，看着手机里斑驳的照片，没有吭声。
“说话？咋了，犯啥忧郁呢？”姜庆磊举着吃净的西瓜皮，往前探了探身。“脚踝疼了吗？”
周晨蹬掉鞋子，翻身躺着，没搭理他的絮叨！
姜庆磊讨了个没趣，恰好听到外面员工在叫人，扭身出去了。
等餐厅忙碌的状态结束，姜庆磊和三名员工简单整治了些吃的上桌，小邓进屋叫周晨吃饭，“帅哥，吃饭了，一会肉没了。”
周晨蔫头耷脑的上了桌，闷头吃饭。几个男人开始八婆。
“被公司骂了？”
“跟队友吵架了？”
“被黑粉骂了？”
...........
“想谈恋爱了？”小邓神结尾。
姜庆磊瞥一眼外甥，踢了小邓一脚，“有合约不能谈恋爱！”
“我知道！”周晨没好气地朝向小舅舅。
姜庆磊讪讪颔首，“你小舅妈过两天回来，有什么需要从国内带的吗？”
“没有，我等下吃完饭就回公司了。”
“你这火了后，都快看不到你人了。”姜庆磊吐槽完又心疼，“你这脚伤可得注意啊！你再出点事，家里人得杀了我。”
“不会不会，我会小心的，巡演完，会休息一段时间！”周晨讨好地给小舅舅添了些饮料。
饭后，进了餐厅里间，柜子里的衣服掀开，上面躺着一个文件袋，里面是2个光碟和尺寸大小不一的几张照片。忽然听到门外有人走过，他赶紧虚掩柜门，拿走外衣，又将其他衣服盖上，锁上衣橱。
巡演期间，公司管得比较严，队友们也不再外出，大家聚在一起，总是有很多话题要聊！关于城市，关于美食，关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的追逐。周晨想起自己从临沂到北京，然后来到首尔，努力站到高处，蓦然回首时，距离近了又远了，远了似乎又近了。
上海的早晚高峰慢慢成了充实生活里不可缺少的点缀，章平乐经受了接近一周的内容轰炸，也是可以参加会议了。组长李继霞能力突出，带领的三组也是比较出色。从会议上就能看出来其干练利落的做事风格。在了解了章平乐的进度后，迅速安排专员培训和基础上手。
工作的忙碌，会模糊时间的流逝。周末，迎来了与周文轩的约会。约会地点定在了泰晤士小镇。章平乐全程扮演文静知性的姿态，只微笑看着对方发挥。两人逛了书店、美术馆。对方体贴购买了果饮。章平乐则耐心听取对方关于艺术、关于人生哲理的看法。
最后西式餐厅里，当La Noyée演奏到高潮时，对面的男士终于，开始了指点，“我还是希望你能回家里的公司上班，毕竟以后两家有合作也方便。”
章平乐握紧手里的刀，狠狠划到盘子上，发出刺耳的声音，对面的男士皱起眉。
“我没有被家里邀请进入公司，应该以后也不会。”如愿看到对方僵硬停顿。考虑到许薇雪，话也就点到为止，没有多说。吃过饭后，体贴的跟对方说，约了朋友在附近。
章平乐估摸着此事后续还得等两天。调整心态重新投入到工作中。曾经在学校里时，章平乐的报告、论文一向是引以为傲的，可是真正到了工作中时，才发现，两者差异显著。大概就是素描肖像 vs 拼马赛克，又或者解剖标本 vs 诊断活人......等等。怪不得面试时，自己准备好的报告，他们提都没有提。
再次从基础开始，收集信息、数据，整理信息、数据，不断更新信息、数据。工作量是学生时期接触的翻倍，翻倍，翻倍............
许薇雪女士电话打来时，无情工具人章平乐正在复制、粘帖中，她将电话夹在颈侧，任其质问、发泄着，手中键盘飞起。
“你在干什么？有没有在听我的话？是想气死我吗？”
额，数据不对吧？章平乐暂时停下手里的工作，左手握住电话后，开口，“当然是在上班啊！听着呢，最近工作比较忙。”
右手点开另外一些报告，查找相关信息。
“那个周文轩条件那么好，你就不能努力争取争取吗？”
“人家都主动问我为什么不去家里公司上班了？我还能怎么继续啊。”
这是一个绕不开的话题。章平乐作为章家的女儿，却在别处养到9岁，许薇雪作为章建伟的初恋和现任妻子，却一直被诟病为第三者。
为什么呢？
因为有一位极其不负责任的丈夫和父亲。
章建伟在许薇雪父亲出事，母亲出走美国时，一副顶天立地的样子，站出来要养着许薇雪。令许薇雪身心交付，可在她身怀有孕时，顶不住自己母亲的强势以及对于赵元秋兄妹身上价值的觊觎，果断抛弃了这个可怜的女子。等到赵元秋慢慢流露出其强势的一面以及对于他的轻视时，他开始挑拨赵元秋和强势婆婆的关系，事后又拉许薇雪入局，踢开赵元秋。自己掌握整个公司。
最后他的母亲退居幕后，赵元秋长期定居国外，许薇雪每天仰他鼻息。
而他的儿子与母亲分离，跟祖母居于老宅，他的女儿顶着所有人的冷漠与白眼。
可是他的女儿留着他的血液，拥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刻薄和暴躁。
也许是怜悯母亲的遭遇，也许是耻于父亲的为人，也许是愤怒于祖母的冷漠，也许是对于一直以来，所有一切的不满。大三那年的暑假，一场源于男人出轨，小三上门挑衅正室而开场的大戏开演，章平乐与父亲章建伟爆发空前激烈的争吵与互殴。
那天她从母亲包里拿走了照片，提前回家等待，在等待的时间里反复回想这些年的一切，那些自以为是的颐指气使，一次次酒后恶态，客厅里怎么也挥之不去的烟熏缭绕，对妻儿的操纵和打压.......等等，当院外传来声响时，一切积压也达到了顶点，她拿起照片向外走，迎上那个男人，将照片狠狠甩到了他身上，然后回走两步，踩上花台，让自己能够居高临下，让他能够看清自己脸上的讽刺。
“真的是无耻、恶心到了极点！”
看到章建伟铁青的面孔，继续攻击，“乱搞男女关系能让你自信是吗？你的妻子、孩子在你眼里是什么？你以为你又是谁？”
章建伟随意瞥了眼地上的照片，缓慢抬眼蹬向她，“我是你、老子！”
章平乐直视过去，“去他妈的老子，一点血缘关系和所谓的抚养就能称老子了吗？”
章建伟怒火一升，执手威胁，“别忘了你吃的、穿的从哪里来。”
章平乐嗤笑嘲讽，“照你这么说，我该回山东那边披麻戴孝。再说了，我是怎么出生的呢？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吗？”
两人互相凶狠的看着对方，章建伟牙齿咬紧，已是怒极。快步上前，想要抬手扇人。章平乐快速回撤几步，继续攻击，“偏偏喜欢找一些无知、单纯的女子，是怕被人挑衅了你男人的尊严吗？”
章建伟被戳中隐痛，斥骂着“小畜生”，回首四望抄家伙：“我今天就打死你，让你知道什么是礼敬父母！”
屋里的张婶听见声音，几乎昏厥倒地，跌跌撞撞窜出门来拉她。司机赶紧把车停住，一手作势拦人，一手摸手机打电话叫人，恨不能生出三头六臂。
“你天天吃我的喝我的，养出你这白眼的畜生！”章建伟唾沫横飞。
“有你当爹简直是天大的报应，我真恨不得不要出生。”
"好好好，我现在就打死你这养不熟的贱人。”
章建伟在找寻无果后，抽出腰带，向章平乐抽去。章平乐躲闪不及，挨了几下，身上火辣辣的疼。开始口不择言，“你就是个自私凉薄的垃圾”“没有感情的冷血动物”“还有你天天邀请到家里喝酒的那些人私底下不知道怎么瞧不起你呢”“你也就只能欺负女人”“只会欺负女人的无能男人”“无能的懦夫、自以为是”..
章平乐在等待的时间里，去设想了无数次的反驳，自以为懂得了很多道理，看透了一切伪装。但是真正的争吵中，感受到的却只有绝望，你输出的愤怒也罢，委屈也罢，亦或者仇恨，通通都像扔进深海里的石子，没有余响，只有空际。
她看到深渊在凝视着自己，浑身的汗毛立了起来，仿佛陷入癫狂，灵魂远去，只余□□麻木地发泄着不甘。所有一切能抓到手里的东西疯狂扔去，乱抓乱踢，哑着嗓子嘶吼，“人渣、垃圾、败类.....”
很快随着疼痛加深，意识渐渐回笼，只觉全身血热沸腾，胸口畅快至极，有一种向死的决心和果断。
一时间整个院子翻天倒地，骂声、东西摔碎声、花盆倒地声、拉扯劝和声、皮带抽空声，嘈杂声此起彼伏，交杂一片。
章老太太到现场后，场面已然失控，许薇雪想要冲上前也没能挤上去。直到警察赶来介入，章睿才有机会仗着身高上前夺下父亲的皮带，众人趁机上前架住，此时章建伟额头有一处擦伤，鼻翼大开，嘴巴抖动，浑身凌乱，气得浑身哆嗦。章平乐红着双眼，尖着嗓子还欲输出，章睿回身甩了一巴掌：“够了吗？”
被一巴掌抽醒，才觉浑身酸软，两臂和后背火辣辣的疼。许薇雪终于挤到前边抱住女儿哭着安抚。
章老太太看着眼前一切，只觉锥心刺痛，父不父，子不子，家不家，这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
一声惊呼，老太太晕了过去。
那一场父女互殴大戏将章家祖孙三代送进了医院。章睿已经是大小伙了，他有条不紊地处理着一切。
章平乐坐在急诊处置床边，右腿微曲，左臂横在身前。急诊女医生看了她一眼，一句话没说，戴上手套，拿剪刀剪开她右手袖子。棉质T恤的袖管被皮带抽裂了一道口子，布料和伤口之间有一小块地方粘连着，医生用镊子夹住布料边缘，慢慢撕开。章平乐的肩膀绷了一下，没躲，也没叫。裂开的布料下，小臂外侧有一道长约四厘米的伤口，边缘不整齐，像被钝器边缘刮开的，中间渗血不算多，但周围一圈红肿已经起来。
女医生轻轻按了一下伤口边缘，用手电照了照。
"长度不深，但边缘不整齐，需要处理。先消毒。"
她拿起碘伏棉球，从伤口中心向外擦拭。棉球碰到创面的瞬间，章平乐的指节抓住了床沿护栏，手背上的筋绷起来。棉球反复擦过三次，她脸上沁满了汗水，消毒结束后，女医生挤了一点药用凝胶涂在创面上，又用一块无菌纱布盖住，胶带固定了四条边。"这个伤口每隔一天换一次药，三天后如果红肿没退，回来复查。洗澡用保鲜膜包住，不要进水。"
随后让她把后背转过来。章平乐侧身趴下，上衣掀到肩胛骨以下。医生没说话，但手里换纱布的动作明显更快了——背上有四道被皮带抽过的痕迹，从肩胛骨斜着延伸到腰侧，前两道较浅，皮肤泛红，后两道颜色更深，已经浮现出暗红色的带状瘀痕。最长的一条大约二十厘米，横贯左侧背阔肌，中间最宽处约三指，两端变细。按压时章平乐闷哼了一声，声音很轻，又很快收住。
"后背这些是皮下淤血，面积不小，但没有破皮。今晚冰敷，明天开始热敷，促进淤血消散。这两天少侧躺，尽量俯卧。"
最后是双臂内侧几处分散的浅红印记，是躲避时被皮带尾端扫到的，没有任何破皮，只有轻微的毛细血管扩张，医生看过之后说"不用处理，三五天自然消退"。
处置结束，女医生摘了手套，扔进医疗废弃桶。
章平乐起身向外走，去拿药。章睿迎面走来，眼神复杂，胸口起伏，最后汇成一缕几不可闻的叹息，“东西收拾好了，你先回老宅。”侧身让出身后的阿姨，“让平姨去拿药，你先去车里等。”
等章睿处理好一切，去看望祖母，打开房门，章老太太靠在床头，回身眼神询问。
“她跟平姨回去了，身上伤口不少，一句话也没说！”
章老太太沉吟许久，没有出声，只是想起，这丫头高二时，因为打架被请过一次家长，也是一身伤。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